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开月明》舒言y

5、备考期 苏淼忙

　　苏淼忙了几天后，根据自己的时间和程佳的时间给程佳指定了一个新的学习计划。
　　他们好像又回到了暑假的那段日子，基本每天会视频通话。即使不视频通话，也会发消息，问候彼此。
　　日复一日，简单而美好。
　　程佳的日子过得挺舒服挺充足的，每天有奋斗的动力。
　　那种掂一掂脚就能碰到梦想的日子仿佛又回来了。
　　最后一年，宿舍的人也少了，舍友们也不是都在学校住。
　　她很羡慕网络上那些感人的宿舍情，但她觉得等到她离开这间宿舍的时候，她不会难舍难分。
　　有一些不懂得礼貌的舍友，真的让人蛮头疼的。
　　白沁看着窗外，“佳佳，下雨了。”
　　程佳看向窗外，雨滴打在窗户上，零零散散的。
　　“我还要去拿快递呢！”
　　“那你带着把伞。”
　　“好。”
　　“我待会儿去食堂吃个饭，需要带东西吗？”
　　“不用。”
　　“那好，我走了。”
　　“嗯。”
　　她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窗外，今天只好在宿舍学习了。
　　白沁离开宿舍没多久，苏淼的电话打了进来。
　　外面的天气阴沉沉的，宿舍里开着灯，看到苏淼的那一刻，程佳的心头有股暖意。
　　她罕见的开口问，“下雨了，你那里下雨了吗？”
　　苏淼望了望窗外艳阳高照的天空，“没有。”
　　“嗯。”
　　“你那里下雨了？”
　　“嗯。”
　　……
　　白沁出去了好久，在视频电话快要打完的时候，她回来了。
　　窗外下着雨，程佳戴着耳机坐在桌前认真听苏淼讲题，眼前平板里是苏淼的脸。
　　宿舍门被推开，白沁将雨伞放在门外，走了进来。
　　程佳歪了歪头，看到白沁在讲话，对着平板镜头看，示意对面的人停一下。
　　她心虚似的把屏幕里的人缩小，拖到了界面的一旁，还顺便将平板扣住。
　　苏淼那边的屏幕突然黑屏。
　　但他能够听得到对面的声音。
　　白沁的声音叽叽喳喳响起，“你说，楼底下那帮人，生怕不知道别人知道她们谈对象似的，一个一个的。啧啧啧……”
　　程佳不用想也知道，平时晚上女生公寓楼下都是送女朋友回来的男生，更别说下雨天了。
　　白沁肯定是被刺激到了。
　　白沁一边说一边朝着程佳走来，“哎！佳佳，跟你说话呢。你看到了吗，一对一对的，跟比赛似的，这一对抱来，那一对儿亲。你知道吗，有的还有声音，不是我想听哈，我路过都能听到，哈哈哈……”
　　程佳想打断她，却发现插不上话。
　　耳机里传来一阵笑声，程佳有些不好意思，对着室友比了个手势，让她小声点。
　　“在打电话……”
　　白沁，“哦哦哦……你打吧。”
　　随后，白沁拿着洗澡卡去浴室洗澡，宿舍里又剩下程佳一个人。
　　白沁离开宿舍后，程佳把平板恢复原样。
　　映入苏淼眼帘的是一副红透了的脸。
　　苏淼没有说话，意蕴深长的看着屏幕里这个红了脸的姑娘。
　　“学长，不好意思，见笑了。”
　　苏淼突然想逗一逗她，“宿舍楼下有谈恋爱的？”“嗯。”
　　“你加入她们了吗？”
　　程佳斩钉截铁回答，“当然没有。”
　　“那你……”
　　程佳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学长，我题还没搞明白呢。要不你再给我讲讲。”
　　苏淼笑了笑，“好。”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很快到了冬天，苏淼放假，程佳的学习也迎来了冲刺阶段。
　　程佳没有回家，申请了留宿。
　　苏淼回到东城后，辅导程佳更加方便。他们不再视频，而是直接见面。
　　程佳的学习效率有所提高，她每天都在做题。苏淼每天会抽出时间来给她讲题。
　　程佳是认学的，但她也会有怎么也弄不懂的问题。
　　程佳会问，问的次数多了，她便不好意思了，就自己琢磨。
　　这是她的一个缺点。高中的时候，每当老师走到她身边，她就会用胳膊把做过的题盖住，生怕老师看到后发现她哪道题做错了，然后训她一顿。
　　高三的时候，这个情况倒是有所缓解。那时，学习时间紧，任务重，班主任开班会总会说，“不会的要问。下课了你就拦住老师问。”
　　她记住了这句话，高三的课间，她会和其他同学跑到讲台上听老师讲题。
　　苏淼对她是有耐心的，但是偶尔也会着急。
　　苏淼看着卷子上那道红色的标记，脸上没了笑容，“这个题你做了很多遍了。”
　　“我知道。”
　　他的声音大了些，也急了些，“知道……你还做错？”
　　程佳内疚，她觉得自己好像是在浪费他的时间，毕竟，他收费真不高。
　　可她莫名其妙觉得委屈，她长这么大，没有几次有人这么大着声音和她讲话。
　　她突然想哭，所以她不敢抬头。她怕看见苏淼的脸色，也怕自己红了眼眶，在他面前丢脸。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苏淼察觉到了程佳的情绪，缓了缓情绪，“对不起，我声音大了些。可是这个题你真的做了很多遍了。”
　　“你回去复盘了吗，找错因了吗？”
　　程佳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苏淼干脆拿过她的笔记，翻开看。错题本上的确写着这类题，但是错因，程佳没有找出来。
　　那道题目整整齐齐的写在错题本上，然后是正确答案。
　　下面就没有了，空白。
　　苏淼觉得自己刚刚下去的情绪又上来了。他抬眼看着程佳，终是把那丝情绪压了下去。
　　“这个怎么回事？”
　　程佳眼睛盯着那张纸的空白处，“没弄懂。”
　　“没弄懂你怎么不问？”
　　“……”
　　“你现在不问，什么时候问？”
　　“成绩下来问吗？”
　　“……”
　　“来，再讲一遍，听好了。”他敲了敲桌子，“待会儿你给我讲一遍。”
　　苏淼讲起题来的时候很认真，可是程佳的压力也蛮大的。
　　但她觉得，苏淼不能够和她感同身受。
　　毕竟她走的路，他没有走过。
　　她选择将压力放在心底，不去向他吐露。她还是每天学习，做题，不懂得地方花费更多的时间。
　　她的成绩不错，升本对她来说没有很大的困难，但她不敢松懈。毕竟，谁也不清楚对手的实力。
　　每一次的大型考试都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她不敢有一丝松懈，生怕被别人挤下去。
　　这是她唯一一次统招专升本机会，错过了，就永远不会再来了。
　　距离考试的日子越来越近，程佳不再向往常那般和苏淼见面了。
　　她只是偶尔出来见苏淼，沟通一下学习上的事。
　　她在宿舍楼一楼的自习室找了一个位置，每天就在那儿学习，包括生日那天。
　　自习室的窗户是透明的落地窗，如果向远处望去，会看到好风景。
　　生日那天的早上，她坐在自习室里看笔记，妈妈的电话打了进来。
　　“佳佳，生日快乐。今天早上吃点好吃的。”
　　“嗯。我看完这点，就去食堂吃饭。”
　　“好，那我不打扰你了。”
　　挂断电话后，妈妈的红包发了过来，备注:宝贝女儿生日快乐。
　　程佳收了红包，回复了一个么么的表情。
　　把剩下的知识点看完后，她去食堂吃饭。买了一份蛋炒饭，吃得很香。
　　一个人的生日，有些冷冷清清。
　　正伤感的时候，朋友们发来了信息，都在祝她生日快乐。
　　安栗买了礼物，白沁和于心发了红包。
　　她突然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冷清了。晚上回宿舍的时候，她给自己买了一个迷你小蛋糕，庆祝自己21岁生日快乐。
　　她拍了一张照片，并且罕见的发到了朋友圈。
　　照片中女孩的手里拿着一块小小的蛋糕，蛋糕上插着蜡烛。配文:祝21岁的小程同学可以心想事成。
　　苏淼翻到这张朋友圈时，正和爸妈一起吃饭。
　　他放下碗筷回到卧室，给程佳打去了电话。
　　“你今天生日？”
　　“嗯。”
　　语气稍显抱怨，　“你怎么不告诉我？”
　　程佳心想，主动告诉你干什么？让你买礼物，还是让你发红包。
　　她觉得莫名其妙，不说话。
　　苏淼察觉到程佳的停顿，“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过生日。”
　　“学长，你不好意思什么，你又没做错什么。”
　　程佳觉得虽然她和苏淼已经认识半年了，但是两人也从来没有确认过什么关系。他讲课，她听课。她花钱，他收钱。仅此而已。当然，她喜欢他。她想那也只不过是她单方面的暗恋而已，与他无关。他也不知道。
　　她搞不懂苏淼在不好意思什么，可能是把她当做朋友了吧。
　　苏淼叹了一口气，“给你发个红包吧。收一下。”
　　程佳婉拒，“不用，不用。”
　　苏淼态度很强硬，“收下。”
　　然后苏淼挂断了电话，打开微信，转了999元给程佳。
　　程佳看到那转账时，目瞪口呆。
　　她第一次收到这么大的生日红包。
　　很想收，但又觉得不妥。
　　「学长，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我都不嫌多，你傻吗？给你钱你不要！」
　　「我今天过生日，你为什么要说我傻？」
　　「对不起，你很聪明，所以收下。」
　　「要不然，我明天给你包个现金红包，然后买一束花送到你学校去。」
　　「哦，不，送到你宿舍楼下。」
　　程佳可不想制造名场面。苏淼的这一招儿很管用。
　　「我收，谢谢学长。」
　　「叫我名字就好。」
　　「哦。」
　　「所以，你叫我名字试试。」
　　「谢谢苏淼。」
　　「嗯。不错，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