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到荼蘼》醉暧小瑜

10、第十章 “哼，动作

　　“哼，动作真快啊。”峭寒坐着，故意没有看我，想蔑视我吗？我忍下心中的不快，小女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微微一笑，冲边上早已看呆的阿大温柔的，说：“阿大，帮我做点早饭好吗，我饿了，我想喝豆浆，咸的。谢谢。”
　　阿大看的眼睛都直了，差点没听清我在和他说话，幸而阿三拉了拉他，他才回神，于是冲向厨房，为我做早饭去了。
　　我坐到峭寒的对面，他仍旧别着头没看我，但是大约闻到了我的化妆品香味，想回头看看怎么回事，见到我的时候，却是惊讶的表情。哼。我得意了一下。峭寒这样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竟也能吃惊。我算是赚到了。嘿嘿，这一局，我WIN。
　　只是他的表情瞬间就恢复了，开口道：“今儿怎么穿女装了？”只是这语气，怎么有微微的怒气？我不懂。只是他这么快就恢复了，难道我魅力不够？早知道再擦点香水了……这一局他WIN。
　　“反正你对我的身材没兴趣，想来也与你无关吧。你还是说你的事情好了。”我讽刺回去。嘿嘿，这一局，我WIN。
　　“原来你这么在意我的话啊。”峭寒突然得意了起来。
　　“你！”我竟语塞了。这一局他WIN……
　　“你脸红红的样子，很可爱嘛。”峭寒突然靠近我的耳边，说道。
　　我的脸腾的烧了起来。干嘛突然这样夸我啊。真是的。但是为什么我的心跳的那么厉害呢？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我啊。”峭寒用他一贯有些的冷的语气说道。
　　我咬着嘴唇，告诉自己，就算喜欢他，也绝不告诉他。
　　这时，阿大把我的豆浆拿了上来。我便不理他，开始喝我的豆浆。
　　“这是什么？”峭寒难得会问。
　　“豆浆。”我不高兴详细说。
　　“这是什么？”
　　“与你无关，我很忙的，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的心情现在很不爽。是怎样？！长的帅了不起啊？我心里骂道。
　　“踏帘！”峭寒突然喊道。
　　我噗的一口豆浆喷了出来。看向峭寒。这？就这样把哥哥的身份暴露了？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干嘛还这么惊讶。”峭寒似乎很不喜欢我把豆浆喷出来的这个行为。嫌弃的看着我。
　　“知道是知道，但是我不知道你现在把他从地下转地上了。”我说道。看着哥哥站在峭寒的后面，用内疚的眼神看着我，我冲他安慰的一笑，告诉他，我没事。
　　“你们感情不错嘛？”峭寒问。
　　“嗯。很好。他是我的哥哥。”我又低头喝豆浆。
　　“踏帘，你的身份既然暴露了，就回来吧，别住在这里了，而且，你自己说，你的身份被暴露了，你要受什么惩罚？”峭寒用极其冷的声音说道。
　　我一顿，这就开始了吗？想利用我吧。我默不作声。
　　哥哥对着跪下，道：“但凭主子责罚。”
　　我的心一紧。在现代很少看到有人跪下，这一下突然看到有人跪下，还是自己认定的哥哥，我觉得胸口很闷。
　　“那么，踏帘办事不力，剔除手筋脚筋，废除武功。”峭寒用更冷的声音说道。我输了。我做不到。于是抬头，淡淡的道：“说吧，要我做什么？”
　　哥哥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我，我就知道哥哥不知道这是个陷阱，但是峭寒很明显知道我会这样问，也知道我肯定会输。他嘴角不经意的一挑，对哥哥说：“你先退下吧。”哥哥有些担心的看着我，不愿走，我给他使了个眼色，他才一步一回头的走了。
　　“你有时看上去很笨，但是有时又很聪明，似乎什么都知道，却似乎又不知道，是你装的好吗？而且你很会收买人心嘛，踏帘从小跟着我，对我忠心不二，甚至他的命也是我救下的，现在，却对你更为关心，你说，我还要留着他吗？”峭寒的声音，我辨不出是高兴还是讽刺，是夸奖，还是贬低。
　　“既然你不要哥哥了，就给我吧。你要我做什么，你说吧。”我一口喝完剩余的豆浆，擦擦嘴，道。
　　“哼，他值吗？”峭寒道。
　　我不喜欢峭寒不把比人当人的语气。哥哥好歹跟了他那么久，难道他没有感情吗？我有些生气，但是哥哥的命确实在他手里。我又不能发作，只能再问一次。
　　“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家父要见你。”
　　“是那天那个和你一起来我们开业典礼的那个男人吗？”
　　“你很聪明，不错。我要你无论他要你做什么，你都要答应。”
　　“对于未知的事情，我无法先答应你。”
　　“你可以不答应，但是你的哥哥，我的踏帘的命，你要好好考虑。”峭寒邪魅的笑了。这样的峭寒，我突然有些不喜欢了。
　　心里凉了半截，然后对自己说，坚持，加油。
　　“那先去见你父亲再说吧。”我不容他再说。拉着他便出门了。
　　我走上了峭寒的马车，还是我当日坐过的那辆。心下突然有些感慨，看看峭寒，不禁回想当初的心情。
　　当初，在火里的时候，不是没想过自己要死了。以前在现代，都不会想到这种被火活活烧死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但是，当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怎么可能害怕呢。当自己发现死亡离自己越来越近，当周围的火势越来越大，当二氧化碳都冲进我的鼻子，当我的脑袋开始缺氧，我看到了这个男人，这个帅气的男人，他动了动唇，救下了我。他只轻轻一句，便给了我新的生命。我想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懂得的。于是我便着魔一般的喜欢上了他。每每梦见他，总是不见他笑，却见他冷冷的脸，动了动唇，然后我便得救了。
　　后来我不知道他是什么原因，丢下了我，却没有放弃我，还派给了我哥哥，让我有了新的人生目标，甚至还为了让哥哥照顾我，而把自己处于危险。对于陌生的我，为何他会如此？再后来，在店里遇到他，他便的有了多样的表情。他会生气，会嫉妒，让我觉得自己离他更近了，他抱着我，我的心跳无法自己控制。
　　可是，再后来。我遇见了莫惊。为什么他总是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为什么他总是无条件对我这么好？我蹙了蹙眉，他到底是谁？为什么我对他有种亏欠的感觉？他时而玩笑，时而认真，我无法分辨他是不是在说笑。但我能感觉到，他是喜欢我的。莫惊，莫惊，这个美丽的男子，美的让男人女人都嫉妒的男人，这个总是给我快乐，对我好的男人，现在在哪里呢？他似乎不在，但是我却总是有种隐约的感觉，他就在我身边。莫惊……
　　“不许在我面前想别的男人！”峭寒突然冷冷的出声，语气中有些隐隐的怒气。
　　我该高兴吗？他这算是在吃醋吗？可是，为什么没有想象中的高兴？最近为什么总是这样？一想到莫惊，心情莫名的就变的奇怪起来。好像整个天色都暗了下来。
　　“你是我的。”峭寒见我没有答话，一把抓过我，留下这么一句。我有些尴尬，只是，心跳却慢慢变快，这算是表白吗？我忘记了刚刚在想莫惊的事情。
　　“少爷，到了。”外面人说道。
　　“到了，下去吧。小心些，别再像上次一样不顾一切的跳下去了，给你准备了小凳子。”
　　他竟记得！他也知道我的想法！我又被他感动了。叹自己真真是个小女人，一点小细节就会被感动。只是下车的瞬间，好像看到了莫惊？再回头，却发现根本无人，是我看走眼了吧。
　　到门口，只见气势磅礴的四个大字“利堂山庄”。走进园子，发现真真是个简洁的园子。没有多余的摆设，就是植物，也是不多，大部是些用于辅助练武的器械，干净的不让我觉得这是一个大的山庄。
　　峭寒边走边对我介绍道：“我们家是武林世家，父亲是当今武林盟主，我们家原本姓峭，但是因为父亲曾经救过当今皇上，所以皇上赐姓国姓东。但是父亲不想放弃自己原来的姓，因此把东姓放在峭姓之前。因此我们家的人就有了新的复姓——东峭。”
　　看来这个武林盟主很屌嘛。无视皇帝的赐姓，只放于之前，看来野心不小嘛。不过这些之前哥哥对我说过，我有些知道了。不过我还是记下了。说话间，我们进了里面的园子。但是还是在走廊中。
　　“我很好奇，这件事情，举国知晓，甚至西靖国也没有不知道的，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第一次知道我姓东的时候，也没有很奇怪，也没有说什么，似乎是完全不知道的样子。”峭寒用怀疑的语气问我。
　　“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也知道，那会子我被架在火上，完全吓傻了，把所有的事情都忘记了。”失忆是百变法宝。
　　“哦？吓傻了？被救下来的时候，还有心情吓村长？”峭寒明显不信。
　　“呵呵，这个……哎呀，这里真是大啊，怎么还没到呢？”我故意岔开话题。峭寒见我如此，也没再和我追究。只说：“到了。”
　　说着，峭寒帮我开了门，进门，见那日见到的男子早已坐着饮茶。似乎早就知道我到了。见到我，细细的打量了我，说：“你比我想象中好看。”这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废话，我今天化了妆。可是，什么叫别你想象中好看？难道我本来不好看吗？气死我了。
　　不回击，我肯定会被憋成内伤的！我开口道：“你比我想象中……”我故意顿了顿，果然那个男子抬头，颇有兴趣想知道我想说什么。“文明。”
　　“哈哈哈哈……到是有趣。只是，你本来以为我是个怎样的人？”那个男人似乎有了些兴趣。
　　“我本来以为你是我本来以为的那个样子。”我淡淡的回答。
　　“哈哈哈哈，有趣。”男子大笑道。
　　我开始认真的打量他。那日只是匆匆一瞥，没有仔细看，但是还是能感觉到抵挡不住的气质，虽然有些年纪，看上去四十几岁的样子，但是成熟的男人散发出来的魅力是无法言表的。好似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峭寒应该是遗传了他的良好基因，我想他年轻的时候应该比峭寒还要帅吧。说实话和我想象中的武林盟主很不一样。大约是我在现代看的电视剧电影里面的武林盟主都是看上去比较残暴，比较魁梧的，看这个，竟有些书生气。再抬头，后面正是一个书架，放满了书。只不过，他真的让人很有压迫感。我不喜欢。我感觉的到，他对我有企图，想要我为他做什么的心情很明显。既然如此，我也就直接问吧。
　　“我想，刚刚的见面不算愉快，但是比我想象中的好多了。这样吧，就当前面的对话没有。我们重新来过。伯父你好，我叫袁若容，请问伯父大名？”
　　那男人明显一愣，却还是大笑了下，道：“你好，我叫东峭雪宜。”
　　雪宜？这个名字和我喜欢的金蛇郎君一样。夏雪宜。
　　虽不是很喜欢他与自己喜欢的武林帅哥同一个名字，但是，必要的礼貌还是要的，于是伸出手道：“很高兴见到你。”本来差点本能脱口而出“nice to meet you”的，但是幸而自己脑子转了个弯。
　　东峭雪宜大约没想到我会如此落落大方的伸手，竟有些尴尬的握了握我的手。
　　“不请我坐下吗？”我问。
　　“请坐。”
　　我其实见他的压迫感很不舒服，但是我深深明白，输人不输阵，表面功夫一定要做好。
　　不一会，有人上茶了。我拿着茶，犹豫了下，不会下毒吧？不管了，喝吧。说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刚进嘴，东峭雪宜突然开口：“老夫……”
　　“噗！”我算是给自己一个极好的理由把这不知道有没有毒的水给喷出来了。
　　“你称自己，老夫？”我用惊讶的眼神看向他。
　　没想到他也正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我，再看峭寒，他快憋成内伤了。
　　“怎么，不行吗？”东峭雪宜有些不满我的行为不端。
　　“你这么年轻，干嘛把自己叫这么老啊。”我实在没有放手帕的习惯，只能用袖子擦擦自己的嘴，说道。
　　“哈哈哈。你这女子，真真有趣。”东峭雪宜笑道。我想所有长的有些姿色的人，都是喜欢被人夸年轻的，马屁没白拍，不用喝那不知道有无毒的酒了。我便顺手的把杯子放下了。
　　“不知道伯父找我来有何事？”
　　“见你也是爽快人，我就直说了吧。”东峭雪宜道。“我见过你的店开业的时候的那个曲子，很想请你再唱一次。”
　　“为您？”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不，为皇上。皇上寿诞在一个月后，我想以你的这个曲子，送与皇上。”
　　“为什么要答应你？”
　　“因为我掌握着你在乎的人的生命。”他到直接！我听着很不爽。
　　“可是我的搭档不见了。”莫惊不见很久了，没有他，我根本无法演。
　　“这也是你的任务之一。”
　　“什么意思？”
　　“你只有找到他，和他一起在皇上生日那天表演，你的店，店里的人，包括你，才能活下来。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的。”他的声音让我很不爽，说的话让我更不爽。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找不到莫惊，也是死，如果找到他，他不愿意演，也是死，如果我不愿意演，更是死，我没的选择，是这样吧？”我咬着牙齿问道。
　　“很明显。”不屑的语气。
　　“好吧。那么，我很清楚了。所以，现在我可以为我的生命去争取时间了吗？”
　　“可以。寒，送客。”冷冷的声音。
　　我头也不回的出去了。哼，峭寒，你这样把我往火坑里推，果真是对我一丝感情都没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