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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肉包子 ...

  •   一直到放学,江遇岸都没再回来过。赵忙秋把他那份作业也帮忙带回去了,同去的还有刘千钧和陈燃。
      “早听说你俩住的近,没想到这么近。”刘千钧感慨。
      赵忙秋按下门铃,等着里面开门。
      开门的是罗爷爷。

      “爷爷好。”
      听赵忙秋这么一喊,陈燃和刘千钧都跟着叫“爷爷好”。
      “你们好,来看遇岸吗,快进来。”罗爷爷很客气地招呼他们进门。
      “他在房间,你们进去吧。”
      “好。”

      赵忙秋来过很多次,带着他们轻车熟路地进了江遇岸的房间。几个人站在房门口敲开了江遇岸的门。房间里还有一个年轻的男生,江遇岸正拖着石膏跳过来开门。
      “你可别跳了,我扶你。”刘千钧走上去掺住了江遇岸的胳膊。
      “谢了。”
      “怎么样啊现在。”
      “还行,医生说要静养。”
      “那明天还上去学吗?”
      江遇岸坐在床上,示意他们随便做。
      “去啊,我还要考大学呢。”

      许是进了客人,一直坐在椅子上的年轻男生站了起来,对江遇岸道:“我去切点水果。”
      江遇岸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介绍道:“噢,这是我好哥们儿蒋明轩——明轩,这是我的新同学们。”说着,他挨个儿点名道:“赵忙秋,刘千钧,陈燃。”
      “你们好。”蒋明轩笑着一点头,其他人也都点头回应。说罢,他就出去了。

      “这……这是你兄弟?长得怪得劲的,嘿嘿。”
      刘千钧望着门口。
      “那可不,他学传媒的。”
      几个人又聊了几句,赵忙秋把带回来的作业放在桌子上,口头复述了一遍作业内容。

      蒋明轩又进来了,手里拿了个果盘。“水果不多,见谅。”
      “没事没事。”刘千钧不怕生,率先捏起一块桃子送进嘴里。
      陈燃见状,也拿起一块,还给赵忙秋拿了一块。
      “你在哪里上学啊?”陈燃问。
      “京北传媒学院。”
      “这么说,你已经大学了?”
      “对,我和遇岸是一届的,他要不留级也上大学了。”
      江遇岸留级的事只有赵忙秋知道,众人听后都流露震惊的深情。
      “你没和他们说过?”蒋明轩对江遇岸轻声道。
      “没事,高三有点事耽搁了没高考。”
      刘千钧心想:高考也是能耽搁的吗。

      众人聊了一个小时才散,蒋明轩说自己订了旅馆,打算早点回旅馆。
      赵忙秋回了自己家在房间里写作业,旁边一直安静的手机连着响了几下。

      「语文作业怎么说」

      「还有英语,听力也要写的吗,我数学公式有几个忘了」

      赵忙秋无语,发了长长的文字解释:「语文要写作文,两篇阅读不做,明天上课要计时。然后英语是只写听力,给你带回来的几张都要写。数学的话公式自己上网查」

      对面有好一会儿没回新消息,就在赵忙秋以为他明白了的时候,有一个消息提示音。
      「数学……查不到」

      赵忙秋回复:「哪些不记得的发过来」

      「图片」

      赵忙秋照着江遇岸发来的图,整理了一份公式,拍成照片发了过去。还附加了一句:「不背公式小心高考吃亏」

      「OK……好」

      「我明天早上上学不方便怎么办……」
      「不上学省时省力」
      「不行啊,不上学就考不上大学,考不上大学就要复读,我再留级就二十了(哭)」

      赵忙秋回复:「你明天起早点,我骑车带你,不许迟到!」

      「好的赵老师,谢谢赵老师」

      赵忙秋作业写得很慢,主要是有江遇岸“指导”。
      「我腿打了石膏,连澡也洗不了了」
      「伤口最好别碰水」
      「是呀,所以外公给我擦了身体」
      「你早点睡吧,伤口需要休息」
      「可是我作业都没写完」
      「抓紧写」
      「(哭脸)」

      江遇岸又贫了几句,直到赵忙秋赶作业赶的没时间回消息。

      「那我先睡了,明天作业借我抄」
      「知道了」

      那边的江遇岸捧着手机,看着对面发来三个字后就没消息了,他心道:“没良心的,亏我这么上心他的英语。”
      说着,他点开赵忙秋的微信头像,把原本备注的忙秋弟弟删了后面两个字。

      这边赵忙秋的作业已经写得差不多了,还剩半张数学,赵忙秋翻页,看见左上角有一个笑脸。是发试卷的时候江遇岸拿过去画的,他说看试卷看烦了就看看笑脸,包开心的。他说的没错,赵忙秋赶作业的烦躁真的就烟消云散了。

      楼下赵父的房间里传来咳嗽声,这两天咳嗽好像又严重了,赵忙秋一直催着他去医院检查一下。天逐渐冷了,窗外蝉鸣声已经没得差不多了,但偶尔还会有两下。风吹着赵忙秋的作业,纸张轻轻翻动,清脆的声音很悦耳。
      一切都很静谧,像从前的每个夜晚,但又不像。
      赵忙秋开始想明天,想明天早上带江遇岸上学。他还没有带过人呢,不知道江遇岸重不重,会不会摔到他?江遇岸的腿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换药?
      怎么老想他?
      想到这,他就狠狠地摇头。回归现实,他还有半张试卷没做。
      江遇岸做完了吗?江遇岸睡着了没?要不要发消息问问?
      赵忙秋又狠狠地摇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晚风吹进来,但他觉得今晚很热。

      昨晚睡得晚,赵忙秋早上几乎是用意念起来的。
      以至于他站着刷牙的时候都是闭着眼的。但一想到自己迟到了江遇岸就要瘸着腿站在他家楼下等他……他就清醒了一些。
      他火速收拾好书包,赶到楼下的时候的确看到江遇岸在等他。
      江遇岸朝他招手,生机勃勃的样子完全让人意识不到他是个瘸子。
      “你不让我起早点,怎么样,够早吧。”
      “够够够。”
      “好,gogogo!”
      他坐上赵忙秋的后座 ,左脚撑在地上,右脚虚搭着。赵忙秋调整好姿势,一脚蹬下去。
      虽然不稳,但好歹骑出去了。
      江遇岸比赵忙秋高,尽管坐在后座,赵忙秋也挡不住他。
      江遇岸一路上说说笑笑,还不时逗赵忙秋,赵忙秋好几次都险骑进沟里。
      好不容易到了学校,已经迟到五分钟了。

      早自习是陈文明的课,底下已经睡死了一片,江遇岸轻轻推开后门,打算从后面溜……跳到座位上。
      “我数123,咱一起进去。”
      “就不能老实从前门打报告吗?”
      “打报告算什么,玩点大的,相信我!”
      江遇岸信誓旦旦,拉起这赵忙秋的手腕。
      “我去,抽筋了?”
      赵忙秋一瞬间好似充了血,被拉住的那只手毫不听使唤,“你……你的腿。”
      “嗐,大局为重。”
      江遇岸拉着他进去,两人在陈文明背过身的时候赶忙坐到位子上,然后赶在陈文明转过身的时候掏出课本假装听课。

      “我操,你俩什么时候来的?”刘千钧靠在赵忙秋桌沿问道。
      “就刚刚,陈文明可真不愧是睁眼瞎!”江遇岸一边挂书包,一边举起大拇指,“要不是他我都进不来。”
      “你俩牛!”刘千钧也举起大拇指。
      “唉不对,忙秋你……你也?”
      赵忙秋冲他笑笑。
      刘千钧向江遇岸竖起两个大拇指,“牛!”

      放学的时候陈燃来和赵忙秋一起走,为了照顾到江遇岸不方便的腿脚,赵忙秋带着他的时候只能骑快,陈燃则跟着后面跑。
      “哥……哥,你慢点,我跑不动了。”陈燃气喘吁吁,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不跑了。赵忙秋见状停下车。

      “多跑跑,明年四月体测一定能过。”
      “拉倒,老王都救不了我——汪家洋不也没过,有创新班的顶着就不怕。”
      江遇岸接过话:“他叔动动嘴皮的事儿,你的话该跑的还是得跑。”
      “江哥……要不你带带我吧,求求你了。”
      “那现在就练——忙秋骑!”
      赵忙秋一脚蹬下去,陈燃又在后面追。

      等骑到江遇岸家门口,赵忙秋扶着他进去,还没等按门铃,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是蒋明轩。
      “遇岸回来了。”蒋明轩朝屋里喊了一声,伸手接过江遇岸。
      “请进。”蒋明轩对赵忙秋和陈燃说。
      “不用了,我们要先回去了,江哥就交给你了。”陈燃答道,赵忙秋也点点头。
      “好吧。”

      两人离开后,陈燃对赵忙秋说:“那是谁?他哥?”
      “他好朋友,应该是之前学校里的。”
      “长的怪帅的。”陈燃摸摸下巴,又看看赵忙秋,“虽然你也帅,但……那个人更……精致,对,就这词。”
      赵忙秋笑笑。
      “对了,你看到那人的行头没,一身名牌。”
      “你认识?”
      “不认识,但看着像嘛,这就高级感。”
      陈燃这家伙连“精致”都要想半天,还懂什么是高级感。
      要不是赵忙秋扶着车把,他都想鼓个掌夸赞他词汇量进步了。

      赵父今天回来的早,看到陈燃就留他吃晚饭,陈燃也不客气,书包没放就上了楼。
      赵父喊:“忙秋,给你姨打个电话招呼一声!”
      “哦!”

      “哥,我都不想回家了,我妈她老打我。”陈燃睡在赵忙秋床上,说着一下蹿起来,“我都高三了,她还老拍我头!”
      “你妈是想给你拍聪明点。”
      “聪明什么的都是靠天生的,头拍扁了也没用。”陈燃嘟囔道,“她昨天麻将打输了也拍我,前天炒菜炒的咸了也拍,哥,她每天都拍我。”
      陈燃哭丧着脸,赵忙秋头也不回地说:“麻将输了是你老打电话催她回家,炒菜炒咸了是你说淡要放盐。”说罢,他斜着眼看了一眼陈燃,“以为我不知道?”
      “我不管,哪有亲妈这么狠心的!”陈燃哭嚎。
      赵忙秋摇头,没说话。

      等电话打完,赵父的饭也做好了,他今天蒸了肉包子。陈燃从小就爱吃他叔包的包子,连滚带爬地滚下楼。赵忙秋苦笑,他真想知道陈燃脑子里到底都是什么。
      陈燃饭量大,一连吃了五个。看见有人爱吃自己包的包子,赵父自然开心,还打包了一袋让陈燃带回去。

      饭后,赵忙秋送陈燃回去,回程的途中还在巷口停了一会儿。已经很久没听见狗叫了,听说是被人处理了。
      路灯投在地上白了一片,赵忙秋站在其中,乡野里的夜晚是很安静的,赵忙秋以其亲身经历对此深信不疑。
      日落而息,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他也习惯这样。
      不知怎么他就突然想起来江遇岸了,他想江遇岸应该会不适应这样的生活吧,从他那个好朋友来看,江遇岸在京北的家境应该还不错,甚至可以说是很好。这么一个吃穿不愁的公子哥来这干什么?体验生活吗?
      不管是不是体验生活,他都明白自己和江遇岸,和蒋明轩,都不会是一路人。

      影子被拉长,拐角处出现一个影子,逐渐清晰。他猛一回头,是熟悉的人。
      江遇岸似乎也很震惊他在这里,张了张口:“你……你怎么在这?”
      说完,他又补充:“我送明轩走。”
      “瘸着腿还送?”
      江遇岸看看自己杵着拐杖的腿,“他今天回京北,好歹给他送上出租车——你呢?。”
      “我送陈燃。”
      “噢——今天怎么没狗叫?”江遇岸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瘸着腿走到巷口。
      “这要真蹿出来一条狗你都来不及跑的。”
      江遇岸摆摆手,“我会感化他。”

      不知是提到了狗叫还是怎的,竟还真传出了狗叫声,确切地说是小狗崽的那种哼唧声,细细的,小小的。
      江遇岸点开手机手电筒照亮,艺高人胆大,还没等赵忙秋回神他就已经走进巷子了。
      赵忙秋连跟进去。
      “哇塞,是小狗狗耶!”江遇岸冲赵忙秋欣喜地喊道,“这么小,它妈妈呢?”
      巷口不深,一眼到底,除了这只狗他们没看到别的。
      “救救它?”江遇岸向赵忙秋投来目光。
      “干嘛?指望我?”
      “我养不了。”他指了指自己的石膏。“你不能眼睁睁看着吧……忙秋弟弟……”
      小狗崽“哼唧”一声。
      “……”

      赵忙秋把小狗抱起来,小狗很乖,没反抗也没乱动。江遇岸道:“它和你天生有缘。”
      “谢谢啊。”
      “带回去呗,放这死的快。”
      “……”
      的确,巷子里平常几乎没人,能有机会发现小狗的人很少,发现了还愿意收养的更是少之又少,现在的江遇岸就在极力“引导”赵忙秋做那少之又少的人。
      然后小狗崽就被成功带回了家。
      赵父倒是没说什么,就是这小家伙的问题。赵忙秋没经验,喂他吃赵父包的包子,小家伙牙都没长齐就会给人充面子,“凶狠”地咬起来了。
      江遇岸看见吓了一跳。
      “狗不能这么喂——你得给包子撕成小碎。”
      狗子艰难困苦地活了下来,却没躲过这一劫。
      “爱吃肉包子啊,就叫你肉包子!”江遇岸赐名,很是放荡不羁啊。

      亏他吹自己语文考过145。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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