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充满危险话题的夜宵 ...
-
2017年，日本，东京，警视厅。
“什么？谁？你说谁？”松田阵平用力地闭了闭眼睛，觉得自己加班加得有些恍惚了，“谁要来......去你家吃夜宵？”
“零，景光，还有一个你不认识的。”阿黛特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有些远，风声很大，“景光会早点到，我会和零一起到，你还在加班吗？”
“他们怎么......算了，这个等会说。”松田扔掉手里的笔，揉了揉眉心，“对，不过我快结束了，有要我带的吗？”
“不需要，等会我们会路过便利店。”阿黛特顿了顿，“啊，现在还能买到花吗？”
“花？你想要什么花？”
“什么都可以。啊，我这边有事，等会见。”
松田对着挂断的电话界面发了一会呆，猛地向后仰靠在椅子上，带着办公椅转了半圈，顺手把手机甩到桌子上，手机在满桌的资料和罐装咖啡之间滑了一小段距离，和刚刚被他扔掉的笔停在了一起。
“哟！小阵平！”萩原走近挥了挥手，“累晕了吗这是？”
“还早呢，我已经快结束了。”松田懒懒地点了点头当做打招呼，“喂hagi，我问你。一个平时不怎么买花的人突然说要买花，是因为什么？”
“咦，难道说是阿黛特吗？”萩原好奇地靠在他桌子上，手指下意识地敲了敲桌面，“发生了一件高兴的事情......吧？今天有发生什么吗？”
“就是这个，我不知道啊。”松田稍微坐直了一点，抓了抓头发，“不过我猜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她刚刚打电话的时候听起来很高兴。”
“哇哦——”萩原吹了个口哨，“啊，不过现在还有花店在开吗？”
“不知道，我多跑几个街区吧。”松田扶着后颈转了转脖子，龇牙咧嘴地听骨头发出喀拉的声音，“不过得先解决这堆东西，速战速决吧。”
2017年，日本，东京，一片废弃仓库。
“已经安排好了，有任何变动立刻通知我。”降谷零严肃地盯着风见裕也嘱咐，“任何，我是说包括他说的话。”
“是，明白。”风见认真地应下，“降谷先生，请放心，理事官已经让公安准备好了。”
阿黛特对公安的对话不感兴趣，听到的话又要签保密协议，就拉着赤井秀一在远处等降谷。月亮高悬，只有几丝云飘着，阿黛特借着月光看了看自己被打成烂布的衬衫，一边对刚刚被押进警车的朗姆不满地咋舌。
“气死我了，这是我最喜欢的衬衫啊。”阿黛特嘟哝着，“真火大，我应该先踢断朗姆的腿再给零的。”
“我打断了他的膝盖。”赤井秀一叼着烟，但没有点燃，“还有他的肘关节。”
“干得好。”阿黛特哼了两声，“呃......都是灰尘。”
“忍一下吧。”赤井垂下眼睛看着她，“应该叫公安给你带一件干净的衬衫来。”
“发消息的时候没想到，而且你催得太急了！”阿黛特瞥了他一眼，“多撑一会又没事。”
“我的错。”赤井从善如流地道歉，“等会请你喝酒。”
“我受不了了。”阿黛特叹口气，“我要把这条破布脱了。”
赤井秀一别过头，伸手准确无误地接过她递来的外套，刚刚被他披在她身上的外套沾上了硝烟和血的味道，他撑开外套挡住身边的人。
等降谷零过来的时候，阿黛特已经处理好了她的衬衫，赤井的夹克外套在她身上看起来像某种时尚单品，拉链拉到最上面，她对着降谷零打了个哈欠。
“天哪，相信一点你的下属吧，你像个叮嘱孩子的母亲。”阿黛特开了个玩笑，“你今晚还喝酒吗，老母亲？”
“我只是稍微有点不敢相信。”降谷笑着耸了耸肩，“你懂的，我们都等这一刻好久了。”
“这个话题一定要在这里开始吗？”阿黛特拍了拍他的肩，“走了，我看秀一的烟都要被他咬烂了。”
“我管FBI干什么。”降谷冷笑了一下，抢先一步拉开了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位，“说起来今晚还有谁？除了hiro之外。”
“还有我男朋友。”阿黛特坐进驾驶位，发动了车子，“等会去便利店，要喝什么？”
降谷零没有说话，凝视着阿黛特陷入了沉思，赤井秀一在后座嗤笑了一下。阿黛特无语地对两人翻了个白眼，猛地踩下了油门。
2017年，日本，东京，阿黛特家。
“打扰了——”诸伏景光笑眯眯地朝松田阵平挥手，“哎呀，看起来真是好憔悴啊，松田警官。”
“谢谢您的关照，诸伏警官。”松田咬着牙把他拉进来，用力地甩上了门，“你这家伙消失了这么久......！”
诸伏景光无奈地举起手仍由松田一拳打在他肩上，“抱歉，抱歉，不过先别叫我诸伏了，我现在可不应该出现啊。”
“那你怎么还来吃夜宵？”松田带着诸伏走进客厅，“我现在应该叫你什么？”
“嗯......不知道。”
“这是回答的哪一个问题？”
“两个。”
两个人无言地对视了一会，选择暂时略过这个话题。诸伏把手里的袋子放到桌上，拿出了几罐啤酒和清酒，放到花瓶边。花瓶是空的，但边上有一大束向日葵，在接近深夜的时间还保持着出乎意料的鲜嫩，带着水汽的嫩黄色让客厅变得明亮了。
“好新鲜的向日葵。”诸伏景光笑着凑近看了看，高声问，“是刚买的吗？”
“啊，是的，我跑到四个街区外才买到的。”松田从浴室里探出头，“等会零会来，好像还有个人。”
“嗯......我可能猜到是谁了。”诸伏有些恍然地点点头，“松田，你想知道是谁吗？”
松田看着诸伏的微笑，脚步停了一瞬，“我应该知道吗？不对，先别告诉我了。”
“好吧。不过我一直很期待你们见面，自从我知道你和阿黛特在一起之后。”诸伏笑眯眯地帮他拆开花束的包装，“我也很期待零看到你的反应呢。”
“景老爷，你这不是明示了吗。”松田叹了口气，“你这也有够恶趣味的。”
“抱歉，本来以为你会更惊讶一点的。”
“加班已经让我没力气惊讶了。”松田翻了个白眼，“而且......”
“我回来了。”阿黛特推门而入，“哦，hiro已经在了？”
“嗯，我直接从SA过来的。”诸伏景光站起来，朝阿黛特身后的两人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啊。”
“我买了关东煮和一点下酒菜，你放水了吗？”阿黛特和走过来的松田轻轻抱了一下，“刚刚我最喜欢的衬衫被打坏了！”
“景老爷带了酒，我也买了点，水放好了。”松田盯着她身上的外套看了一会，“周末陪你去买新的。”
阿黛特脱了鞋，拖鞋也不打算穿，直接往浴室走，留下一句“你们随意”让身后的四个男人面面相觑。
降谷零对松田阵平：“你小子什么时候和阿黛特在一起的？”
松田阵平对赤井秀一：“你是？”
赤井秀一对诸伏景光：“你不在旧金山？”
诸伏景光对降谷零：“理事官怎么说？”
“去年。”
“赤井秀一。”
“我现在在SA，SF那边有人怀疑了。”
“他们会处理的，你不用担心。”
四个人不约而同地各自沉默了一会，“一个个说吧。”松田举起手，朝赤井秀一做了个示意的动作，“首先，你是？”
“赤井秀一，FBI。”
“我现在的‘同事’之一，代号莱伊。”降谷零补充。
“你们先走进来吧？”诸伏景光指了指客厅，“站在门口很怪。”
四个人无言地走到客厅，赤井秀一对着桌上的向日葵挑了挑眉。猫从客厅的一个角落里走了出来，在松田的脚边打了个转，乖巧地坐下，对着几个人轻轻叫了一声。
“罗塞塔，阿比西尼亚猫，是个很温和的女孩子。”松田露出一个柔和的笑，蹲下挠了挠猫的头，“被吵醒了吗？”
罗塞塔用头顶了顶松田的手，尾巴摇了摇，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对着这里唯一的陌生人叫了两声。
“你好，罗塞塔。”赤井秀一蹲下，尽量温和地朝她伸出了手，“我是赤井秀一。”
罗塞塔嗅了嗅他，避开了他伸出的手，却走向他的方向，对着他收起的左手叫了一声。
“这里吗？”赤井伸出左手，罗塞塔的尾巴搭在他的左臂上，“只是轻伤。”
“受伤的话包扎一下吧，我这边有医药箱。”松田从茶几地下拖出一个医药箱，推开了酒放到了赤井面前，“没有骨折吧？”
“没有，只是擦伤。”
直到阿黛特走出浴室，他们的对话依旧停留在有些生涩的试探中。她顶着毛巾，身上还冒着热气，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拎出了几罐啤酒，“你们聊到哪啦？罗塞塔？你还没睡吗？”
被叫到名字的罗塞塔明显变得高兴了许多，迈着小碎步跑到了她身边，尾巴在她的脚踝上绕了一圈又一圈，声音娇娇地叫唤。
“聊到......呃，基本什么都没聊。”松田有些尴尬地扯了下嘴角，“冰箱里有芥末章鱼，还有布丁。”
“什么都没聊？进度好慢！你们是打算今晚通宵吗？”阿黛特有些无语，“开酒开酒，那我来找个话题——秀，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你要回美国吗？”
“嗯，已经联系上了，这几天就回去。”
“要小心，组织肯定会派人去追杀你的。”阿黛特盘腿坐下，松田打开清酒给几人都倒了一杯，“组织现在有一个新人，据说野心勃勃，想要爬到更高的位置。”
“啊，我听说了。”降谷零眯起眼睛，“我记得是琴酒那边的人，但好像对琴酒不满。”
“还没有代号，但应该快了。”阿黛特温柔地抚摸着罗塞塔，轻轻地捂住了猫的耳朵，“据说是因为一起连环肢解杀人案进的组织。”
松田阵平的额头跳了跳，“你们说的话题要确定我可以听啊。”
“安心安心。”诸伏笑了笑，“你都可以听的。”
第一瓶清酒喝完的时候，话题已经从杀人犯、爆炸案件、枪支保养、情报互换，跳跃到了目前是组织目标的政要。罗塞塔趴在松田的腿上已经昏昏欲睡，松田托着下巴也有些困倦，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
“啊说起来。”阿黛特突然开口，玻璃杯和木桌碰撞发出一声脆响，几人不由都看向她，“我在组织里有一个人，你们或许都在我这里听说过，约翰-多伊。”
“啊我知道，我记得他是马蒂勒的人，他在组织里吗？”降谷零皱着眉回想。
“嗯，而且很有名。他就是‘麦克美’。”
“谁！”
三个男人的失声叫唤把罗塞塔惊醒，猫发出一声尖叫跑走了，松田惊异的眼神在几个人之间轮转，“谁？”
“一个跨性别者。”
“一个疯子。”
“一个杀人犯。”
“是我的人。”阿黛特轻笑一声，“我的‘死士’，留在组织的一把刀。”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充满危险话题的夜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