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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有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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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竞大会当天一早,大家早早就准备起来了,按例所有在京城的大小官员都要携家眷去观启动礼。当然大家也乐得去,毕竟是一年一度的盛大赛事。
张扬也被早早的叫醒了,白云给她梳头的时候,也打着哈欠。
但白云忍不住的兴奋,穿了自己最漂亮的衣服,还问了好几次张扬好不好看,张扬说好看,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小公子了。
张扬看着害羞的白云,心想十七岁,正是会青春心动的好年纪。
用过早餐,乘马车与杜尚书和夫人汇合后,便去了竞赛场。
张扬他们到的并不算早,到的时候那边已然很热闹了。各家的公子皆收拾的仪表堂堂,小姐呢也个个争奇斗艳,老爷夫人也打扮的得体又不失华贵。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赛事,不单纯是比赛,更是结交权贵,说看亲事的好时机。
张扬和青桑扶了长勤就坐,正准备吃些甜酒,就看到许惠芸一行。许惠芸也看到她,招了手,便往这边走来。
许惠芸一见面便拉着张扬的手问,可有新的话本子了,张扬说有了,秋竞大会结束了便派人送去。
张扬好奇的问:“芸姐姐许的是哪家公子,今日可来了?”
许惠芸红了脸说:“是关家的大公子关瑾瑜,今日上场比赛,未在此处。”
张扬笑着打趣她,“那一会见了我定要他自罚一杯,我这么美的姐姐,便宜他了。”张扬想起关瑾宁,便问:“那关瑾宁是?”
“是瑾瑜公子的弟弟,今日也参加比赛。你认识他?”
“只是见过。”张扬答到。
说话间,喧天的锣鼓响起来,互相寒暄的人们也在观赛区各自就席。
锣鼓声停,一声:“陛下驾到~太后驾到~”众人纷纷伏跪在地行礼。
平身后,张扬偷偷瞄了一眼皇上和太后。那小皇帝十来岁的样子,稚气未褪,有模有样的认真在当皇帝。
旁边的太后打扮的雍容华贵,微微笑着点头,但她眼底很深,看起来十分不好惹。
另一侧边坐的是带着面具的靖康王,他随意喝着茶,却能不怒自威,自带气场。
张扬看着他们,没有注意到太后的开场白说了啥,长勤拽了拽她的胳膊,原来大家都举杯了。
接着舞乐开始,张扬喝着甜酒,看的入迷。不愧是国家舞乐团队,一曲毕,直叫人回味。
后面是男子剑术,张扬有些期待,会不会是光膀子的肌肉帅哥表演,她光是想想,花痴相已然在脸上。
上场的男子都衣着整齐,张扬大失所望,但舞剑气势恢宏,也值得一看。
长勤无心看演出,侧着身看她的样子。她开心,他也开心。忍不住贪嘴多喝了两杯,身子有些不适。
张扬说自己送他回去,长勤见看她观看的欢喜,不忍叫她回去,便让洛江才送他回去,再回来陪着张扬他们。
张扬有点担心洛江才不细心,但此时白云正看的两眼放光,便叫青桑也跟着送长勤回去,青桑自然欢喜,便去了。
张扬一人坐着一张矮桌,没了长勤还有些空。但很快参赛的选手就进场了,听旁边的人说,里面大多是有能力的世家子弟、皇亲国戚、达官显贵之子,少数是能力极出众的普通子弟。
张扬看着骑在马上的少年郎,个个意气风发。似乎有人冲她招手,仔细一看是关瑾宁,旁边那位长的眉眼跟关瑾宁很像,但略微粗犷些的,应该就是芸姐姐的未婚夫关瑾瑜,他也顺着关瑾宁的目光看过来,张扬便也冲他微微行了礼。
台上有人在宣读比赛规则。秋竞大会共开五天,比赛项目包括射箭,骑射,骑猎,赛马,蹴鞠,棋艺,跑步等等。秋竞大会最后一天恰逢中秋节,届时集市大开,一夜灯火通明。
张扬光听着,就想去凑热闹了。
启动礼结束,大家又举杯祝福了皇上和太后,便不拘束着,开始自由活动。有人去看比赛,有人举杯攀谈,也有人离去。
相熟的小姐们聚在一推,七嘴八舌的谈论时兴的妆容服饰和公子哥们。
张扬没有特别想要看的公子,唯一认识的许惠芸正和她姐姐在一堆。一时有些无趣。
边吃点心,边四下张望了一圈。突然想起靖康王,现在或许是个接近他的机会。张扬转头看他,正和小皇帝说着什么,太后则在招手,唤相国之女刘小姐去她身边。
听了旁边的人嚼舌根子,才知道那是太后侄女。怪不得自己上次在首饰店见她很是跋扈,原来是真正的贵女。
又联想到那刘大管家,心里直犯恶心。可是好巧不巧,那挺着大肚子,撅着大屁股的刘大管家刚巧从她前面走过去,还看了张扬一眼。
张扬心想真晦气,还不如去骚扰老方 ,不知他这会在干嘛。此时正是午时,说不定他正在石板上躺着晒太阳。自己也有阵子没在郊外和老方晒太阳了。
张扬趁没人注意自己,往手袋里装了些点心水果,准备拿去给老方。若是被人瞧见怕是要笑话杜尚书家小家子气了。
刚要开溜,白云非要拉着张扬去看骑射比赛。张扬叫她自己去,她说哪有丫鬟自己跑去看的,她要跟着张扬去才行。
张扬看她恳求的眼神,拗不过,便去了。
看了才知道骑射远比自己想象的要精彩。比赛的人个个精神抖擞,誓要进入下一轮比赛,夺得头筹。
张扬心里没有等级阶级的观念,所以和白云像姐妹一样相处。看到一个少年郎的时候,白云明显紧张,脸色绯红,拉着张扬的手心都出汗了。
张扬的八卦心起,但又假装随意的问那小公子是谁?
白云说是杨副将家的二儿子,叫杨广林,他虽出身门第不高,母亲又是外室,没有名分,但十分努力,骑射剑术赤膊样样精通。这次也是破例才有了比赛资格的。听说御林军选拔也通过了。
张扬看她说起杨广林,滔滔不绝,如数家珍,心想若是郎有情,妾有意,以后有机会定撮合撮合。毕竟白云的社会地位于那杨广林还是差了些。
关瑾宁看到为杨广林叫好的张扬,下马走到她旁边说:“扬姑娘真是好兴致,之前我射箭的时候,你怎么不来?”
张扬答:“前面以为看男子骑射无趣,就没有来,结果被这丫头拉过来,才发现精彩。”
“下一局我若赢了,陪我去看戏。”
“那你要输了呢?”
“若我输了,你想要怎样?”
突如其来的赌局,张扬玩笑道:“捉一百只萤火虫给我如何。”毕竟现在天气渐冷,萤火虫已经很少见了。
“好,说定了。”关瑾宁开心的飞身上马。张扬看到自己送的手串还在关瑾宁手腕上戴着。
下一局比赛在午后,张扬打发了白云,准备找老方去了。张扬心情愉悦,哼着歌一蹦一跳的往场外走。
一个没注意,猛地撞到人了。不仅撞进人家的怀里,为了避免摔倒,情急之下还抓扯下了人家腰间的玉佩。自己给老方顺的吃食也掉到地上,撒了出来。
张扬啊张扬,这是第几次走路不看前面撞到人了。张扬心里骂自己不长记性,又出了丑,尴尬的要死。想蒙混过去。
她不抬头看撞到了谁,也不要装着吃食的手袋了,低着头弯着腰忙做了好几个揖,顺势想溜。
哪料到刚迈出两步便被揪住。那人开了口:“杜少夫人,你道歉的态度似乎不诚恳。还有,这宴会上的吃食,依例不能外带。”
声音倒是好听,像是有男子气概的,只是语气很冷。心眼也这么小,明明已经道歉了。张扬咬着牙:“实在抱歉,我内急,所以……”
“是吗?你撞我之前看着不似内急。”
张扬的下巴被轻轻捏住,她被迫抬头。
竟是靖康王。张扬有些慌乱,忙说对不起,冲撞了您,又想着此时是不是该跪下,便要跪,却被拉住了。
靖康王戴着面具,看不到表情。张扬觉得他不似传说中狠辣,反倒是爱捉弄人,而且他的声音,很好听,与外传的形象不符。就是不知道面具下面,是什么样的?
张扬斗胆说:“您不似外面传的那样。”又说:“您的声音,很好听。”见人就夸,总不会出错。
他没有生气,依旧冷冷的问“外面怎么传?说我吃人吗?”
张扬被他逗笑了。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收住,但又一时憋不住,只好摆手。张扬心想,这不就是反差萌。后面悄悄掐了自己大腿才停下。
心想,他竟然知道自己是杜少夫人,还是不要失了杜府的体面。认认真真的道了歉,行了礼。
看他不计较了,才走。
走了几步又被叫住,张扬还在想他怎么不依不饶,那靖康王却只是把手袋给她。
张扬又谢过他,行了礼,才走。发现袋子里没撒出来的吃食都在。
这靖康王果然不像外面传的那样。
找到老方时,他正坐在街头听人说书。张扬也坐在他旁边听,越听越觉得熟悉,原来是自己写的话本子。张扬社交圈子小,只听关瑾宁说书卖的好,没想到这么受欢迎。竞被人拿来说起书了。
张扬用手戳了戳老方,老方摆手,表示自己正听得津津有味,不走。
张扬说这话本子她有,给老方一本。老方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这是我老方为数不多的快乐之一,你这丫头,真叫人不得安生。”老方假装生气的样子,又说:“话本子呢?给我。你也爱看这个?”
张扬凑到他耳边说:“我写的。怎么样?”
老方一脸震惊。但一想,觉得有可能,像张扬写的,她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和点子,这些本国人可写不出来。
老方当即要求张扬已经写好的每本要送自己一份 ,以后写好的也要第一时间送自己一份。
张扬没想到老方会喜欢看,心想又收获一枚书粉,开心的说:“好,一定。”
两人坐着闲聊。老方说这皇家的吃食真是不错。张扬聊了撞到靖康王的事,老方说靖康王那里是非太多,让她离远些;张扬又聊到和关瑾宁,说书就是他的书室印刷出版的还聊到和他的赌约。
老方说张扬总是没规没矩的,她已经是杜府的少夫人了,既然成了婚,与外面的男子混在一起于名声不好。长勤宽和,由着她。以前识得她的人少,但这次在众人面前露了脸,以后总归人多嘴杂,叫她注意些。
张扬嘟囔着说自己和长勤,只不过拜了天地,又不是真正的夫妻。
老方拍了拍她的头说她傻,拜了堂,便算正经夫妻。
老方掏出一瓶解药,说:“这是上次你送来的长勤所中之毒的解药,虽无法完全解毒,但能让他过得好些。有味药材又贵又不好寻得,你送来的银子只做得这些。”
张扬开心的拥抱了老方,说谢谢他。老方推开她,说,才说完,她是一句都没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