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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3 试试? 一根绳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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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锋一转突然问到沈岩庭身上,杜芊蔚看着他回答,那人“是”的一声应下。
她又问:“是不是汤好了?”
“嗯。”
“那我们走吧。”说着她言笑晏晏地把一只手的手心向上,放在沈岩庭面前,打算等他牵上时,就甜甜地和田叔他们打个离开的招呼。
结果她笑得嘴角的弧度都僵了,沈岩庭无动于衷,眼看这人抬步要忘回走,杜芊蔚忍不住拉他,下巴示意:“手啊!”
沈岩庭眼梢不动声色轻挑,依旧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杜芊蔚耐心告罄,向上的手心转弯,一把牵住他的手指,拉着人就走了。
倒是沈岩庭还不忘和其余三人点头道别。
张婉看着这一幕女人第六感突然发作,凑到田艳耳边说:“妈,他们是不是男女朋友?”
“是啊。”田艳回答。
杜小姐和沈博士的关系在咖啡园里早有风声,咖啡园众人也是喜闻乐见,沈博士瞧着又俊又靠谱,可比那个人让他们小姐为他下放咖啡园的男的好。
只不过这时候杜芊蔚已经走远了,没听到张婉说的那句:“哎呀,果不其然,不过好配!”
杜芊蔚拉着沈岩庭一进到二楼客厅,立刻要把手甩开。
沈岩庭仿佛预料到她的动作一样,反而反手握紧,笑问:“怎么了?”
她呛回去:“没怎么,你不是不牵嘛?”
“现在牵的好好的。”
“现在用不着了!”她用力掰开他的手,小声嘀咕:“该牵的时候不牵,烦人。”
沈岩庭意味深长,“哦,原来那时候是该牵的时候。”
他起初确实迷惑,但旁边女孩的眼神很直白,再配合上她鲜少才有这样行为,他就猜到了,不过猜到归猜到,沈岩庭那时甚至期待她宣誓主权。
杜芊蔚心里呷醋,人家小姑娘可是愿意因为他来实习了,又不好意思直说,气鼓鼓坐在餐桌上,“算了,喝汤,本小姐的做法你不要多问。”
沈岩庭厨艺一如即往的好,几口菜伴着汤下肚,她心想:男人还是要有才艺才行,不然火都没处消。”
正这样想着,沈岩庭电话突然响了,“喂。”
“在,正在吃。”
他眼神落在她身上,回答:“吃饭这几天应该可以过去。”
“我问问。”
杜芊蔚听着不清不楚的半句回答,问:“谁啊,约你吃饭吗?”
“嗯,杨大娘喊我们有空去家里吃饭。”
原来是杨大娘。
“那明天就去啊,我想去。”她说。
不过她需要先在晚饭时开个会,把态度员工挑明,同时把茶咖的计划和他们透个底,安他们的心。
至于岭上再来交涉,他方都不确定时间,她眼巴巴等着算什么事。
沈岩庭不以为意,抽出纸巾随口说道:“岭上几次三番坚持是为了收购的合作,若是你没在,就让田叔现打电话给你,一个小时而已,那他们等等也无可厚非。”
话外之意是,本身他们拒绝的态度很明确了,有人充耳不闻,那是一厢情愿。
杜芊蔚觉得这话在理,当即说定明天就去杨大娘家。
去的这天是个阴天,时隔几月,路上的风景和盛夏时大有不同,可不知道为何,杜芊蔚还是很开心,大概是杨家一家人都很随和亲近的缘故。
一回生二回熟,杜芊蔚这次到了没一点儿拘束,杨大伯大娘迎他们进门,没见他们儿子,沈岩庭问及:“杨晨呢?”
杨大娘还没说先高兴,喜笑颜开:“这段时间不忙,他和女朋友出去玩了,年轻人多出去玩好。”
杜芊蔚和沈岩庭对视一眼,完全理解,没问了。
过了一会,趁没人在,杜芊蔚悄悄和沈岩庭咬耳朵。她靠的近,气息从沈岩庭鼻尖浮过:“一会你要不要和大伯去园里看看,问问有没有什么问题之类的啊?”
既然岭上来杜芊蔚的咖啡园几次,怕不是也多次来访杨家的园子当说客,杨家不比她有依仗,她怕岭上搞些什么。
况且,她似乎听沈岩庭说过,他之前每次来都是来解决咖啡种植问题,这次假如有这个由头的原因,自己问询也免了他们张口,举手之劳嘛。
沈岩庭不着痕迹深吸一口气,轻轻浅浅的味道像小猫爪子,他拍了拍她的后腰,不搭这个话题,用同样只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怎么那么细心。”
此时,杜芊蔚立刻怀疑一点,他似乎是在故意逗她。
她疑惑,“听到了没?”
“不用担心,不是这个原因,就……”他停顿几秒,递过茶到她手边,茶香掩盖了属于她的味道,他补充后半句:“吃个饭。”
什么啊,说的不清不楚的。
杜芊蔚没接那杯茶,作势就要推他算账,可沈岩庭偏这个时候提醒她:“杨大娘来了。”
无奈,杜芊蔚的手临时变道,改为将一缕头发绕到耳后,低下头去,右耳边响起某人低低沉沉地轻笑。
一而再,没有三!她磨着后槽牙看他,沈岩庭抬了下下巴,她目光一瞥看过去,这才注意杨大娘捧出来一条裙子。
杨大娘纯朴解释:“上手给你做一套衣裙,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顾不得和沈岩庭计较,杜芊蔚赶快起身,一时说不出话,她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啊,当然喜欢!”
眼睛亮亮地撑开衣服,裙子整体是柔和的莫兰迪绿色,刺绣处搭配精致的蝴蝶图案,下装是细密的百褶样式,典型的具有彝族民族风格的服饰。
意外之喜,“我还没有这样的衣服呢,我现在可以去试试嘛?”
因为是第一次穿民族服饰,怕她穿得不擅长,杨大娘进到里屋帮她,两个人整理衣服时杜芊蔚好奇问:“杨大娘,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尺码的?”
“事先问的小沈。”杨大娘捏捏腰身,说:“不过好像有点大。”
可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尺寸的?
这个问题显然要问沈岩庭本人才可以,不过可以猜到的是,沈岩庭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好好好,他果然在故意逗她。
这人。
杜芊蔚对着木衣柜上的镜子上下左右欣赏,衣服本身或许刚好,不过她前几天病了,一下子消瘦才显得宽松,但不明显,她也并不介意:“大嘛?没吧,正正好呢。”
“我已经非常喜欢了!杨大娘,你眼光好好哦。”她说。
这话并非杜小姐恭维,除开衣服本身的韵味,这当中花的心思,可是钱买不来也比不了的。
多了温度,所以她喜欢。
“还是小沈出的主意,”杨大娘看着她的眼睛里欣赏都要溢出来,“前几年我也给小沈做过一套,和你是一套的样式呢。”
“这样啊。”杜芊蔚手指不自觉在棉布上摩挲,她低下头,视线触碰到手上的玉镯,眼神流转间,手已经抚上,手下温热,仿佛和她融为一体。
发髻由杨大娘为她盘起来,杜芊蔚整理完毕出门,沈岩庭就在门外等她。
她今日未施粉黛,可皮肤天生白皙,双眼透亮,换上棉布衣后更是多了分朴素清纯,灵动地像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流。
她此刻倒是不好意思起来,平白给了他一句:“看什么?没见过啊?”
下午时分,持续的阴天似乎按耐不住,下起了细密持久的雨,他们说好雨停就离开,谁知道雨势和天色呈正相关上升。
急不来,又说好在这吃晚饭。
杨伯家有一口土灶台,杜芊蔚第一次见,主动申请承担烧火的重担,正在兴头上时,推脱:“哎呀,再等等,我自己烧的火,怎么能不吃饭。”
以至于夜晚真到要走的时候,雨大得隔两步要望不见人,果不其然,杨家又开始留客。
“今天先别走了吧,这雨下的,山路不好走的。”
“开车怎么能放心,家里有房间住,床单什么都是干干净净的。”
杜芊蔚讪讪地笑,和沈岩庭对视一下,好整以暇地沉默。
说不出再走的话,下雨好像让留宿变得理所当然。屋檐上的雨滴规律性的下落,滴答滴答,下个没完,心烦意乱。
传统的木板床不算狭窄但绝对算不得宽敞。等真正面对到一张床,杜芊蔚才想到这个问题,两个成年男女,这床怎么睡?
上次还是假男女朋友,这次变成了真的,杜芊蔚感觉气氛更尴尬了,某些画面不可抑制地钻进她的脑海,她还没个结论,一道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想什么呢?脸红了。”
杜芊蔚眼睛扑闪扑闪,不去坐床,“没有啊。”
下一秒,“喂喂喂,你干什么?”他已经在脱外套了!
沈岩庭理所应当,“睡觉啊,我没打算在椅子上坐一晚。”
“那个什么,我想了一下,我睡觉很不老实的,感觉会影响到你哎。”
她认真思考的模样,隔空从床头到床尾比划了一道,拉出一条线似的,说:“那这样吧,一线之隔,楚河汉界。”
沈岩庭完全知道她再想什么,他躺在床的另一侧,手放在后脑勺,成年男人的身躯完全占据了那条线的另一半,盯着她毫不掩饰:“一条线,能隔得了什么?”
“隔的是君子。”
这话一语双关,沈岩庭浅笑出声:“你生病的时候能睡,现在反倒不能了。”
“那能一样嘛。”
谈判妥当,杜芊蔚低头看身边大裂谷一样的距离,躺下后却丝毫没有睡意。几分钟后,没有一丝杂音的房间里,杜芊蔚突然支起身,趴在他旁边,“你怎么那么平静?”
说话间,沈岩庭眼睛骤然睁开,深沉,温和,她毫不躲闪的望进去,一对视就恍神了。
他先移开视线,叹了一口气,似乎有点无奈,“怎么才算不平静?”
他总是这样,她问了一句,他就要反问回来,
至少和从网上看的那些和女人睡在同一张床的男人不一样。
显得她很没有魅力一样。
不是,她到底在想什么?
她火速看一下胸口再联想到自己那张脸,立刻否决掉这个可能,那么……她瞪大眼睛,另一种怀疑爆发。
言真不会猜中了吧,沈岩庭不会真的不行吧?
一个念头闪过,“其实可以试试?”她说。
“杜芊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