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也不是不可以》不遮

10、第 10 章 下

　　下午张扬到竞赛场时，比赛已经开始了。关瑾宁是第三个。只见他骑马飞驰，完美的射中靶心。场外欢呼声起。
　　看他比赛的小姐很多，张扬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他的受欢迎程度。都说他长相俊俏，多才多艺，性格阳光开朗，家世又好，将来不知要便宜哪家小姐了。但在座的小姐，个个心下都觉得那个人有可能是自己。
　　张扬看他骑马朝自己走来，便示意他在竞赛场外见。她可不想引起公愤。况且像老方说的，还是避嫌为好。
　　俊朗公子披着光骑着马朝自己走来的一刻，真的很难让人不犯花痴，那场面美的像一幅画。世界名画。
　　他笑着下马，说：“我赢了。”
　　张扬笑着说：“恭喜，空了陪你去看戏。”
　　关瑾宁问张扬会不会骑马，张扬说从没骑过马。
　　关瑾宁还没经得张扬同意，一下就拉她上马。拍了马屁股，马儿飞奔起来，吓得张扬只好抓紧他。
　　待马速度慢下来，张扬才敢说话。
　　张扬给了他一拳。幸好自己没有心脏病。
　　关瑾宁看她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大笑。
　　张扬理了理自己蓬乱的头发。想下马。但关瑾宁自己下了马，说：“你试着骑一下，我为你牵马。”张扬说好。
　　两人在草地上慢慢走着，旁边是山林和水溪，周围只有鸟叫声和水流声，还有他们两人和马走路的声音。四下空无一人。
　　这环境真好，叫人神清气爽。张扬闭着眼，感受风微微拂过脸颊。
　　关瑾宁问她：“扬姑娘除了会写话本子，可还会什么？”
　　张扬想了想，好像没有。不对，自己会弹琴了，连长勤都夸自己学的很快。
　　“会一点古琴。”
　　“那下次弹来听听。”
　　张扬笑着说：“还未出师，怕是要献丑。”
　　“扬姑娘拜了师学琴，那不妨也拜我为师，我教你骑马如何？”
　　张扬想要是自己会骑马，以后自是方便多了，便应道：“好。”
　　两人约定了练习骑马的时间和地点。看时辰不早了，便回了竞赛场，道了别。

　　张扬叫上白云，回杜府。这小丫头野了一天，还意犹未尽呢。
　　到了杜府，洛江才没个好脸色，又是怪张扬不早点回来陪公子，又是怪白云跟张扬学坏了。
　　张扬心情好，懒得理他。叫了白云去看长勤。长勤在读张扬的话本子，那本他已经看了好几遍了，还是爱看。
　　张扬和长勤说话，给他讲今天的见闻，长勤笑着听她讲，洛江才却处处呛她。
　　张扬有些气洛江才，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只好使出杀手锏了。她温柔又假装可怜的拉长勤胳膊到自己怀里，边轻轻摇他的胳膊，边撒娇道：“长勤，你看洛江才，他欺负我，都是你把他惯坏了，他还给我脸色看。”
　　长勤宠溺的看着她，说：“我这就罚他抄字帖，不写完十页，不准睡觉，好不好？但要说惯着他的，恐怕是你。”
　　张扬看着洛江才苦下来的脸，刚刚给她脸色的精神气都没了，笑着冲他做鬼脸，好像在说：“有本事你学我呀！”
　　洛江才最怕写字，写不了一会，那屁股就像长了刺，一会要去小解，一会要喝水，反正坐不住。张扬命白云看着他，免得他跑了。
　　之前杜夫人就告诉过张扬，管理下人要狠一点，不然个个都是贱皮子。但相处久了张扬也摸清了他们各自的脾气，便总是纵着，只要工作按时好好完成，也不十分苛责他们。打工人的苦张扬是吃过的。
　　关于跟关瑾宁学骑马的事，张扬不想瞒着长勤，便问了他的意思。长勤说江才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可以教她。江才只是心甘情愿守在这一方宅院里，不得施展。
　　但张扬说她和洛江才八字犯冲，两人总是吵嘴。
　　长勤看着她，说：“好，那就随阿扬的意。”
　　张扬看着长勤的样子，有些心疼他，便说：“长勤放心，我跟关公子只是普通相识，是我的话本子在他的书室售卖，才认识的。我以后做男子装扮去，每次也不去太久，长勤若不放心，可以叫白云跟我去，青桑细心些，留下来陪你。”
　　长勤看着她，摇了摇头说：“阿扬你还小，只管做自己想做的事，其他的不用想太多。”
　　张扬把头轻轻的靠在长勤的肩膀上，除了，谢谢，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长勤对她越好，她心中越觉亏欠与不安。

　　中间三日的秋竞大会张扬没有去观礼，她不想浪费时间。每一天当中，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奋笔疾书，其他时间陪长勤吃饭聊天散步，以及练两个时辰的琴。
　　没有绝对的自由，所有的自由都是相对的。
　　对张扬来说金钱自由，才能时间自由。自己不想只知道依靠长勤，沉溺在他给的自由里。她想要自己可以决定的自由，她想多学一些技能，多赚一些银子。

　　秋竞大会的第五日热闹非凡，胜出者会得到皇帝的亲自奖赏，荣耀非凡。还有歌舞演出，皆是未参加比赛的公子小姐表演。相当于才艺展示。
　　同第一日一样，大家都去观礼。场面比第一日还要热闹。
　　落座后，四下的人都在议论纷纷。喜欢八卦是无论古人还是今人，都免不了的俗。张扬也不自觉被拉入氛围中。
　　这些公子小姐，多认得一些也好，免得日后冲撞了都不知道。
　　张扬今日才知道关瑾宁还有个妹妹，叫关瑾依，样貌姣好，琴艺，绣艺皆精通。长的跟关瑾宁倒是有些相像，她绣的秋景图，栩栩如生。
　　那位相国家的千金，长的倒不算出众，但打扮华贵，看起来也不错，亦擅长琴艺，绣艺，据说棋艺也不输男子。
　　还有一位小姐献了舞，虽说带着面纱看不清样貌，但身姿婀娜，引人入胜。在一众伴舞的衬托下，越发娇美。
　　大家欢呼叫好，然后议论纷纷。姑娘们有羡慕的，有不服气的，有悄悄诋毁的。
　　听说那个姑娘是王太尉家的千金。王太尉家中只此独女，宠爱非常，王小姐看中了关家二公子，王太尉拗不过，有意与关御史家定亲。
　　张扬听到这个，忍不住转头想看看关瑾宁的表情。他那样的公子看到王姑娘这样的美人会是什么表情。
　　可关瑾宁正在和他大哥以及其他两位公子喝酒喝的正高兴。
　　今日长勤没来，洛江才守着公子，也没来，青桑倒是硬被白云拉来了。杜尚书夫妇观完皇上的颁奖后也回去了。
　　白云早已站不住了。她悄悄拉了张扬好几次。现在也没什么瓜可吃了，张扬只好依她。
　　那杨广林虽得了陛下赏赐，却一人坐在后边独自饮酒，不似其他公子，亲友围绕，谈笑风生。
　　张扬给白云倒了米酒，给自己也倒了杯，拿着走到杨广林处。
　　张扬看着杨广林，他似乎有点闷闷不乐，低着头没有注意到张扬她们。
　　张扬微笑着先开了口：“杨公子，我敬你一杯。”
　　杨广林似乎没料到，愣了一下，随即立马起身，行了礼，说：“在下不敢，姑娘是？”
　　张扬扶了他一下他的胳膊，“杨公子不必行礼，叫我张扬就行。这杯酒敬少年楷模。”
　　两人喝了酒，张扬又叫白云敬杨广林一杯。“杨公子，这位是我的丫鬟白云，但就像我的妹妹一样。”张扬又把白云拉到前面，“白云，敬杨公子一杯。”
　　白云平时胆大，这会倒有点哆哆嗦嗦的，小声说了句：“杨公子，白云敬你。”她不敢抬头看杨广林，便用袖口遮住嘴巴，自己一口干了。
　　杨广林也自己饮了酒，一时不知酒杯该拿着还是放下，自己该坐下还是继续站着，显得手忙脚乱。
　　他脸上的表情很丰富。有点受宠若惊，有点不知所措，有点不明所以。
　　张扬被他逗笑了，开口道：“杨公子不必拘束，我和白云既无所图亦无所求，只不过看了你的比赛，佩服你，特来道喜。如蒙公子不弃，交个朋友可好。”
　　杨广林似乎松了口气。“多谢姑娘，能跟你做朋友是我的运气。”
　　世上趋炎附势之人多，真诚待人者少。杨广林看着张扬对待丫鬟如姐妹，想到自己因为身份受的那些冷落和苛待，让他对张扬另眼相看。
　　但除了对张扬的钦佩，还有对白云的羡慕。
　　闲聊了一会，杨广林因为下午要当值，便告辞了。
　　张扬和白云回到自己座位上，歌舞已停。今日没看到靖康王，陛下也已经回去了。人们都自由活动起来。
　　张扬叫上青桑白云要走的时候，关瑾宁叫住了她，约她晚饭后在书室见。
　　“也好，下午便将写完新话本子整理好，晚饭后带过去。”张扬如是应下了。

　　下午整理好新的话本子，还有时间，便跟着长勤学琴，长勤说再学些日子，就可以出师了。可张扬觉得自己的琴艺跟长勤比，还差的远呢。
　　晚饭是和杜尚书夫妇一起吃的，吃过聊了会天就回去了。
　　送走老爷夫人，洛江才他们便张罗着把献月亮的供桌供品摆在院子中间。供品有山月形的瓜果雕刻，各种时令蔬菜水果坚果以及各种圆形的糕点。
　　前面中间摆放香炉，还有其他一些地方摆放了油灯。只等天黑就开始点香点灯，再等月亮升起，香和灯燃尽，便可以叩拜月亮，祈求一年的团圆。
　　然后呢，就可以边赏月，边吃已经供奉过的供品了。

　　张扬她们在院子里忙活着，山月形的雕刻瓜果雕刻是洛江才做的，张扬夸他手艺好，青桑白云却不以为然，说她们见过更好看的。
　　长勤坐在亭子里看他们忙活，拌嘴，有笑有闹，自己也跟着心情好起来。
　　张扬对长勤说：“以后每年我们都这样做好不好？”
　　还没等长勤张口，洛江才就插嘴，“你没来的时候每年我们也是这样供奉月亮的，还用你说。”
　　张扬瞪了洛江才一眼，又转头看长勤，长勤笑着说好，但眼里似乎有些悲伤。

　　忙完这些，他们便出了门，落了锁。家里其他下人管家都放了假，早跑没影了。洛江才他们是从小在杜府跟着长勤一起长大的孤儿，所以杜府就算他们的家。
　　张扬在半路便跟长勤他们分开，张扬去书室，长勤他们去逛晚间的市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