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南汉北》此鲸落

35、第 35 章 这边耳朵也

　　余落进来的时候，包厢里静得出奇，喻霖端坐着支起一只手刷手机，贺思则隔着整张圆桌坐在最远的对立面一杯接一杯地把可乐当酒喝，表情说不上的难看。

　　他心思敏感，几乎是推门而入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太对，可他想不出来他两有啥可不对付的，而且喻霖看起来没什么表情，他顿了一下，越过靠门近的喻霖，走到里面，挨着贺思坐下了。

　　余落勾着贺思脖子，并没有注意到对面喻霖的脸已经垮得不能看了，他两只眼睛都留在贺思的脸上，伸手抢下了贺思还欲送往嘴边的杯子，笑道：“可乐可浇不了愁啊。”

　　贺思手落了空，情绪还有点堆在脑袋顶，在桌上拍了一下，没好气地说：“那换酒来。”

　　就在余落准备勾着贺思脖子更靠近一点的时候，喻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手抵着他的脑门儿给他头掰回来了，预备说的话也被打断，余落抬头瞪了一眼，完全没品出一点危险气息，还用口型说：别闹。

　　喻霖：。

　　贺思余光瞧着他们在那儿眉目传情，抖着肩膀把余落的手撇开，受不了似地想下一刻就夺门而出，还是按捺住了。

　　余落手愣在半空还没来得及收回，就听到贺思说：“余落，你是不是和他在一起了？”

　　在贺思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喻霖竟有一点紧张，然而余落只是反应了一秒贺思说的“他”是谁，就大剌剌地点头承认了：“是啊，不明显吗？”

　　喻霖还有点没回过神来，贺思更是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余落夹起一粒花生米往嘴里送，疑惑地看着他们，直率地发出疑问：“怎么，你歧视同性恋啊？”

　　贺思脸刷一下就红了，他支支吾吾地说：“不，不是。”吐出的气都是烫的。

　　喻霖握着的拳头倏地松了，紧绷的肩膀也落了下来，摇头笑了笑，走到余落另一边，挨着坐了下来。

　　余落还在一粒一粒往嘴里送花生米，嘟嘟囔囔地抱怨菜上得太慢。喻霖说他去催一下菜，余落不置可否，点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贺思在一旁，脸憋得通红，手指紧扣着桌边，坐立难安，余落实在有点受不了了，放下筷子，双手抱在胸前，正色道：“贺思。”他停顿了一下，并没有往旁边看，“我不知道喻霖怎么和你说的，但是确实，我们两个在谈恋爱。但这也没什么特别的，和大街上每一对普通情侣一样，我们只是性别一样而已。咱们认识有十年了吧？”

　　贺思没来由地感到恐慌，生怕自己接下来会听到什么断绝来往的狠话，忙说：“余落，不是，我不是歧视你们，我，我，我真的没有歧视你们，我就是，就是。”

　　余落打住了他，面朝着他笑了笑：“有点看法也没什么的，这很正常，社会大环境如此，我没怪你。但是贺思，我和你，你和喻霖，都认识了很多年了，做朋友没话说，你了解我们，我们在一起，肯定不是图新鲜，图刺激，我对他是真心喜欢，他对我亦是。贺思，一时接受不了也没什么的，但不要失了朋友情分，好吗？”

　　贺思红着眼睛，卸了力一般说：“好。”

　　余落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诚心说道：“等你以后遇到喜欢的人就知道了，什么先决条件都没人重要。”

　　贺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喻霖大尾巴狼似地推门进来，施施然地走到余落旁边，说菜马上上，时机掐得这么好，余落都不好意思揭穿他在门外偷听了多久。

　　闹了这么一出，谁也没心思，一顿饭吃得匆匆忙忙，地铁口道别的时候，余落随口约了一下贺思，想着缓和一下气氛，没成想贺思这没眼力见的还真答应了接下来几天陪他们一起玩儿。眼看喻霖脸色不好，余落只好偷偷地把手伸到背后去挠喻霖的手心，这才没让喻霖当场发作出来。

　　等送走了贺思，余落才想着来哄一哄喻霖，他挎着喻霖的一条胳膊，没骨头似地歪着脑袋由喻霖带着走，见他好久都冷着脸一声不吭，便拖着他不肯走了，喻霖低下头用余光瞥他，只见他圆溜溜的黑眼睛一眨一眨地，偏偏嘴巴不知道讨巧：“你到底在生什么气啊？”

　　喻霖甩开他的手，迫使他站直，冷冷地说：“你那么会猜别人的心事，猜我就不行了？”

　　余落无可奈何地摊摊手，挠了挠头，“别人是谁啊？”

　　“你！”喻霖难得气得像只河豚，“余落，你成心的是不是！”瞧那样，就差指着余落鼻子骂他渣男了。

　　“不是，你和贺思置什么气啊。”余落一边说一边往喻霖身上靠，“他突然知道咱们的事，一时接受不了这很正常，我们不能因为他是咱两朋友，就得要求他心里没有一点芥蒂吧。”

　　眼看余落已经完全挤进他的怀里，双手一左一右地揪着他的衣服，回答的不知道什么东西，亏他一向觉得余落双商不低，现在看，不仅感情迟钝，还脑子不好。简直是猪和狗说话，不是，人和猪说话......

　　“我生贺思什么气？我管他接不接受，有没有芥蒂呢！”喻霖差点嘴快就要把那句“我是看不惯他一边装得正人君子的样子不许别人喜欢你，一边又偷偷摸摸喜欢你不敢承认”秃噜出来了，硬生生忍住了。

　　余落只当他是嘴硬，“是是是，你大人有大量，不会和贺思那不着四六的家伙生气的。”一边说，一边贴着衣服给他顺气，还不忘占点小便宜，“好了吗，宰相大人？”

　　喻霖揪下余落还欲占便宜的小手，脖颈微微发红，不想再和这人扯皮了，“干什么呢，在外面呢。”

　　余落回过头去环顾一下四周，才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起来，耳朵腾一下地红了，忙收起手自觉站好，两人不再多话，换乘地铁去了。

　　在外面走了一天，虽然没怎么逛，步数还是刷爆了，一回到酒店，余落就想往那床上倒，还是喻霖把他捞起来，要押着他去洗澡，说什么衣服脏，余落手软脚软地像面条，说什么也不肯去，还把脖颈往喻霖鼻子上凑，让他闻，说一点儿味儿也没有。

　　喻霖：“。”

　　喻霖可不让他撒泼耍赖，揽着他趴在自己的腿上，三两下就给他把鞋袜脱了，再给他翻个面手一抄就打横抱了起来，余落任他抱着，眼皮都不抬一下，没什么力气地说：“难道你还要亲自给我洗澡不成。”

　　正中下怀，喻霖眉眼都是笑的，三两步就进了卫生间，轻轻松松地把余落放在盥洗台坐着，余落还歪着脑袋眯着眼，喻霖已经手脚利落地扒了他的外裤，大腿碰到冰冷的台面，才让他猛地清醒过来，卫衣堪堪盖到大腿根，黑色的四角裤紧贴着皮肤，随着因为太过冰凉而忍不住晃动的两条修长的腿若隐若现，太白了，喻霖不是第一次看到余落的腿，但那时候到底年纪小，没有现在修长，更没有现在这么恰到好处地有肉感，白花花的比台面还晃眼。

　　“嘶，好冰！”余落撑着盥洗台就要下来，喻霖这才吞咽了一下口水，把他按了回去。“你干啥，好冰，我要下来。”

　　“等会儿。”喻霖两只眼睛直直盯着他，“再看会儿。”

　　“看什么？”余落觉得喻霖那眼神像是要把他吞吃入腹。

　　喻霖稳稳当当的两个字落入余落耳中，“好白。”

　　余落的脸刷一下地就红了，细细密密的痒意从皮肤渗入心脏，那手还在往上，喘息变得急促，喻霖却停了。

　　捏在一起的心脏突然被放下，闷热的喉口得到一丝氧气，余落突然意识到什么，慌乱并拢双腿掩盖，喻霖觉得他这样子可爱极了，有点像做了坏事拼命躲藏的小狗，低笑一声：“藏什么，衣服都翘起来了。”

　　余落瞬间就炸了，用力推了喻霖一把，竟没推动，反而让他更靠近了一点，湿热的气息一下一下地扑在余落颈侧，仿佛要把他整个人蒸熟，余落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他捉住喻霖的手，小声祈求：“别。”

　　喻霖堪堪压住自己想不管不顾的心，最终反握住余落的手，扣着他的脑袋，把他按在镜子上亲，啧啧水声在狭小密闭的空间里清晰可闻，包不住的口水沿着余落嘴角拼命下流，喻霖没有给余落一丝喘息的机会。

　　“不给摸也不给看吗？”余落完全被亲懵了，眼睛里蓄了一层水雾，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点了头还是摇了头，反正最后衣服一件不剩，不知被看了多久，最后听到耳边的人说：“真乖，我的宝宝哪里都白白的小小的。”随之耳朵被奖励了一个吻。

　　余落身子发抖，弹跳了一下，“你叫我什么？”

　　“宝宝。”喻霖看着他的眼睛，又叫了一声，“宝宝。”

　　余落眼泪几乎是一下就滑落下来了，喻霖还没反应过来，余落侧过头，把另一边耳朵贴在他的唇边，“这边耳朵也要听。”

　　喻霖把人拥进怀里，贴着耳朵一声又一声地喊“宝宝，宝宝。”柔软的唇瓣张张合合，在耳朵上擦拭触碰，余落从喘息变得呜咽，身子一抖，竟是流了。

　　“你。”喻霖完全没有料到，余落自己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慌忙用手盖着喻霖的眼睛，不许他看，喻霖没忍住笑倒在余落肩上。

　　“不许笑了！”余落气愤地想把喻霖推起来，奈何推不动。

　　余落认了命，由着他笑，等他笑够了，才下达命令：“出去，我要洗澡了。”

　　“不用我帮你洗了？”喻霖挑眉看着余落。

　　“不！用！了！”余落抬起脚踹在喻霖腰侧，“出去！”

　　喻霖一点也没觉着疼，还往那处瞥，随着余落的动作，一些顺着往下流，喻霖觉着自己像是要着火一般，真怕自己克制不住，把人当场给办了，残存的理智支使他脚步漂浮地往外走，还一步三回头地把眼睛往余落身上黏。

　　“你还看！”余落一下落了地，给他推了出来。

　　嘭的一声，门被关严，不一会儿，水流声稀里哗啦地响起来，喻霖的牛仔裤早就勒得不行了，他干脆把裤子脱了换了一条运动裤，还是燥的慌，又灌了一整瓶矿泉水，这才缓过来一点。

　　好不容易压下去，谁知里面洗澡那位才反应过来，隔着门气急败坏地高喊：“喻霖你个乌龟王八蛋！你才小，你又短又小！”由不得喻霖回想起那画面，像被从冷冻柜里拿进拿出，反反复复解冻又结冰。

　　……这样玩儿迟早被这小子整死。喻霖抹了一把脸，一脸无奈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