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开月明》舒言y

4、友情还是爱情 假期开

　　假期开始的第一天，苏淼给程佳发来了一个学习计划。
　　程佳感叹她自己真是幸运，找到了这样一个好家教。
　　她的假期过得很充实，每天跳跳绳，预防长胖。剩下的日子里就窝在卧室里学习。
　　她本来性子就很内向，对她来说，每天能够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能够看到想看的人，就很幸福。她对她的这个假期很满意。
　　学习的日子每天都会和苏淼视频两个小时。
　　当然，视频的目的是学习。
　　时间如流水般匆匆从指间溜走，很快就到了开学的日子。
　　“明天你回学校吗？”
　　“嗯。”
　　“几点的车。”
　　“八点。”
　　“嗯。”
　　“你也快开学了吗？”
　　“快了。”
　　“嗯。”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苏淼的开学时间在程佳的开学时间之后。程佳返校的那天，他开车去了车站。
　　在车站等了半个小时，他看到了那个久违的身影。
　　“我看到你了。”
　　“？”
　　“往前看。”
　　程佳往前看去，看到了一个高高的男生。
　　他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裤子，脚踩一双休闲鞋，戴着黑色的墨镜，靠在车上。
　　慵懒，随意，又精致。
　　程佳越发地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他了。
　　他带着墨镜，所以她看不清他的眼神。
　　但她觉得此刻很温暖。
　　她拖着行李箱走了过去。
　　“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这边办点事，刚好在这儿走。”
　　“哦。”
　　“走吧。”
　　“谢谢。”
　　苏淼的车子开不进去学校，只能在附近停下。
　　“学长，我自己来吧。”
　　“不用，我送你进去。”
　　“哈？”
　　“刚好我有点事。”
　　“哦，那好吧。”
　　苏淼拖着行李箱，程佳背着书包走在他身边。
　　返校的日子，路上挺多人的，而且她总感觉有人在往他们的方向看。
　　她不想引人注目，也不想制造误会。
　　而他就不同了，他恨不得多被几个人看到。
　　“学长，你有事的话就先去忙吧。我自己可以回去。”
　　苏淼侧头看她一眼，“你不是没有谈恋爱？”
　　这是个比较私人的问题，她想他很奇怪，他和她应该还没到可以讨论私人感情的地步。
　　她又脸红了，不仅脸红，耳朵也红了。
　　她看向他，“没有。”
　　苏淼看到她脸红，就想逗她玩，“没有就没有，你脸红什么？”
　　程佳抬手去摸自己的脸，是有点烫。
　　程佳低着头，声音有点低，“你好像挺出名的，学校里好多人都认识你。”
　　苏淼看向她，看到她的耳朵还红着，“为什么这么说？”
　　“我上次在……在学校的表白墙上看到……看到你的照片了。”
　　路上有个小石子，程佳抬脚踢了一下，白色的裙摆随风动了动。
　　苏淼怕她摔倒，还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伸出了手。
　　不过没排上用场。
　　苏淼没想到他晚了一步，程佳还是看到那张照片了。
　　“那个是误会。我和周柠没什么。你别误会。”
　　“我俩只是普通朋友。”
　　程佳侧过头看了看他，挤出了一个微笑。
　　“她长得的确很漂亮，和你很般配。”
　　苏淼停下脚步。
　　程佳面对着他，有些疑问。
　　？
　　苏淼抬手在她的小脑袋瓜上敲了敲，“人呢要善于发现自己的优点，自信一点。”
　　话外之意就是你也不差。
　　女生公寓是不允许男生进入的。
　　苏淼只好把程佳送到女生宿舍楼下就此作罢，不过，他还是关心她的行李重不重。
　　“你自己行吗？行李提的动吗？”
　　程佳觉得他这话有些矫情了，难道人没有男朋友的就不带行李箱了。
　　她想，我之前也是一个人拖着行李箱上楼下楼，进车站出车站，也没有人帮我。那些日子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呀！
　　人不能事事都依靠别人，自己动手也挺好的呀！
　　“没问题的。给我吧。”
　　程佳从苏淼的手里接过行李箱，正好碰到同学白沁下楼。
　　“佳佳，你回来了？”
　　白沁意味深长的看着一旁的苏淼，“学长好。”
　　他果然很出名，室友也认识他。
　　“你好。”
　　白沁那八卦的眼神在苏淼和程佳身上来回窜，“你俩？”
　　苏淼大大方方，“哦。我送她过来。”
　　但程佳没有说话，她自己也搞不懂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朋友？算是吧。
　　苏淼看向程佳，“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三天后，苏淼去往北城读研。
　　临走之前，他给程佳打了一个视频电话。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与学习无关的视频电话。
　　电话打过来时，程佳正在翻笔记。
　　她知道今天没有和苏淼约定要学习，突然看到他的电话时，有些紧张。
　　程佳戴上耳机，走到阳台上接电话。
　　她几乎是小心翼翼地开口，“喂，学长。”
　　那小小的声音传到苏淼的耳中是酥酥麻麻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只觉得心底一暖。
　　“在干嘛？”
　　“看笔记。”
　　“我明天要走了。”
　　“嗯。”
　　两人第一次这样打电话，彼此之间是有些尴尬的。苏淼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便开门见山：“我是想说，沈翊还在学校读研，你有事的话可以找他。他这人虽然话有点多，但人还是很靠谱的。你有事的话给我打电话，着急的话就先找他。我和他打过招呼了。”
　　“？”
　　“总之，好好学习，期待看到你的进步。”
　　“嗯。我会的。”
　　“过几天我计划一下时间，咱们接着上课了。”
　　“好。”
　　苏淼去了北城，在那里见到了周柠。
　　周柠比他去的早，他到学校的时候，她已经站在男生公寓楼下等他了。
　　栗色的卷发垂在白色的连衣裙上，手里还抱着一束花，茉莉花。
　　苏淼仿佛看到了那年给他过生日的周柠。
　　那年，周柠抱着一大束很重的茉莉花来到东城给他过生日。
　　和现在一样，周柠站在男生宿舍楼下。
　　那年他和她都21岁，他没有察觉出周柠对他的心思。
　　即使好友会调揩，但他只当是朋友间的友情。
　　直到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开始觉得周柠可能真的对他不一样。
　　黑色的行李箱在阳光下暴晒，很热。握在行李箱手柄上的那只手，有青筋突起。
　　他顿了顿，还是开口打了招呼，“嗨，你在这儿做什么？”
　　他明知故问了。
　　周柠是与程佳完全不同的长相。
　　程佳外冷内热，她好像永远都有一层保护壳，外人面前挺冷的，但熟起来挺话多的。
　　但周柠不同，她看起来明媚，永远都是落落大方的样子。
　　那是程佳羡慕的样子，看起来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看起来拥有一切，看起来永远不会患得患失。
　　此时的周柠朝着苏淼迈了一步，“喏，给你的。祝你开学快乐。”
　　苏淼一手放在行李箱上，一手拿着手机，他并没有腾出手来去接周柠的花。
　　“可是你今天也开学。”
　　“对啊，以后我们就是校友了。”
　　“可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那怎么办呢？”
　　周柠在等一个满意的答案。
　　“这花不如就还给你。也祝你开学快乐。”
　　周柠也不在乎，真的将她的花收了回去。
　　校园里人来人往，她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你这个暑假在做什么？”
　　苏淼想起程佳那张认真到爆炸的脸，笑了，“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什么？”
　　“秘密。”
　　“好啦，我要上楼了。太晒了。”
　　周柠站在原地，看着苏淼的背影，“晚上一起吃饭。”
　　苏淼回到宿舍收拾好行李后，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发给了程佳。
　　程佳正在整理高数错题，她有点焦急。
　　“新宿舍，还不错吧。”
　　程佳看了看那张照片，只能清晰地看到苏淼那张俊脸，宿舍的环境实在没怎么看出来。
　　“可是只能看到你的脸。”
　　“我脸上的表情能看出我的心情还不错，心情还不错就代表环境不差。”
　　程佳放大了那张照片，的确，他是笑着的。不过像是在耍帅。
　　“你很挑剔吗？”
　　“对呀。”
　　他永远实话实说，很直接。
　　“哦。”
　　苏淼见程佳没的聊，转移话题，“你学习怎么样？”
　　“在整理错题。”
　　“不会的可以问我，这几天没空视频，但是可以文字解答。”
　　“好。”
　　“不要松懈哦，研究生生活在等着你。”
　　“我还差好大一截呢。”
　　“有我在，你怕什么？”
　　程佳心想，我们是有差距的，你是名校学生，专业也好，将来肯定是于心口中的那种出入高端写字楼的人。而我，前途未定，一片迷茫。
　　程佳突然自卑心作祟，她觉得她和苏淼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但她总觉得她也不是那么差，她的分数也是挺好的，只不过高考没考好罢了。
　　或许，只要她一直努力，不轻言放弃，慢慢走，即使慢一点，她还是可以的。
　　“好，我加油。”
　　周柠的消息传了过来，“来吃饭，地址……，苏锐也在。”
　　苏锐是他俩的高中同学，当时苏淼的学习成绩和苏锐的学习成绩不相上下，每次成绩单上他俩的名字都挨得特别近。他俩也因此结了缘，高中三年，关系十分好。
　　后来高考时候，苏锐的成绩高于苏淼，在报志愿的时候也报的挺好，便在本科期间就考到了北城。
　　本科毕业，没有选择继续升学，留在了北城工作。
　　时隔四年，三人在北城再度重逢。
　　十几年的友情，苏淼不可能像对其他追求者那样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周柠。更何况，周柠并没有直言对他告白过。
　　他晚上还是去赴了周柠的约。
　　他们的另一个朋友苏锐也在，苏淼也自在了不少。
　　“周柠，还适应吗？”
　　“适应啊，我可是走到哪适应到哪儿。”周柠看向苏淼，“你应该问问这位，适不适应？”
　　“他，他一个男生，肯定比女生适应要快。”
　　“苏淼，你怎么样？“
　　“我？挺好啊。”
　　“看来咱们苏少对学校环境挺满意。怎么样，有没有想过找个女朋友呢。”
　　苏锐和周柠都看着他，但两人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有。”苏淼想起程佳，“但不是在这里。”
　　“呦，看来有意中人了啊。”
　　周柠没有说话，她知道苏淼说得不是她。
　　他们像往常那样吃了火锅，还拍了照，周柠发了朋友圈，配文是:老友相聚，分外美好。
　　聚餐结束后，苏锐看着那张朋友圈里的照片，给苏淼发去了信息。
　　“你俩真的不考虑在一起？”
　　“？”
　　“你看那张照片了吗？”
　　“看到了。”
　　“她喜欢你，你觉得呢？”
　　“我不觉得。”
　　“你这人真是……”
　　“困了，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