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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7章 惊变 赫连那和的 ...
从别院出来,谢微同李倬去了王府商议接下来的事情。
到了广平王府门口,一干人一起往里走,李倬看着珠钗罗裙繁复,特意放慢了脚步,还凑近了点问,“你不是说你不会武吗?怎么赫连图那刚才拔刀,你一点也不害怕?”
确实,李倬刚才眼看着,赫连图那拔刀的时候,谢微甚至没有退一步。
谢微一边跟李倬往前走,一边有些得意地说,“虽不能武,但我又不是被藏在手心里长大的,我爹好歹是个提刀能战的武将,总不至于见刀见枪就害怕吧。”
说着两人已经走到书房门口,李倬先一步进门,谢微只差了半步。
破空之声传来,一柄衡山刺已经逼近,剑风锐利,可破衣衫,寒意刺骨。
其实谢微早看见了,这点剑意,不足以逼退她。
“还是应个景吧。”谢微心里叹气。
于是她迈腿后撤一步,“哐”一声撞在了门框上,看着已经到眼前的衡山刺,慌慌张张地眨眼睛,“王爷……”
李倬挽了个剑花,把衡山刺收了,摆手请谢微坐,笑嘻嘻地,“试试嘛,看看谢姑娘的胆量。”
谢微甩了甩袖子坐下,“广平王殿下,神武非凡,战场上令人望而生畏,我怕一下怎么了?”
李倬看了看谢微眼色,倒了茶递过去,道,“是本王失礼啦,谢姑娘不要怪罪!”
谢微一笑,“陛下不是要王爷今日就写了简报进宫,回禀宴饮的事情。”
“是,”听谢微谈起正事,李倬也不笑了,“是,本来请你过来,就是想看看,咱们到底怎么写?”
“怎么写?”谢微掐起李倬桌子上的笔,“如实写,最好我可以添一点东西。”
李倬叹了一口气,“如果这样写,恐怕三国之间的和谈,便一时半刻不能成了。”
李倬话音未落,门口侍卫便来通报,“王爷,静瑶公主来了,公主一进来就往里冲……”
“六哥……”李晏哭着跑进来,进来也顾不得礼节,直接一屁股在李倬旁边坐下,抓着李倬的胳膊,“六哥……我不去,我不去北磐……”
“李晏……”李倬想把李晏拉一边去,毕竟孩子大了拉拉扯扯也不好,“你冷静一点,且不说陛下尚未决定,今日我们已经与赫连图那谈过条件……”
“我听了……”李晏鼻涕一把泪一把,抓着李倬的袖子擦,“谈成了我也不去,那北边的蛮人……我不去……啊啊啊……”
李晏如今完全听不见话,只顾着哭。
谢微只能走进一点到李晏身边,把她揽进自己怀里,抚摸着她的后背。
李倬抽出胳膊叹了口气,拿起笔开始写奏报。
第二天小朝会,朝上就公主北嫁之事讨论起来。
“朕看北磐人的态度,竟然如此猖狂。若是李晏嫁过去,怎么可能有好日子过?”李煦把昨夜连夜送进宫的奏报摔到众臣面前。
“这,”王太傅思忖了一下,“我们与北磐的条件可以谈,但老臣认为,公主还是应该嫁过去,不然北边再起战事,对我们的兵力消耗过大。”
王太傅想让李晏尽快嫁过去,其实也有自己的考量。如果北边再起战事,满朝都要倾力支撑北边包括李倬在内的军队。
“那难道就要让我朝的女儿,去北边苦寒之地受北磐人的折磨吗?”王太后尖锐的声音在后殿响起,随即一身朝服的太后就从侧殿走出来。
一时之间,朝臣愕然,前朝之上,还没有女子踏上过,即使当年太后有贤内助的名声,也只是在后宫辅助,从未到过朝堂上。
“太后,”王太傅不疾不徐地走到前面,“太后,后妃不上前堂,臣还请太后回宫。”
“哼!”王太后冷笑一声,“怎么,你们这些人在这里决定我们女子的命运,我们便只能在后宫等着吗?”
其实太后这里偷换了一个概念,王太傅说的是后妃,而不是女子。
“自古以来,男子在朝堂上谈天论地、指点江山,却要我们女子嫁到荒凉之地,牺牲自己?这是什么道理?”
一石激起千层浪,太后用一场紧紧相逼的辩论,挑起了一场舆论风暴,无独有偶,朝堂上的这番争论传入了民间。
翌日大朝会朝会,两国正史觐见,递交国书,但赫连图那没有给出关于李晏下嫁的条件,李煦也避而不提。散朝后,李煦下旨,于武乾殿设宴款待两国使团。
第二日,武乾殿便张罗了起来,两国使臣和景朝重臣皆奉旨赴宴,歌舞过后,赫连图那再举杯,微微躬身道:“皇帝陛下博闻强识,可知我北磐国宝朝鲁?”
“三王子说的可是镏岩?”李煦轻轻放下酒樽。
“听闻北磐腹地的镏岩矿,是贵国的长生地,”李倬在一旁补充道,“也是贵国子民供奉长生神的圣地?”
“正是,”赫连图那郑重道,“朝鲁在我王庭多受供奉,更能保佑我北国儿女,此番我族为表修好之意,特奉朝鲁入景都,希望赠与贵国皇帝陛下。”
李煦面露喜色,“贵国狼主真是有心了。”
赫连图那摇摇头,“广平王殿下,我等俗莽之辈是没有资格触碰朝鲁的,在我们北磐,只有长生神的血脉才能手持朝鲁,恐怕我是做不到的。只有我这位妹妹,”他一转头,“赫连那和公主,是长生神的女儿和我的父亲的结合,可以供奉朝鲁,若是贵国皇帝愿意接受宝物,吾妹愿意亲手献宝。”
赫连图那和赫连那和走出座位,于李煦所在帝座的阶下敛衽行礼,赫连那和捧着匣子上前几步,以汉人的礼节双膝跪下,“两国交好,臣女敬呈我族宝物于景朝陛下,请陛下过目。”
李煦本来没准备上前去看,身边的宦官便上前去准备接过,只听赫连那和又道,“此物乃我族大巫于圣地乌合尓铸成,承载了整个北方的天命,还请景朝陛下不要经由他人之手。”
不知道是使团自进京以来表现太好,还是李煦真的被“天命”二字吸引,总之自李煦到下面的百官,都有了一种北磐已是我大景国土、蛮人皆我大景子民的错觉,李煦站起身来,准备亲手接过去。
李倬和谢微在下面看着不动声色,全身都已经绷紧了。
李煦轻轻打开盒盖,里面是一个玄色的类似于铁块的物件,光泽细腻。
就打开盒盖这一瞬,李倬心头闪过一丝异样。内功修炼到一定境界的人耳聪目明,能听见常人听不见的细微声音。
——那盒子里,有“滋滋”的杂声。
蓦地,李倬身边的谢微已经闪身上前,电光火石间,李倬也跟了上去,谢微毫无预兆地从侧后方抓住了赫连那和的左臂,猛地收力把人往离李煦更远的方向带,同一时刻,李倬闪身站到了李煦面前。
“嘭!”
谢微连同她抓着的赫连那和处炸了!
赫连那和的身体成了手中的火药罐炸死大景皇帝和重臣的屏障,焦糊的血肉溅进了刚刚把酒言欢的尊爵。
李煦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五哥一掌摁在了地上,随即爆炸的巨响冲进耳朵,接着是脑中的晕眩和刺痛,离的进的一干重臣也没逃过,在爆炸的余波里头上青筋暴起。
到底是李倬最先反应过来,勉强支撑着身体从地上爬起来,“御林军何在!”
好在外边值守的御林军不是无能之辈,鱼贯而入地冲进来,一部分人围在了李煦身边,一部分直接去围了也被炸的七荤八素的北磐使臣和幽离人。
御林军把李煦李倬兄弟俩围了个严严实实,王冲一看李倬是压在李煦身上护着他的,连忙让手下一个近卫去检查李倬有没有受伤。但是李倬似乎不领这个情,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挣脱了搀着他的侍卫。
此时,李倬的神志也未恢复,天旋地转伴着爆炸冲击带来的头痛和耳鸣,跌跌撞撞往殿下走。
——刚才把李煦按在地上的瞬间,他清清楚楚看见赫连那和身边有一个身影飞出去了。
“完了,是谢微。”在耳边响起巨大声音时,他想,“好好的一把刀,现在断了就可惜了。”
此刻,御林军的脚步声和对北磐人的叱骂声逐渐入耳,李倬清清楚楚地看见谢微侧躺在地上,腹部一片鲜红。李倬扑过去,环在了谢微的身畔。谢微其实还意识清醒,甚至想要撑着胳膊坐起来。
“别动!别动!”李倬本能般按住谢微大量的鲜血往外涌的伤口,“你没事的,别看!”
在战场上就是这样,很多老兵看到自己的伤口就知道自己没希望了,当场就不行了。
李倬撕开自己的衣服捂在谢微的伤口上抑制出血,“别分神!”
门外守备的唐成此时也冲到了两人身边:“王爷,这……”
“马上去府里把沈自云带过来,快去!”
唐成不敢耽误,飞一般地跑了。
出血量这么大,很难断定是不是伤了内脏,李倬此刻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把自己腰带解下来绑在谢微伤口周围系紧在用手按着压迫止血。
谢微就这样头枕着李倬的腿,感受着腹部的剧痛。原来被火器袭击是这种感觉,那以后我们兖州守备军也要用火器,谢微想。
虽然出血不少,但是她此时此刻却很清醒。赫连那和公然刺杀圣驾,三方和谈是不成了,边境恐怕会再起冲突。还是说,这场刺杀是与边境勾连,边境已经起了战火呢?幽离和北磐如果从兖州、青州北境一起动手,再加上御驾前的混乱,北方的守备军能顶的住吗?
谢微感到有点累,王爷还挺好看的,她心想。
耳边李倬的呼唤好像远了,谢微沉沉地闭上了眼。
好好的献宝变成了一场刺杀,大景的朝廷上下都忙了起来,李煦当即在御林军的保护下回了皇宫,北磐使臣和一干人等被投进大狱,幽离的人也没逃过,被原地封禁在了鸿胪寺中,由禁军和广平军看守,飞宣阁立即拟檄文发往四境,两道金牌飞往兖州青州军备,令守备军全军戒备。
这些事情都打理好宫门已经落锁了,李煦原本想把李倬留在宫中跟他同住,李倬却绷着脸往武乾殿。
是了,那个一把把赫连那和扯下阶梯的谢微还生死未卜,李煦迟钝地想。赫连那和用的火器杀伤力不小,如果没有谢微把她扯下去,那李煦是不可能此刻全须全尾地坐在这跟五哥撒娇的。
武乾殿惊天一炸,连房梁上的灰都震下来了,但是在场御前刺杀里的伤亡,无外乎赫连那和和谢微两人而已。
武乾殿上的重臣虽然也经一波,但好在缓过来也快,早就在“北磐人竟公然毁约破坏和平”的震惊和愤怒中大骂蛮夷,围绕着中枢陀螺似的转了起来;赫连那和则当场被炸的血肉模糊灰飞烟灭,现在已经是一幅草席裹着丢在公廨的尸体;谢微则被李倬安置在了武乾殿偏殿,随即由广平军的圣手神医沈自云接手,忙了一天的李倬没有得到她的消息。
沈自云在军中救治过的伤员无数,谢微应该平安无事。
沈自云是广平军中的军医,最擅外伤,在一次又一次的惊呼里稳稳下手,终于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一个谢微。
“王爷,谢姑娘现在已经平稳了,”沈自云说道,“伤口创面不小,而且伤了内脏,好在肋骨没有受损,属下已经清洗缝合了伤口,只是现在伤口发炎连带着高烧,虽然外用和内服的药都用了,但是能不能挺过来,还要看这两日烧能不能退。”
“好,本王知道了,唐成,去准备软轿,送谢姑娘回府。”
武乾殿毕竟处于宫城之中,人多眼杂,若有什么人要趁乱伤人防不胜防,还是回府稳妥的多。
谢微此刻烧的难受,满脸通红、眉头紧蹙,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地往外渗。高烧中的人是睡不安稳的,沈自云为了伤口不被扯动,用了特制的架子固定住了整个腰部,便于散热只让宫女盖了一层薄衾,谢微此刻两手绞着薄衾,竟然把被子已经撕开了。
“王爷,软轿备好了。”
李倬将谢微裹在被子里,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进了停在殿门口的马车。
似乎是马车的摇晃唤醒了阿微,李倬感觉臂弯里滚烫的人动了一下。
“谢微,别乱动,我送你回府。”
“北境……”
自己都这个样子了,还操心北境么?李倬粗粗抹去她额上的汗珠,“北境暂无军报,你放心,如若兖州有失,朝廷一定会支援谢侯的。”
李倬此刻不知道,谢微想说的并不是兖州的谢思武。
软轿摇摇晃晃抬到宫门口,李倬才看见宫墙根底下站着的墨梁。
李倬突然气不打一处来,“你主子在宫里生死未卜,你上哪去了这一天?”
墨梁也黑着个脸,“属下品阶不够,非令不得入宫,只能请人进去传话,始终未得回音。”
没来的及道谢,墨梁把谢微从李倬手里接过来抱上了谢府自己的车驾,简单行个礼就走了,兢兢业业的沈自云大夫在李倬的授意下敬业地跟上了他的伤患。
三更天,墨梁守在谢微床前的时候,两队缇骑带着北边八百里加急军报喊开了景都的城门,刚忙到天黑还没睡上两个时辰的一干重臣,在夜幕里爬起来进了宫。
兖州守备军谢思武急报:十一月十三,幽离世子率三万部曲围攻兖州北部云朔城,谢思武率兖州守备军自兖州城急行至云朔城反制,双方混战。
青州守备军肖肃征急报:十一月十三,赫连察率皇属军攻打破霞镇,破霞镇失守、守将包硕殉国,皇属军沿破霞、青木、荒木镇一线南下,肖肃征自季城点兵北上,战况未知。
关于主人公姓名设计最开始的一些想法是这样的啦:
倬
出《诗经·大雅·云汉》“倬彼云汉,昭回于天。王曰:於乎!何辜今之人?天降丧乱,饥馑荐臻。靡神不举,靡爱斯牲。圭壁既卒,宁莫我听?”倬:高大、明显的样子。
微:见微知著,于无声处听惊雷,于无色处见繁花。
言渥丹:《诗经·秦风·终南》
终南何有?有条有梅。君子至止,锦衣狐裘。颜如渥丹,其君也哉!
沐归荑:先秦佚名《静女》:自牧归荑,洵美且异。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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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7章 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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