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一出剧在天台落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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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日本，池袋。
“寿司，美味的寿司！”
阿黛特挂断电话，顺着招呼声看向街对面，挥舞着宣传单的黑人服务员很高大，说话的口音有一种奇怪的调子。服务员和她的视线对上之后，传单挥舞得更加热情了，他的声音很有穿透力，隔着一条街邀请她。
“哦！那边那位美丽的小姐！来吃寿司吗！”
感觉是俄罗斯口音，阿黛特被他的口音逗乐，笑着挥了挥手，服务员倒是理解了她的意思，耸了下肩转向了别人。礼节性的微笑很快就从嘴角消散，想到刚刚从电话中得知的消息，阿黛特烦躁地皱起眉，手机在她手中转了几圈，下意识地做了个插兜的动作，在发现没带烟之后她不耐地啧了一声。
“给。”赤井秀一从她背后的巷子里走出来，带着一点血味和火药味，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递到阿黛特嘴边，“你今天看起来很烦躁。”
阿黛特低头咬住烟，没有说话，微闭着眼睛，在发现烟没有被点燃之后疑问地看了一眼赤井秀一。
“打火机刚刚坏了。”赤井无奈地从衣兜里掏出那个看起来被狠狠碾过的打火机残骸，“我没带火柴。”
阿黛特盯着打火机的尸体看了一会，抬眼盯着赤井，赤井叼着抽到一半的烟，任由她打量，两人各自沉默了一会，赤井先开了口，“你最近烟瘾好像更大了。”
“尼古丁是我最大的爱人。”阿黛特略显冷淡地说，“我有不爱它的时候吗。”
“二十八年前。”
“那是玛丽和我的婴儿教子的特权。”阿黛特笑了，“怎么，你现在想要发挥一下教子的任性吗？”
“你在生气，现在转移到我身上了，不过我不介意。”赤井秀一指出，“刚刚那个电话说了什么？”
“说了点让我生气的事情。”阿黛特叹了口气，转到赤井面前，“低头。”
赤井秀一顺从地低下头，阿黛特伸出手拉住他的衣领下拉，另一只手压到了他的后颈上。她的手不算柔软，手掌的枪茧和粗粝的肌理很明显，带着有些灼烫的热度，她下意识地轻轻摩挲了一下，让他不自觉地吸了一口气，这个动作让他的烟燃得快了一些，阿黛特咬着烟去追逐那点火星。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些太近了，鼻尖几乎擦过彼此，赤井秀一不用凝神就能看到阿黛特的脸，看到她微微皱起的眉心，看到她被疲倦压得下垂的眼帘，看到她在暗处像火一样跳动的蓝绿色眼瞳。
火星从一根烟簌簌地燃到另一根，阿黛特深吸一口，满足地发出一声叹气，松开了赤井。
“用完就丢啊。”赤井哼了一声，“好冷淡。”
“装也要装得像一点。”阿黛特吞吐着烟雾，心情好了一些，“还是说，你是会和前女友纠缠的类型？”
“什么前女友？和这次任何有关吗？”匆匆赶到的降谷零疑惑地插进对话，“你发的信息看起来很急，阿黛特。”
“无关，这次也算不上任务。”阿黛特伸手捋了一把头发，“苏格兰被怀疑了。”
气氛骤然冰冷，陷入寂静的小巷口仿佛从人潮涌动的池袋60阶大道割裂开来，成为一个格格不入的孤岛。
“是谁泄露了消息吗？”降谷零手指不自觉地在口袋中无声敲打，“而且只有苏格兰吗？”
“只有苏格兰。”阿黛特点头，“所以我猜测是警视厅的人。”
“我明白了。”降谷零微微眯起眼睛，“大概率不会只有一个人。”
“谁会处理这件事？”赤井秀一问，“琴酒最近好像不在日本。”
“他回来了。”阿黛特又吐出一口烟，“应该是他处理。”
闻言其他两人面色均是一紧，琴酒在组织中的名声称不上好。
“又是他。哼，永远在抓‘老鼠’。”
“老鼠啊......即使我如此大张旗鼓地在日本与他们作对，依旧躲在暗处，该说是胆小呢，还是谨慎呢。”小臂内侧的尼古丁贴微微发热，阿黛特深吸一口气扔掉烟头，用鞋用力碾了碾，“还是不够啊。”
到底从何时开始对峙的，阿黛特几乎快不想数了，这个扎根过深的毒果已经隐藏了太久，连周遭的环境都已经习惯它的存在，数不清的替身幌子、来自各方的保护伞、牵扯到太多普通人的根系，都让她无时无刻不感到恼火。
但她不想停下，她也不能停下，她的时间还足够多。她需要更多信息，需要一面遮天蔽日的网，让狡兔无处遁形，让罪人伏法受诛。
“总之，在苏格兰出完这个任务之后商量一下吧。”阿黛特微笑起来，“趁此机会脱离组织也不错。”
2015年，日本，一个废弃的天台。
阿黛特仰头看着天空，今晚没有什么云，也看不到星星，空荡的夜空中一轮半满的月亮孤零零地挂着。她出神地依靠在栏杆上，点燃的烟夹在手指间，目光没有落处，游移在这片蓝黑色的夜幕上。
“我收到邮件了。”诸伏景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几分急促，“我刚刚结束任务。”
“我没有收到。”降谷零说，“我现在联络人。”
“我收到了。”赤井秀一启动汽车，“苏格兰，你现在在哪？我现在过去。”
“我往阿黛特的方向去了。”诸伏景光说，“有人在跟着我。”
“不要急，狙击手已经就位。”阿黛特站起身，把快烧到头的烟扔掉，“苏格兰你过来吧，我已经清场。”
一时间几个频道都安静下来，只剩下汽车的声响，突然一声枪响划破平静，阿黛特捂住耳机敏锐地看向一个方向。
“苏格兰？”
“是你的狙击手，阿黛特。”诸伏景光快速回答，“我已经看到那栋楼了。”
黑色的汽车一个甩尾稳稳停住，几分钟后天台门被推开，诸伏景光平复了一下呼吸，扬起笑对阿黛特打了个招呼。
“晚上好，你是今天的主角啊。”阿黛特扔了个血袋给他，“你现在就伪造还是等他们到了一起？”
“现在吧，给他们一个惊喜。”
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前后脚赶到，打开门的时候看到诸伏半身是血，满脸煞白地和他们打了个召唤。
“......好惊人的画面。”降谷感觉心脏都跳慢了半拍，“硝烟反应怎么伪装？”
“真的开枪不就好了，况且这里是天台，风会影响的。”阿黛特拉开手枪的保险栓递给诸伏，“对着你背后开一枪，小心别打到墙。”
诸伏景光拿着枪照做，枪声震响在不大的天台，赤井秀一上前接过枪，以确保留下自己的指纹。
“假尸体已经做好了。”阿黛特指指角落，“只要不是真的把活着的诸伏找到，没人会发现这是假诸伏的。”
赤井秀一对着做好伪装的诸伏景光拍了张照，然后几个人把假尸体摆到了位置上，赤井对着假尸的胸口又补了一枪。
“琴酒快到了。”降谷零皱着眉关掉手机，“他可不好糊弄。”
“不难，我留下就好。你们对上了‘流浪音乐家’，只好抛下了苏格兰的尸体，这很合理。”阿黛特抽出自己的手枪，“来吧，一人挨一枪，然后带着诸伏去SA，我晚点就来。”
饶是自诩已经很熟悉阿黛特的三人依旧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降谷零还想提出他留下的想法，一颗子弹已经擦着他的小臂打了过去。
“安心，保证你一周内就会好的。”阿黛特笑着转向赤井秀一，“你是要手臂还是腿？”
赤井秀一默默伸出右手臂，诸伏景光已经悄无声息地打开天台门走了出去。
阿黛特转着枪等着最终角色出场，天台又恢复了安静，渐渐起了风，将血和硝烟的味道糅合在一起，在想了三遍夜宵吃什么之后，天台的门终于被推开。
“哦！好久不见。”阿黛特笑容扩大了一些，“琴酒。”
高大的男人举起枪对准了她。
“呵，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一出剧在天台落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