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到荼蘼》醉暧小瑜

9、第九章 此时莫惊

　　此时莫惊早已化好妆，我见到他化完妆的样子，真真是惊叹。看的我眼睛都直了。莫惊似乎看到了我眼里的惊艳，又调笑道：“小丫头，被我迷住了吗？嫁给我，如何？”我羞到了，怒骂道：“再说这样调笑我的话，我就扁你。”他却是不介意的一笑，道：“我来为你化妆。”他的声音极有魔力，好像穿透了我的心，似乎有谁，曾经也这样对我说过：“我来为你画眉。”我看着镜中，他为我化妆的样子，时空换转，我好像看到一副画面，一个极美的男子，正细细的为他的妻画眉。那样温柔的神色，那样美好的画面，我明明不曾见过，如何会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呢？待我沉思的时候，莫惊早已为我化完了楚霸王的妆。
　　不错，我会和莫惊一起演霸王别姬。我演霸王，他演虞姬，又让之前请的一些民间唱戏的人和唱里面的画外音。我有些紧张，深吸了一口气。莫惊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紧张，握了握我的手，对我一笑，倾国倾城。道：“别怕，我在。”我说过吧，他的生音有种别样的魔力，能穿透我的心，我的心跳一下子平静下来，好似我真的什么都不用管，不用怕。
　　出场。
　　虞姬（唱）——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受风霜与劳碌，年复年年。恨只恨无道秦把生灵涂炭，只害得众百姓困苦颠连。
　　（大王回营啊！）
　　项羽（唱）——枪挑了汉营中数员上将，纵英勇怎提防十面埋藏，传将令休出兵各归营帐。我唱的气震山河，似乎我真是那霸王一般。而莫惊竟然把女子的神情动作诠释的极致，就如他真的是个女子一般。
　　……(此中省略唱词约3000字)
　　虞姬（指向帐门处，白）——汉兵，他，他，他，他杀进来了！
　　项羽（不知有假，转身看去，白）——待孤看来……
　　（待他方一回头，虞姬即抽出他腰间宝剑……未几，项羽意识到受骗，忽一低头，惊见腰间抽空的剑鞘——）
　　项羽（猛回头向虞姬，惊呼）——啊！这——
　　演到这，我和莫惊都已投入，看到莫惊自刎，我竟有一霎那闪神，这个情景，好熟悉，我哪里见过？
　　（话未出口，已见虞姬自刎于前，项羽顿足不已）
　　项羽（痛悔，叹）——哎呀！
　　（众侍女扶虞姬下）
　　表演结束了。我和莫惊退场了。我只在演完谢幕的时候看了一眼峭寒，却发现他眼里有什么危险的讯号闪过。大约是我想太多了吧。我们下台后，能听到雷鸣般的掌声。我和莫惊却在意料中般，默契地都没有很激动。只是莫惊的神情很是奇怪。我们卸了妆，见他脸色不是很好，我有些担心，便问：“小莫莫，你没事吧？”
　　他看着我，用从未有过的认真的语气说：“不如你嫁与我吧。若不肯，我嫁你也行，只要和你一起便好。”
　　我有些慌张。“那个，你突然这样认真的和我说话，我不习惯啦。我今天一直在准备新店开业的事情，忙死了，你突然和我说结婚的事情，我连牙都没刷。”我想用周星驰的无厘头混过去。往常我这样回答，莫惊早就笑倒了。只是今日，他却皱了皱眉，有些难过的说：“容容，这辈子，我一定要得到你。因为……”
　　“你休想！”峭寒的声音出现了，打断了莫惊的话。其实我很想知道莫惊想说什么。因为他的神情让我很是心疼。我想他应该是想对我说些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也许这次我不听，以后便听不到了。于是我有些懊恼的看向峭寒。他瞪了我一眼，霸道的搂住我，我想挣脱，却挣不开。
　　“那个女人，是我的，我早就定下的。”峭寒难得冰霜脸露出点得意的表情。
　　“谁说的！”莫惊没说话，我先说了。什么叫定下的，他以为我是东西吗？他想买，便先定下了。我甚是不爽。
　　莫惊见我如此回答，似乎有了把握，笑道：“看，人家不承认呢。容容，过来。”莫惊最后一句，用极其诱惑力的声音对我说道。我无法抗拒莫惊的声音，和他绝美的容颜，今日的他与往常又有不同，似乎是有些憔悴。女人的母性天性泛滥，我无法抗拒。莫惊又有着极美的容颜，极诱惑的笑脸，用着无比诱惑的声音如是说，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他，我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仿佛我是男子，他是女子，仿佛我们就是楚霸王和虞姬。我着实无法抗拒。莫惊似乎很得意我的表现。他又那样妩媚的笑了。倾国倾城。我不由自主的走向他。却被峭寒一把拉住。
　　“不许去，你忘记了吗，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峭寒的怒气我能看得到。
　　“什么？”莫惊惊讶的说。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是你的人了？”见到莫惊惨白的脸，心里突然一阵揪疼。
　　“你忘记那天我们已经……”峭寒故意暧昧的说道。
　　我很是气急，却不知道怎么解释，总觉得怎么说都很难说清楚，我的口才在这一刻却用不上了。而且峭寒用威胁的眼神看着我，似乎在说，如果你敢否认，就死定了。
　　“果真，如此？”莫惊用断断续续的声音问道。他似乎在极力忍着什么。我的心里很难过。我用力甩开峭寒，扶着莫惊道：“莫惊，你脸色很差，没事吧？”
　　“我，只问你一句，他说的，是，真的吗？”莫惊看着我。
　　“不是这样的，莫惊，你听我说，那天是这样的，我被……”我没说完，却被峭寒打断了，“那日我和她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峭寒借口道。
　　我瞪向峭寒，用眼神质问他，接吻也叫肌肤之亲吗？他又用眼神回我当然算是。我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莫惊见我不回答，只见我和峭寒“眉来眼去”，似是有些绝望，我扶着他的手，被他用力一抓，道：“不想，这一世，我还是得不到你。只是……噗”我看着莫惊，竟吐出一口鲜血。我的心像被抓裂了一般。“莫惊，莫惊，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你别听他胡说，他骗你的，没有的事情。真的。”
　　莫惊惨白可见的脸，让我极其心疼。他却冲我笑笑道：“容容，不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只要你要我做的，我都会去做。别担心我。我没事。”说完，他竟使了个轻功，飞走了。
　　那日之后，我再没见过莫惊。那日，莫惊走后，我对峭寒发了一大通脾气。我从来不知道，我可以对自己喜欢的人发这么大的脾气。峭寒见我如此维护莫惊，也很生气，便甩袖走了。也许久不曾来。
　　只是我的心，随着莫惊的离开，变的很是怪异。心里空荡荡的，像被剜去了一块。只是每晚都会做梦，梦见一个如仙境般的园子，一对神仙般的眷侣。只是似乎整个梦境像被蒙了一层纱似的，总也看不清楚。
　　每晚如是。
　　新店开张后，事情就比我想象中顺利多了。阿大阿二阿三都很勤劳，刘叔也很有做菜的天份，生意很好，刘婶在厨房连洗碗都来不及。
　　我也在厨房前厅两边跑。我让自己很忙，忙的忘记莫惊那张惨白的脸和峭寒甩袖而去的背影。
　　侍书，司棋，入画，抱琴四个的作品，成为了街头巷尾品评的巨大话题。来我们店铺的大多是文人墨客，她们四姐妹也是乐意招待，并纷纷有了自己的“粉丝”。
　　我们的沙发更是红红火火，很多别的店铺想要买我们的“版权”，但是我不肯卖。幸好这边法律严明，我也早就想到，我提出的这些东西，需要唯一性，因此早就申请法律保护。
　　我和莫惊的一曲霸王别姬，却是成为了绝唱，许多人想知道虞姬是谁，大家都猜是为极美的女子，却不知道其实是莫惊。许多人来我店，就是想看看能不能遇到“虞姬”。也有人不断的打听。我们只能强调，我们有要为我们的演员保密的义务。坚守秘密。反倒让许多戏班子的人对我们店有好感，想来我们店唱。我自是欢迎。于是店里的各种表演也是一直延续着。生意自是更好了。
　　一个月后，我们的店就打出了自己的品牌。成为了有钱，有权人士的追崇的店铺。我们也适当的提出预约和限量的理念，以致于现在要来我们店铺，要提前两天预约。
　　店铺每天接待的客人数量，也是由我们限定。这样的条规一出，客人数量不但没有下降，反而更多人要想来我们的店铺，证明自己的实力。
　　生意虽然蒸蒸日上，但是，小林子，还没有找到。莫惊，也不再出现。每每这个时候，我都很懊恼，为何与莫惊相处了那么久，却一直没有去真正了解他，关心他？我甚至不知道他住在哪里。我只知道，他每天都会一早准时出现在我们的店里。我却一直不知道他是住在哪里的，他是靠什么生活的，他的背景是怎样的，生活是怎样的，有没有家庭。这些我都没有问过他。我根本没有关心过他。一直以来，都是他来找我，对我好，在我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帮我搭手，在我烦的发脾气的时候，哄我开心，我理所当然的接受这一切，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不见。
　　这段时间，我的脑子里，每天都是峭寒和莫惊。我不知道他们怎么了？我不是看不出莫惊对我的喜欢，只是他的喜欢，太炽热，我一下子无法接受。
　　峭寒，每每我想气他把莫惊气走的时候，却总能想起哥哥告诉我，他为了让哥哥保护我而自己受伤的事，我也永远无法忘记，在我被架在火上的时候，是他救了我。我的雏鸟心态，总是无法改变，让我不忍心怪他。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渐渐入冬了。
　　一日早晨，我还在梦中，梦里，我似乎可以慢慢的掀开那张纱，见到清晰的景象，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我有些恼怒，不想去理，于是用被子蒙住头。不知多久，恼人的声音终于消失了。我正再次酝酿睡意，却被人一把掀开被子。我一下子惊醒了，大喊：“谁？是谁？采花大盗？要钱没有，要命更没有，劫财不可能，劫色更不可能！”朦胧着睁开眼，却见峭寒冷冷的看着我。他又恢复了他一贯的冷漠无表情。
　　“敲门不见你起来，就直接进来找你了。”峭寒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我。我这才注意到，我穿着我的自制吊带睡衣呢。我赶紧拉过被子，把自己挡住。
　　“人家女孩子的闺房，你怎么说进来就进来，有没有素质啊？有没有修养啊？”我的脸火辣辣的烫，这样不是被他看去了吗？虽然现代开放，我思想也不陈旧，但是我毕竟没穿内衣，这样一件有些性感的睡衣展现在一个不是自己爸爸或老公的男人面前，何况自己对他还……我还是无法接受的。
　　“没有身材，就不要穿这种衣服。”峭寒冷冷的说。
　　什么？怎么这样说我？谁说我没身材了？我瞪着他，怒火蹭蹭蹭的上来，道：“这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过问，现在请你出去！”他惹恼我了，被自己喜欢的人这样说，怎样都会生气的吧。
　　“你这样的身材，我还不会对你有什么兴趣，你放心好了。不过我确实有事找你，你准备好了，下来找我。我看我还是去喝杯‘三花茶’好了。”说着峭寒转身出了房门。
　　气死我了，摆明了是在提醒我上一次的事情。我忿忿的刷牙洗脸，心里嫌弃峭寒几百次后，终于洗刷刷完成。想了想，又打扮了一下，凭什么你叫我下去我就要马上屁颠屁颠的下去啊，心下不爽，于是特意再打扮了下。
　　我特意换了女装，我自己得闲的发慌的时候自己设计，让大娘帮我做的，烟粉色的裙子，露肩，只披了个小披肩。我找了接近现代的料子，不是纯棉的，有些滑的，更凸显了我的身材。哼。刚刚穿了睡衣没穿胸罩，被打击了，怎么也要扳回一成。特意穿了自制胸罩，加上这条显胸的裙子，心想，看你还要嘲笑我吗？！化了个淡妆。说起这个化妆品真的要感谢自己在杂志社工作了，因为干杂活，所以什么事情都要做，那天那个化妆师叫我帮他拿一下他的包，我便一直背着，于是这袋化妆品也跟着我一起来了，当然还有我的iphone和单反相机。我本来把我这些现代用品都放在我的包里，想着哪天能让它们带我回去。所以我利用这个化妆包，给自己画了个淡妆，打上隔离霜，粉底，偏棕色浅浅的眼影，一条略显抚媚的眼线，刷上长长的睫毛膏，高光，可爱的腮红，甚至上了一些唇彩。哼，小看我吗？照了照镜子，冲镜子里的自己抛了个媚眼，嗯，不错，很满意。就这样，我慢吞吞的下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