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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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管这个了，接吻为什么没用了？”陈归尘心够大脸皮够厚，干什么都大大咧咧，让人捉摸不透真实想法。
季淮深深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可能方法不对吧，或者接吻本来就不是交换条件，而且真正的交换条件有时长限制。”
“会不会真是那个破心灵感应？”陈归尘一想起来两大男人在沙发上羞答答地扯了半天小手就肉麻。
“那也比接吻强。”季淮睨了他一眼，“难不成你那么喜欢找人亲嘴儿？”
“嗐，瞧你说的。”陈归尘半开玩笑道：“我这辈子就亲过你一个。”
就亲过他一个……季淮不自然地偏过头，这个死心脏能别跳了吗？跟抽风似的。
但他最近确实有点疯。
“陈归尘。”
“嗯？”
“我讨厌你。你给我滚。”
陈归尘无所谓地耸耸肩：“这话你从幼儿园大班就开始说，二十多年也没多个脏字，啧。”
季淮：“……”他刚要反驳什么，却被陈归尘亲昵地揽住肩：“诶，季法医，打个商量，”他眼睛亮亮的“下班以后去射击场呗，我教你开枪。”
“我干嘛要学？”季淮闷闷道。“你当警察是过家家啊！”陈归尘理所当然，“万一遇见犯罪分子时咱俩还是这逼样儿呢？不管是你死了还是受伤了，可还都顶着我的壳子，我尚且还可以靠肌肉记忆抗一抗你这个脆皮血条，你就不一定了。”
季淮一想也是，但心里还是有点不乐意：“非要学枪吗…不能学点近身格斗什么的……”
陈归尘笑了一声：“你当我是速成班啊季淮，这么多你能学完吗？”
季淮：“……哦。”
“笃笃笃”有人敲了敲茶水间的门。“陈队，是你在里面吗？”是姜燃的声音。
陈归尘示意了一下，季淮打开门：“怎么了小姜？”
姜燃扶了下下滑到鼻尖的细框眼镜：“季法医也在？正好一起，我刚才在谭芸芸的电脑上发现了一个‘留言板’小网站，可能和最近几起案子有关。”
“走。”
——
姜燃将电脑屏幕投到白板上：“喏，就是这个。”
网站很简洁，没什么杂七杂八的弹窗广告，只有一个大大的框状黑板背景，时不时浮上来几个粉笔字，白板分了几个区，什么“许愿墙”“垃圾话”“目标方向”还有“诅咒墙”。
“除了梁才丰平时不太用手机电脑以外，我在其他三个人手机里都发现了这个网址，谭芸芸发的是‘垃圾话’，李萍是‘许愿墙’，刘东是‘目标方向’。”姜燃解释道。
“让我猜猜”，陈归尘倚在椅背“谭芸芸嫌生活平淡无味，要来一场刺激的。李萍希望父亲的医药费可以还清，刘东自然是想当第一，至于梁才丰，我倒建议看看墙上有没有诅咒他的。”
“对！”姜燃激动地一拍桌子，“季法医说的不错，前面几个和你说的差不多，最后一个，那个诅咒墙上之前明明白白挂着‘和平家常菜的老板能不能去死’！还附明了饭店的地址和梁才丰的照片。最重要的一点……”
“他们该不会是同一天发的吧？”季淮微皱眉心。“没错！而且最最最巧合的是，那天只有他们四个发过，多了一条都没有！”
姜燃“啧啧”两声，“简直是天选送死团。”
“这个圈已经屠尽了……”季淮沉吟片刻，“还有没有哪天是四人团的？”他问。
姜燃摇头：“没……”
“有一个，”陈归尘晃了晃手机，“今天分别有三个人在许、咒、目三个墙上发了动态。”
“你是想……”季淮隐隐猜到他要什么。
“没错，”陈归尘眸中闪烁着季淮看不懂的意味“我去发一条‘垃圾话’，这样四人团就拼成了，到时候调动警力保护好其它三个人，留一个我……”
“不行！”季淮厉声打断，“都说了这次可能是随机犯罪，如果有一丝纰漏，你们都得死，你没有把握他只来找你一个！”
“我有把握。”陈归尘语气平静而又坚定，转头看向姜燃：“小姜，把网站想办法关停，不要让任何人再有机会留言。”
姜燃有些为难：“季法医，这……”他把视线投向季淮，“陈队，这不合规矩的吧……”
季淮冷声：“你也知道不合规矩。”
陈归尘却无所谓地一摊手：“可是我已经发了，这个机会可不能白白错过去了。”
季淮闻言一怔，接着一把夺过手机：“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视线触及屏幕，一行白字格外显眼地独自躺在“垃圾话”
——“小淮，别生气，好吗。”
季淮眼睫轻颤，网站突然白屏报错。姜燃还是关闭了网站。季淮僵直着脊背站了一会儿，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
许久，他泄气般将手机丢回给陈归尘。“真是…垃圾话。”他丢下这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陈归尘和姜燃两人大眼瞪小眼。三十秒后，季淮又木着脸回来，站在陈归尘身旁，抬脚不轻不重地踹了他椅子一下：“给我滚回你那保鲜柜去！”
陈归尘失笑，季淮这个小王八蛋……“行，”他懒懒起身，背对着姜燃朝季淮“wink”一下“陈队，祝你工作愉快。”
季淮：“……”我愉快你个屎。
也不知道季淮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太忙，接下来整整一天都没再搭理“保鲜柜”里的陈归尘，陈归尘也是难得清闲，看见打印好没人取的尸检报告还没有签名，准备名正言顺地冒名顶替，但横竖写得都不像季淮，便开始颇有闲心在A4纸上一遍遍临摹季淮的字。
终了，他心满意足地放下笔，打开季淮的电脑，入目还是那个没有关掉的页面——“和一坨屎接吻了怎么办。”
他饶有兴趣地往下翻了翻，没什么正经回答，他正觉无聊准备退出，视线却扫到季淮之前的搜索记录，“接过吻的竹马与竹马之间还存在友谊吗？”
接过吻的…竹马…他吗？
陈归尘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鼠标。
没有…
没有…
没有…
可能有…
一定没有…
几乎千篇一律地否定答案，陈归尘感觉自己心跳没由头地在加速，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随便点进一个。
“竹马接吻？那还什么纯友谊永存，恭喜二位，跨越了性别和友谊的界限，祝你们长长久久，百年好合吧。”
胡说八道。
危言耸听。
但好有道理。
这是陈归尘前三个想法。
他几乎不敢想象季淮刚看完这个就被自己按在茶水间强吻是什么心情。
是幻觉吗？我怎么有种活着的感觉？陈归尘有点恍惚地想。
依季淮以往的脾性，他早被捅死八百回了，然后被火化，骨灰一半散向碧海蓝天下的臭水沟里，一半被拌进猪饲料里变成一坨富含磷的猪粑粑。
但季淮好像没什么反应。他稍稍冷静了下，努力分析现在这个费解的局面。季淮看到这个回答，没有反应；季淮被他强吻，没有反应；所以季淮……他仿佛猜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答案，倒吸一口冷气。
季淮，不会真喜欢他吧？！
不能不能，他甩了甩脑袋，他有一个压箱底的心事——他是真的喜欢季淮。虽然这个想法没来得及开枝散叶就被他死死的按在了地底。
但季淮从小就不吃这一套，但也说不定长大了改性了，算了就他那个死要面子的性格怎么可能说变就变……但是就是说不定呢，连他们两个灵魂互换这么离谱的事都发生了……
他起身挪到许晚晴桌前，那儿有一个小梳妆镜，可以倒映出他此时的模样。
季淮生的清冷，平日里不太爱笑，形状漂亮的眉眼少有些温度，不过与以往不同，他耳尖和面颊都透着些粉意，是因为方才陈归尘的心猿意马。
他试着勾起嘴角，镜中的季淮回了他一个青涩腼腆的笑，他心脏漏跳一拍，慌忙移开视线，无言咒骂一句。
妈的，陈归尘你能别像个变态一样么？
但是真的好好看啊。
——
这边陈归尘在胡思乱想，另一边季淮忙得脚不沾地。
其他三名留言人都找全了，然后就是沟通，被骂，解释，被骂，大道理和前四名死者现身说法，被回赠一个大白眼和一句“你们警察就特么事儿多。”唯一一个比较配合的女生也嘟囔了一句“好烦。”
季淮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这么憋火，强忍着把陈归尘警证扔沟里的冲动，戾气横生地打道回府。
“陈……陈队，”一个叫肖乐的小警察小心翼翼开口。
“嗯？”季淮冷冷看过来。肖乐内心打了个哆嗦，平时见陈归尘吊儿郎当惯了，突然这几天转了性，有一种鬼上身般的可怕。“今晚还加…加班吗？”他问。
季淮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肖乐有点发怵：“我…我知道…”
“不加了，你们下班就行，没有加班费。”
季淮身心俱疲地靠在车座上假寐。肖乐闻言也闭了嘴，不敢再多说一句。回局里刚好差不多下班，季淮坐在陈归尘位置上，木着一张脸目送陈归尘那几个活爹下属下班，孙正天还问了他一嘴：“归尘，你不走？”
他揉了揉饿得发虚的胃，摇了摇头，示意让孙正天抓紧滚蛋。
孙正天走了，诺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了他一人。三个潜在受害人，他几乎跑了宁城的对角线才找齐，又磨了半天嘴皮子，午饭没吃，晚饭也没吃，此刻正饿得眼冒金星，困得眼皮子打架。
淦！陈归尘过得什么狗屎日子！
他现在无比怀念他的大冰…呸，法医室。
他掏出手机，挣扎着给陈归尘发了条消息，然后往桌上一趴，立马睡得不省人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