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星河晓雾Linda

13、表白失败 “姚乐凡，

　　两人来到器材室门口。

　　徐州琦道：“那个，姚乐凡同学，你在舞台上唱的歌很好听。”
　　姚乐凡道：“谢谢。请把前奏舍去。”
　　“我、我很喜欢你，真心的，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女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你很漂亮，我没有冒犯的意思，能交个朋友吗？”
　　姚乐凡道：“你叫徐州琦是吧，昨天你跑了，你朋友和我说了，听我同桌说早上你也找过我？”
　　徐州琦：“嗯。”
　　姚乐凡道：“我每天早读后都会去问问题。你的心意我领了，我不喜欢你，也是真心的，漂亮的女孩多了去了，我怎么确定你是不是真心的？不能，我要忙着高考，不好意思了。还是谢谢你的喜欢和关注，”笑了一下，酒窝深深，月牙弯弯，面颊带了一层薄红晚霞“你很可爱，普通朋友可以，恋爱关系不行哦。”
　　她音容笑貌，言辞得当，语调凿凿，找不出破绽，似乎他的心意全付之这一笑，弄得他好不窘迫。

　　徐州琦耷拉着脑袋，像一只被妈妈责骂的小兽。姚乐凡突然伸出手停在半空，想摸摸他的头。
　　姚乐凡露出灿烂的笑容：“祝你一年半后高考顺利，加油！”
　　徐州琦眼睛一亮：“可以问问你准备考的大学吗？”
　　姚乐凡道：“你梦想的大学。”
　　……
　　周日清晨，徐州琦和吴登去国家地质公园爬山。
　　硕大的火阳为森林披上红纱，一只大雕凌空翱翔，徐州琦屹立山顶，凝望着下方的小山丘连绵起伏，巍峨壮观：“姚乐凡，我不会放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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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二（2）班
　　课下

　　教室里，语文老师请假，代课老师还没到，学生们叽叽喳喳，闹哄哄的，班长也是管不住，力不从心。

　　杨阳的头伸进课桌底下。
　　班长：“杨阳，说什么呢这么有意思！”
　　杨阳笑嘻嘻道：“聊今天徐州琦什么时候来献殷勤。”
　　班长：……
　　全班哄堂大笑。

　　班长：“不许开玩笑！都别笑了！”
　　角落里一个混混模样的男生喊：“应该是谈论纪澜会不会也再来喊吧！”
　　“呵哈哈哈！”

　　孙钟玲道：“对啊，姚乐凡，你的琦琦什么时候找你呀？”
　　姚乐凡道：“解释清了，他以后都不会来了，”点了她一个脑瓜崩，“天天不学习八卦，嗯？”

　　“你怎么说的？”
　　“明确的拒绝他，然后礼貌性祝他高考加油。”
　　“他难道没问你的大学？专一的男孩都是穷追不舍死活不肯放手。最后是怎么收场的。”
　　“这是你拥有的最后两个有回答的问题。我说是他梦想的大学，然后上课了，我们各回各班。”
　　“我还以为多深情款款。他的态度比纪澜好，也更正经礼貌。”
　　姚乐凡：……

　　“纪澜脑子有病一样冲咱们班喊，害得你被笑话了两星期。”
　　“等吧，马上他们就没时间八卦。”
　　“为什么？”
　　“孙钟玲！”
　　“好吧。”
　　“我留着下次的提问环节再说。”在全班的哄笑声中，一位身着西装外套的青年男老师走上讲台，怀抱着一沓课本，班长拖长音道：“安静—”，他规规正正道：“大家好，我是你们的代课老师……”

　　另一边，高二（1）班也不省心。
　　高二年级的班主任每天轮流开会，今天是一班的杨梅芳。
　　大课间。

　　蔡家坡和刘可欣打闹。他打了刘可欣一掌，可能有点重，刘可欣吃痛，反手也扇了他一巴掌。蔡家坡叫喊道：“靠！你故意的啊母夜叉，我打你那么轻你打我下这么重的手？”刘可欣挑眉不屑道：“我轻轻拍了你一下，你纸糊的？”
　　何月洁道：“蔡家坡！”
　　唐昕附和：“班长让你小点声。”
　　“何月洁！”蔡家坡不听，反击叫了一声班长的名字。
　　何月洁：……
　　唐昕握着何月洁的手，义正言辞道：“蔡家坡，你怎么对我们女孩子这么凶！”

　　蔡家坡嘴里翘着一根稻草，明明是根草，硬是给他叼成烟的模样，眼皮也舍不得抬，好不恹恹道：“唐昕，在你眼里一个人不是人是男的女的？你原来这么在意性别呀，是不是因为你妈，就因为你这样她才不要你的。”
　　唐昕：“你！……”
　　“唐昕你怎么不去死啊？！”
　　蔡家坡撼地摇天吼了一嗓子。“你干什么？唉，大家快来看，唐昕哭了！”
　　“啊呜呜呜……你别说我妈……”唐昕脆弱的玻璃心碎了一地。

　　何月洁抱着唐昕的肩膀，拍了拍，道：“好了好了，蔡家坡，你干脆别叫痞子了，改作喇叭吧。”
　　蔡家坡剜了她一眼：“你耳聋，到底是谁声音更大——操！”他很讨厌这个外号，何月洁刚好踩在雷点上。
　　“啪”得一声，吴登的中性笔摔在蔡家坡头上，蹦哒到地上。他忍不住道：“你不能好好说话，吼什么。”

　　他们俩结怨已久。蔡家坡外号“痞子”，全班的“荣誉称号”统统出自吴登之手。他和吴登向来不和，起名的时候多多少少带了点私人恩怨。原因是高一刚开学的那天，自来熟的蔡家坡很快和同桌刘可欣打成一片。

　　他们下课打闹，他顺手抄起一旁课桌上的书狠狠砸向同桌。刘可欣眼疾手快闪身，也抄起一本书攥在手心敲他的背。蔡家坡挨了一击。书摔到地上，又给他没事人似的捡起来反击。

　　等到吴登回来的时候，书的内页尽数散开，胶水条扯裂开，蓝色的外皮破破烂烂。那本书正是他的。他赶着上操场打篮球，上一节数学课没来得及收拾。数学恰巧是他最喜欢的科目。

　　在老师的调解下，他赔偿了一本新的数学书，吴登表面原谅了蔡家坡，心口不一，实则不然。背地里暗戳戳起外号。管蔡家坡“痞子”，刘可欣“母夜叉”，王惜媛“黑莲花”。

　　唐昕和王惜媛也是如此“结缘”。刘可欣手里的书是唐昕的。刘可欣觉得没什么，向唐昕鞠躬道歉。

　　唐昕和吴登恰巧相反，她最讨厌数学，也不是小家子气的人，洗手间回来后没怎么生气，接受了道歉。损坏好歹没吴登的严重，也就凑合着用。谁知事故双方不大感觉，旁人却咸吃萝卜。王惜媛阴阳怪气，既然如此，她只好把旁人嘴里的萝卜拽出来。

　　蔡家坡揪住吴登的校服衣领，“哄”的一拳砸下，何月洁拉着唐昕害怕地躲开，全班轰动。

　　三五个不学无术的男生起哄道：
　　“打的好，我早看吴登不顺眼了！”
　　“吴登还手，他都打你了！”

　　有几个安分守己的男生上前劝架，趁机拉开蔡家坡，他死死盯着吴登。
　　“住手！”杨梅芳抄起手臂凌空劈开，蔡家坡骤然松手，吴登失去身体支点，踉跄几步，劝架的男生及时揪住他的衣服，才不至于绊倒。
　　两个女生承满瓜子的手伸进桌兜。

　　温江一中的教学楼外粘贴着红色的塑胶泡沫垫，对外面的隔音效果不错，里面的声音则在瓷砖墙上反射好几圈。传到学生耳朵里，回音很清晰。一个班的吵吵声半栋楼的学生听得明明白白，如同真的在旁边响起。隔壁三班传来一阵低笑。

　　杨梅芳满脸苦大仇深，厉声厉色：“你们真是好，我才出去一会儿就惹事，还有的人，不拉架说笑看戏？都出去看看，整栋楼回荡着你们的叫骂声，不嫌丢人！看来我以后都不能去开会了，教导主任训我，我说怕学生们想我——你们两个去办公室。”她的声音如雷贯耳，登时鸦雀无声。
　　何月洁上前道：“老师，不关吴登的事。是……”
　　“你也去。”

　　不远处的教师办公室传来杨梅芳的叱喝声：“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同学之间针锋相对的……”两人低下头，无精打采的，“何月洁，你说，怎么回事？”
　　何月洁：“是这样的，老师，蔡家坡自习课……”

　　高二（一）班，噪音在延续。
　　那两个女生重新磕起瓜子。
　　女生A：“听说唐昕她妈嫌她爸穷，在她四岁的时候就不要她了，蔡家坡怎么就这么给说出来了。”
　　女生B：“哈哈哈哈，要我我也不要她。”

　　蔡家坡和吴登相继回班。
　　蔡家坡走到唐昕身侧，何月洁：“怎么？”

　　吴登虽说性格过分滑脱了些，成绩却和徐州琦差不多，出乎意料的还不错，不像是他们这种行事作风小混混一般的学生整日嬉皮笑脸的能干的出来的事。他也是看不惯蔡家坡出手阻止的，杨梅芳还是以蔡家坡的错作为评判标准。

　　唐昕感觉到一支手掌在自己脸上胡乱抹了几把，似乎是越擦越脏，扯了何月洁桌上的几张纸巾，拧开保温杯里的水浸润，又细细揉净污渍，讲台上传来“老杨梅”的声音：“行了。”
　　唐昕不明所以地盯着他，蔡家坡的头瞥向窗外：“唐昕，对不起，我的错，下次不会了。那个什么……你别哭了，老师让我包你一星期早饭。”

　　杨梅芳走上讲台，道：“蔡家坡你回去上课吧。下不为例，以后班上不允许出现第二个打架的人，否则两个人都收拾铺盖走人。不论是谁，一律开除！”手搭在胸口，她深深顶入肺内一口气，又沉沉呼出去，“我们今年的篮球赛在两个月后，还是以徐州琦为队长，篮球队的同学们抓紧时间练习。”

　　课下，杨梅芳低头办公，眼睛眯成一条缝。办公室响起敲门声，她小腿震了震，道：“进来。”
　　徐州琦讪讪地低着头，道：“老师，是我。”杨梅芳：“州琦？有什么事啊。”

　　他的头压得更低，小声道：“老师，我不想当篮球队长了，能不能给其他人。”杨梅芳眉头一蹙，眼睛一眯：“州琦，篮球队队长应该是所有男孩子的梦想。高一一开始的时候，吴登也来找我自荐，我当时没有直接答应，说再考虑考虑，就是因为看准你体育课上的表现不错，最适合这个职位。蔡家坡吧，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唉，令我意外地，竟然也喜欢打篮球，天天课下在办公室堵我，甜言蜜语的我还是没答应。直到高一比赛前宣布选你，他才罢休。这么好的位子可是过了这村没这店，来，你说说，为什么？”她眯起的双眼越睁越大，越来越有神，越说越激情。

　　徐州琦垂眼。
　　杨梅芳道：“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来找我不就是为了这事。”

　　徐州琦深深呼出一口气，道：“篮球成绩优异需要足够的时间，我担心耽误学习。”

　　一年半后的高考，他要做一个全力以赴的行动派，和姚乐凡考上同一所大学，并肩同行。只有同属于一个学校，一切才有可能。也许他们会来个烂漫邂逅什么的，再加个一吻定情就更不错了，到时候他要天天缠着她，见不着面微信聊，纸短情长嘛。没有成绩一切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杨梅芳既然选择让他参加比赛就不会戛然而止，呕心沥血又是一番苦口婆心的说教，嘴皮子一张一合好不快活，徐州琦都快要怀疑她今天说的是不是比得上自己一周的话了。

　　杨梅芳：“你学习的赤诚之心十分难得，可见一斑。偶尔放松休息一下也不为过，不会休息的人就不会工作吗不是，再说了，体育锻炼本身也是学习呀，兴趣爱好可以促进人的全面发展，为美好的未来发展奠定坚实的基础。”

　　她自顾自喋喋不休，徐州琦则在椅子上乖乖坐着，双腿并拢，两只手僵硬地搭在腿上，脊背直挺挺的，看上去非常认真。
　　徐州琦眨了眨眼。
　　“怎么了吗，杨老师？”
　　抬眼一看他，本意是口舌费得累了看看徐州琦有没有什么想说的，让他接话，谁知他确实是一个单纯喜欢倾听她开导心智的认真的好孩子。
　　杨梅芳不由地甩了一把汗。

　　一个老师推开门，边走边道：“呼—，今天真是热死了。”
　　杨梅芳：“可不是吗，我上班看到路上柏油路快化成水了。”

　　那个老师站在徐州琦椅旁，手握拳搭在嘴边，咳了一声，道：“咳，这是我的办公椅。”
　　徐州琦知道他的目的，连忙起身：“老师您坐。既然这样，老师我还是继续任职队长。老师再见！”
　　“州琦，你慢点！”
　　他飞一般逃离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