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生日的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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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日本，东京。
“玛丽，你确定要回去吗？虽然马蒂勒和你们的人都说是他，但说实话，十几年都没有踪迹的人突然出现，怎么想都很可疑吧？”阿黛特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一手推车一手从货架上拿下一盒面粉，“况且真纯才13岁，你总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日本吧。”
“所以我会带她一起回英国。”电话那边的玛丽说，“已经十四年了，阿黛特，我不想错过这个消息，即使它有可能是假的。”
“我不是很想打击你，但我必须得说，涉及到那个组织的事情不会这么快就有结果的，无论是谁都难以脱身。”阿黛特推着车绕开人群，把手机换到另一个肩膀上，在冰柜里寻找常喝的牛奶牌子，“直白地来说，这就是个陷阱。”
“但我不得不跳进去，阿黛特。”玛丽轻轻笑了一下，“只要作为‘诱饵’的务武有即使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是真正出现过的，我也要去。”
阿黛特皱着眉，暴躁地拨开挤在一起的牛奶瓶，被用力推开的瓶子叮叮当当地碰撞在一起，倒下了一片，她从里面拎起一瓶甩进推车里，咋着舌去扶正那些瓶子。玛丽隔着电话听到这边的声音，无奈地叹了口气。
“阿黛特，对那些无辜的瓶子好一些吧。”玛丽说，“你都多大啦。”
“我24岁！”阿黛特低低地嘟哝，“玛丽，我的好玛丽，你晚点再去不行吗，等我抽空陪你一起去。”
一只手突然伸到她面前，打了个轻巧的响指，她抬起头看到松田阵平，他穿着白色T恤和黑裤子，还戴着墨镜，看起来好像来找她算账，周围有人用惊奇的眼光看着他们。
“我帮你推车。”他说着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你专心打电话吧。”
阿黛特挑了挑眉毛，顺手把车子转了个方向推给他，空出的手拿着手机，松田接过车走了两步，在离她有几步的地方站定，这个距离他听不到她的电话；他看起来刚起床不久，连着打了两个哈欠，卷发被睡出一个奇特的造型，有几撮翘了起来。电话那边玛丽的话说到一半，但阿黛特没有听清楚，她的目光落在松田阵平身上，一会后又收回，她扶正了所有被推倒的瓶子，慢悠悠地往另一个方向走，余光里看到松田推着车走在她身后。
“阿黛，你在听吗？”玛丽困惑地问，“不要假装没听到。”
“嗯——我没听到。”阿黛特拖长了调子耍赖，“我突然听不懂日语了！”
“......阿黛特，我机票已经买好了。”玛丽当做没听到她的话，“中午就出发。”
“这是报复吗？报复我七年前的先斩后奏？”阿黛特突然顿住，“但你知道你最后还是会同意的，秀一那时候说话可像年轻的务武了。”
“我知道，阿黛。这不是报复，虽然这两件事很像，但不是。”玛丽笑了笑，“你知道我会同意的，就像我知道你会同意的。别撒娇了，我已经准备要去机场了。”
“天哪，有时候我还蛮讨厌你这么清醒的，这点你和秀一一模一样。”阿黛特翻了个白眼，“好吧，照顾好你自己，也照顾好真纯，你知道可以在哪找到马蒂勒的人。”
松田阵平远远地看到阿黛特挂断了电话，推着车快步走到她身边，侧着头看着她。
“你要买什么吗？”阿黛特抬头看了他一眼，“你看起来好困，车子给我吧？”
“昨晚加班出任务，我推着就好。”松田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泪水，被他毫不在意的抹掉，“来买点速冻食品，还有牙膏。”
“今天有安排吗？”阿黛特乐意有人推车，带头往速冻食品的柜子走，“等会来我家吧。”
“什么？”松田站住，感觉推车的轮子被黏在地上，他推不动一分，他觉得脸似乎在升温，好在墨镜遮住了大半。
“我今天生日，开个派对怎么样？”阿黛特笑着回头看他，“Hagi有空吗？”
“没空。”松田立刻回答，给他的朋友的日程表添上无数代办事项，“他要，呃，要加班。”
糟糕的借口，他想，应该说点别的，周末加班听起来就是个借口，虽然它的确是。他有些忐忑地清了清嗓子，状似淡定地推了下墨镜，走到阿黛特面前。
“好吧。”阿黛特依旧保持笑容，“那就开个两人的派对吧。”
松田忍不住露出满足的笑来，但马上又侧过头去，龇牙咧嘴地压下笑意，他努力保持着这份严肃的表情直到他们走出超市。
“等会吃牛肉怎么样？”阿黛特双手背在身后，步伐轻快，“你有准备好礼物吗？”
“好。”松田先回答了第一个问题，然后迟疑了一下，“有准备，但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放心，我不是那种不喜欢就会把礼物送去二手商店的人。”阿黛特开了个玩笑，“不过我很好奇你怎么知道我生日的，我没有提起过。”
“一个简单的推理，去年的今天你收到了太多包裹。”松田从喉咙里哼出得意的笑声，“顺便一提，我们就你今年过不过生日打了个赌，看来我赢了。”
“好吧，你赢了。”阿黛特好笑地耸耸肩，“你知道我家地址，等会见。”
阿黛特在拧开门钥匙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在哼歌，她在玄关踮着脚跳了个简单的舞步，打开了唱片机。
松田阵平敲门的时候，牛肉刚刚炖好。阿黛特打开门，发现他抱着一个笼子。
“猫？”她惊喜地挑高了眉毛，侧身让松田进门，“是什么猫？”
“阿比西尼亚猫，是母猫。”松田轻车熟路地换鞋，“Hagi认识的一个朋友家生了小猫，但不打算养了，所以我就向他们买了下来。”
说着，松田小心翼翼地把笼子放到地上打开了。这是一只有些活泼的幼猫，迈着轻快的步子直直地走向阿黛特，她蹲坐了下来，伸出了手，猫侧着头看了她一会，轻轻地舔了一下。
“她好美。”阿黛特眯着眼微笑，“她和我很像。”
松田无言地看着她们。猫的皮毛是红棕色的，瞳孔则是蓝绿色，阿黛特和她做出一样的歪头动作，某个瞬间松田甚至以为猫是动物世界的阿黛特同位体。今天的天气晴朗，阳光从窗户里洒进来，将猫和人都照得甜蜜柔和，她们的眼睛好像宝石，里面有日光流转。
“阵平。”阿黛特叫他，“在想什么？”
“……在想告白。”
阿黛特有些愣住，眨了眨眼。松田猛得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红色从脖子烧到耳尖，他捂住脸，迫切地希望时间能倒流。
“这可不能当做正式的告白，我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
阿黛特的笑让松田低低地抽了一口气，他向前走了两步，单膝跪了下来，觉得这个动作有些超出进度，改成了双膝跪下，又发现这样的姿势很怪异。阿黛特被他的动作逗笑，猫在一边轻轻叫了两声。
松田阵平觉得每一秒都是超出计划的走向，但阿黛特的笑让他觉得这样也不错。
“我喜欢你。”他说，“请和我交往。”
“好啊。”阿黛特凑近了他，他们的呼吸交融在一起，“请多多指教，阵平。”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生日的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