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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夜变(三) 你见他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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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鬼东西啊?”
薛茗被花晏溪搞得云里雾里,只见花晏溪再次伸手运功去挖树根,鲜血萦绕在他掌间,这次树苗便没再将他弹开,稍稍一施力,树苗便被他连根拔起。
薛茗却在看清了那树根连着的东西时吓得惊呼一声,一个不注意便跌坐在地,“堂、堂哥?”
而后他又壮着胆子瞧那东西,待看得更清楚了些,便迟疑着开口:“堂哥的孩子?”
“你见他什么时候生孩子了么?”花晏溪颇为无语薛茗的反应,方才还在叫嚷着害怕妖怪,现在却能将真妖怪看作晏榭越的孩子。
“那的确没有,他就比我大两岁。”
树苗的根部连着的是一个巴掌大的模样像小孩的东西,更准确的说,是一个与晏榭越有着六七分像的小孩,这小孩周身的皮肤仿若是木头的纹理,微微鼓起的小肚皮上刻着奇异的符文。
花晏溪将这小孩捏在手中微微使力,小孩便难受地在他掌中扭动挣扎,“嘤嘤”发出细小且尖锐的声音。
这声音听得薛茗难受极了,薛茗忍着心慌问道:“这是什么啊?他是妖怪吗?”
花晏溪道:“是。”
薛茗便被登时吓得禁了声,连呼吸都不敢大喘。
花晏溪接着道:“不光是妖怪,还是会在这儿大开杀戒的妖怪。”
薛茗便被吓得更加心身颤抖了,他是从来不会吝啬表现出自己的胆小。
看着在手中缓缓长大的小妖怪,花晏溪用力捏紧了它,而后心中默念咒语,那妖怪便周身兀地燃起烈火,它猛烈地在这烈火中挣扎嚎叫,不过片刻,便连同上面的树苗一起化为了灰烬。
方才还十分紧张害怕的薛茗看到这妖怪化为灰烬,便又恢复了胆量凑身上前对着花晏溪手中的灰烬道:“它、它死了吧?”
却没想花晏溪的神色竟然颇为认真起来,“这个是死了,不过还有其它的。”
“啊?还有?”薛茗登时又恢复了方才的那副惊吓模样,“那还有多少啊?”
花晏溪却不答反问:“今晚要招魂那个和你堂哥是什么关系?”
薛茗立即答道:“是他弟弟,不过是同父异母的。”
花晏溪又问:“他还有没有其他亲人?”
薛茗道:“就只有他娘、晏叔叔和堂哥。”
花晏溪抬头看了看天色,夕光已然褪去,天色渐渐黑下,又看了看掌中血亲种燃烧后的灰烬,他如今是明白了那大堂的布置是怎么一回事了,那根本就不是为了招魂,而是一场会献祭整个晏府的仪式!
所谓血亲种,是一种极少见的邪祟,血亲种只与死者的亲人一一对应,血亲种借由死者血亲之精血气成型,而后大开杀戒,食大量活人飞速成长,再吃掉活着的血亲,最后与死者合体,便会成为血缘联系极强、可分身可合体的大邪祟。
土中鲜活的血亲种表明现在仪式已经开始,要中断已是来不及,血亲种一旦破土便一定会去吃掉晏寿慧的血亲,要想救晏府的人,便就只得趁那些土中的血亲种还没长大破土而出,赶紧找到将他们烧掉,一旦让他们自行破土而出,便很难再除掉了。
好在那晏寿慧的亲人只有三人,晏榭越的那个已被他烧掉,只余找到剩下两个,便也不算什么难事了。
花晏溪跟着薛茗的指引,很快便找到了晏弘贵的住处,这邪祟是要在那人气息浓厚的地方才好生长,果不其然,他们在晏弘贵的院中找到了那株怪异树苗,只不过他们刚在院墙脚发现它,它便有隐隐破土之势,好在花晏溪及时施法,才赶在那妖怪自行破土之前将它烧掉。
只余晏寿慧娘亲那里还剩一株,将其烧毁了便可使这场法事终止。薛茗却告诉花晏溪那娘亲不住在晏府,这一句话可谓是晴天小霹雳了,她不光不住在晏府,那住处离晏府还相隔了好几条街,花晏溪此刻心里也没底能不能赶得上,只得拉着薛茗便往那院落飞奔去。
在薛茗的指引下,花晏溪背着他一路飞檐走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晏寿慧娘亲的院落。
在院门口放下薛茗,花晏溪一靠近这处精致院落,便感到一股隐隐的邪祟气息,他先让薛茗找了处地方躲藏起来,而后独自进了院落关上了大门。
花晏溪站在大门前环顾了下院内四周,此时天已黑透,院内花草匆匆,他往那些花草中走去,借着月光要去寻找那株怪异树苗,寻了一圈,却是只发现了这些寻常花草,以及一处散乱着碎土的坑洞。
这处院落位置偏幽,院外院内皆是格外寂静,于是在这一片寂静之中,房间里的沙沙声响便被衬托得格外清晰,即便是耳朵不太灵敏的,也不能将这声响忽视。
顺着声响,花晏溪轻手轻脚地靠近了那处房间,侧身缓缓推开了房门。方才在看见那土坑的时候花晏溪心中已做了糟糕打算,果不其然,他一推开门,便见到了里面好奇把玩女人首饰的血亲种。
那血亲种已是成人大小,光溜溜的未着寸缕,身材是玲珑有致的女人模样,胸前两坨浑圆□□,屁股上的那两坨也是挺翘迷人,不过此时再好色的人,看到它想必也是起不了那些淫思了,因为它的周身皮肤是木纹样,肚皮上赫然呈现着一块大的血色符文,而这血色符文,又向四周蜿蜒着衍生出无数扭曲血痕布满全身,但凡是见了这模样的寻常人,无不是吓得想要赶快逃命去的。
方才还在玩弄首饰的血亲种一见到花晏溪,仿佛是记性糟糕的孩子忘了饥饿,如今看到“饭”端上来了,才想起该吃饭了,便抛开那些首饰,兴致冲冲地朝花晏溪扑过来。
血亲种的力气大得惊人,身体也坚硬无比,花晏溪抽起身后的一条长凳挥过去,长凳便立时被血亲种迎面砸得断成两截,眼看血亲种就要冲过来,花晏溪将右手藏到身后,在掌中凝聚血气渐渐燃起血火,方才薛茗的鲜血还剩了点,还够他燃起血火,虽然这火已不足以将它烧死,但至少也能先将它重伤,只待血亲种一靠近,花晏溪便挥掌将它燃烧——
“小花,你找到了——”
薛茗的声音突然从房外院中传来,方才他在外藏了一会儿,没见花晏溪出来便就跑进了院里想看看情况,却不料一进来就撞上了成型的血亲种,那血亲种一听到声响便把注意力转到房外,它似是对嫩肉更感兴趣,顺势转身就要向薛茗扑去。
此时花晏溪掌中的血火已熄灭,薛茗手无寸铁眼看就要成为血亲种的口中之物,花晏溪便急速飞身上前向血亲种扑过去。
花晏溪扑过来,血亲种也是反应迅捷地将他撞开,血亲种的身体坚硬无比,这一撞它是毫发无伤,花晏溪却是像那纸皮糊的,被血亲种的坚硬身体冲撞得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既然有食物赶着送上门,血亲种便决定先吃了这个大的,再去吃那个小的,俯身蹲下,血亲种将一只手按住花晏溪的脑袋,一只手按住他的肩头,“啊……”地张着大口便对着花晏溪白皙的脖子咬下——
“啊啊啊啊啊!!!”
薛茗突地卯足了百层的劲,拾起铲子冲过去向血亲种的脑袋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