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一对一 饭吃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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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吃得并不是很香，而且三餐食堂里的油烟味的确很大，苏淼到这儿来得次数屈指可数。
大概也就是大一那年来过几次。
苏淼这人某着方面挺挑剔的，到家要换家居服，气味不能闻太浓的。
就为这事儿，室友还曾取笑过他。
大一那一年，他和室友在食堂吃饭。隔壁班的一个女生跑了过去，在他们那桌坐下。
沈翊问，“同学，你是？”
那女生瞅着低头吃饭的苏淼，“苏淼，认识一下？”
苏淼抬头，看到那女生的眼神，“你好，苏淼。”
甚至都问人家女生的名字。
女生倒也不觉得尴尬，“能加个微信吗？”
苏淼看着桌上的手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不好意思，手机没电了。开不了机。”
“没事。下次再说。”
苏淼抽了一张纸巾，压在鼻子上，“同学，我感冒了。我们先走了。”
说完端着餐盘朝着食堂门口走出，女生对着那背影看了很久。
站在食堂门口，苏淼一个喷嚏打出来。
室友问他，“你真感冒了？”
他摇了摇头，“没，太呛了。呛的我难受。”
“这个餐厅食堂味不大啊！”
“香水味太呛了。”
“切，毛病忒多。”
饭没吃几口，他去超市买了瓶矿泉水，喝了几口。等室友们吃饱，就离开了。
回宿舍的时候，宿舍楼对面的快递站排着长队。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在那长队里看到了那个他想找的人。
无精打采的人瞬间来了精神。
“你们先回去吧。我去买点吃的。”
室友打趣道，“让你去三餐吃。赶快去吧。”
室友们回去，他一个人去了快递站旁边的超市，买了一份水果捞。
水果的气味和酸奶的清新总算是让他胃里那些油烟味散了点。
他是个蛮挑剔的人，有点洁癖，不喜欢和别人同用一个餐具，不喜欢闻太浓的味道。
他提着水果捞出来的时候碰巧看到程佳和室友抱着快递从超市门前走。
他还听到她们在讨论什么专升本的事情。
“要是有个家教可以一对一就好了。”
“一对一？那得花多少钱？”
“可是网课自己也够呛看得明白。好上愁。”
“先去买高数课本看看，万一能看懂呢？”
“能吗？”
“要不然，你去学校的表白墙上找找有没有愿意做家教的人。”
“表白墙是什么？在哪？”
“你傻不傻？你不会以为表白墙是一面墙吧，还在哪？”
“不是贴满便利贴的墙吗？”
苏淼站在超市门口笑了，嘴角弯成了他没察觉到的弧度。
程佳的确以为表白墙是坐落于学校某个位置的一面墙，上面贴满了表白的便利贴。
望词生意了。
“表白墙是一个公众号呢，待会儿我推给你。”
……
苏淼突然想起，他们学校还有专科的学生在。而她就是其中一个，目前正在研究专升本。
他提着水果捞回到寝室。
“专升本难吗？”
沈翊，“你在说什么胡话？你一个名校的研究生，你操心这个做什么？”
苏淼没有理会他的话，“咱们学校还有专科生呢，他们要升本。”
“是。不过听说，过几年可能就不收专科生了。不过说实在的，咱学校这些专科生还是蛮努力的。听说，能上咱们学校的专科，有好多人的分数是过了本科线的。不过分数尴尬，无奈选择了专科。”
“那他们升本需要考什么？”
“听说有高数。”
苏淼一边问着，一边打开电脑搜，他看到了考试科目有高数和计算机。
这是他擅长的科目。
或许他可以帮忙。
他想起了程佳和室友说过的表白墙，便上去翻了翻，却无意间翻到了他和周柠的照片。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和周柠上表白墙了。第一次是大三那年，他过生日，周柠飞了几千里地过来见他。
“这照片是谁发上去的？”
沈翊凑了过来，“什么？”
“呦，郎才女貌，你俩怎么看都挺合适的。”
“滚。”
“滚就滚，发帖人匿名了，你也找不到是谁发的。”
他担心程佳会看到，心里有点慌，便联系墙主，把那照片给删掉了。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程佳早在他之前就看到了。
她还仔细看了看，放大看的那种。
后来，他注册了一个小号，在上面贴上要兼职辅导功课的信息。
很快，程佳来联系他了。
程佳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收费很便宜。或许可以问一问。
“你好，请问您是学长还是学姐？”
“学长。”
“学长好。”
“听说，你真的一个小时收费十块钱吗？”
“你难道不应该先问我的成绩怎么样吗？”
“那学长你的成绩怎样？”
“挺好的。你可以先试听，免费试听课。”
程佳心想，这人还真是实在，不仅收费低，还免费试听，真香。
“那我可以带同学过去试听吗？她也想报课。”
她口中的同学是白沁。
程佳不愿意过多的将自己家里的事情讲给别人听，但白沁不同。程佳多少了解一些白沁家里的状况，她有一个姐姐，一个弟弟，她是老二。而且是一个不怎么受喜欢的老二，所以白沁也曾苦恼过怎么和爸妈要学费。
屏幕对面的人，看到这条消息，顿了顿，“不行，只一对一。”
“那好。”
隔了五分钟，程佳给他发去消息，“咱们什么时候约试听课？”
“都可以。”
“那后天可以吗？我过几天就离校回家了。你要是方便的话就后天。”
“好，没问题。”
“线上还是线下？”
“线下。”
“那咱们在哪儿约试听课。”
“待会儿，我给你发地址。”
临睡前，程佳收到了那位学长发来的地址。
是一家图书馆，带隔音自习室的图书馆。
她觉得不错，安心的睡了。
第二天，她把新开封的高数课本和计算机课本装进双肩包，出发去图书馆。
她到图书馆时，苏淼已经到了。
看到苏淼的那一刻，她转过头去，翻开手机，在确认她是不是认错地方了。
她还拿出手机给学长发了一条消息，但是对方回复她，地址没错。
她转过身来，推开玻璃门走进去，迎上苏淼的目光。
“学长，是你啊？”
“怎么，很失望。”
程佳心想这人说话怎么那么直接，“不是……不是。”
“你想补什么？”
“高数和计算机。”
“两门。”
“对。”
程佳在苏淼的对面坐下，从书包里拿出两本书，还有一个笔袋。
苏淼的手指敲了敲桌子。
程佳心里犯嘀咕，我是不是应该给他买瓶水喝。
桌子上是有点单调了。
见程佳没反应，苏淼又敲了敲桌子。
“学长，不好意思啊，我忘记给您买水了。”
说着，她便站起身来，“要不我现在去给您买。”
苏淼无奈地笑了笑，她完全会错了他的意思。
“不是，我是让你坐过来。”
“哦。”
程佳坐过去，乖乖的。
“先试听什么？”
程佳把高数课本拖过来，打开，“这个。”
“好，那就从这个开始。”苏淼看向程佳的侧脸，“带本子了吗？”
“哦。有的。”她站起身，把对面座位上的书包拿过来，拿出一摞订好的白纸，“给。”
“那就从这个开始。”
由于两人挨着坐，苏淼说话时，他的气息时不时地就会喷到程佳的耳边。
有点痒痒的。
程佳想起那天的那个女孩，往边上挪了挪。
苏淼意识到了。
“对不起啊，我是不是离你太近了。”
其实也不怪苏淼，沙发就那么大点，而且讲题嘛，太远了也看不清。
“不是，不是。您接着讲。”
“我有那么老吗，您啊您的。”
“没有，没有。”
“学长您……你接着讲。”
“坐过来点，你都块贴在那玻璃上了。”
程佳想了想，看着眼前的人实在不像是渣男，但是她有疑问。她做不到像苏淼那样说话直接，但是她觉得她绕个弯也要把心中的疑问打消了。
“学长，你考研了？”
“对。”
程佳试探，“那你女朋友也考研了？”
“女朋友？什么女朋友？”
“就那天那个漂亮姐姐啊！”
“漂亮姐姐？”苏淼的思绪往回拉，“想起了那天拍毕业照。”
“那不是我女朋友。”
“啊？”
“啊什么啊，你是来听课的，还是来打听我隐私的。”
“对……对不起，您继续讲。”
苏淼听到这个“您”字，被气笑了。
他突然就想拿手中的笔在她的小脑袋瓜上敲一敲，不过他忍住了。
苏淼的课程很到位，即使是试听课。
大概两个小时后，他们走出了自习室。
“学长，那我走了。今天谢谢你。”
“那你报不报我的课？”
“报，报，当然报。”
我这是捡到宝了，性价比超高，为什么不报。程佳心想。
“不过，你不是还要上班，你有时间吗？”
“我那个是实习，现在已经结束了。所以，有的是时间。”
“嗯，好。”
“你要不要和我去吃个饭，到饭点了。”
“不了，我还要收拾东西回家呢。”
“今天的车吗？”
“嗯。”
“行，那回去吧。到家报个平安。”
莫名其妙的，但是程佳还是应了，“好。”
“那我走了，拜拜。”
“嗯，拜拜。”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她都来到这个城市两年了。
车很多，堵了一个小时都没出城。
夜色渐渐暗了下来，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头贴在玻璃窗上，看着这座城市的五颜六色。
那一刻，她的心里是五味杂陈的。这座城市很美，但不属于她，她只是个过客。
要想在这座城市扎根，不容易。
她觉得自己还小，以后的未来无限可能。想到这里也便没有那么伤感了。
又一个小时过去，车终于在高速上行驶着。
这时，天已经特别黑了。
她好像还挺享受夜晚坐车的，有灯光，但不明显。安安静静的。
一会儿，苏淼的信息发过来，“你到家了吗？”
“没，在高速上。”
“天已经黑了。”
“知道。刚刚耽误一会儿，只能坐最后一班车了。刚才下班高峰期，堵车，就又耽搁了一会儿。”
程佳好像已经把他当做了一个熟人，特别是在知道他没有女朋友后。
她一五一十的把情况告诉她。
“你就不会明天再走。”
程佳不知道怎么回他。
只不过是见过几面的人，苏淼觉得自己管的太多了，便收起手机，不去看。
他换好衣服去跑步机上跑步。
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翻开了手机，发了一条，“注意安全。”
他的消息发出去后，周柠的消息进来，“我已经坐上飞机了。不知道到家的时候，路上还有没有出租车。”
“不知道，好久没坐出租车了。”
他摁灭手机，然后去跑步。
客车上的程佳看到他发过来的消息时，心里像是有几匹马在奔跑。
没谈过恋爱的女生很难掩饰住心底那点波动。
如果她此刻知道苏淼在跑步时，她真想和他比一比谁的心跳更快。
除了爸妈，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过她。
在大二结束的这个暑假，不仅她离开家有人会关心，她离开学校也会有人关心了。
想着想着，程佳觉得自己有点自作多情了。只是见过几面的人，人家或许只是单纯的礼貌性问候，并无他意。
她带上耳机，打开音乐软件，听歌。
到达目的地是已经是晚上九点左右了，爸妈带着弟弟在汽车站等着她。
她突然想起大一那年，自己下错站点，爸妈开车在那条大道上找了她好久。
她觉得爸妈很爱她，除了没有给过她富足的生活。
她也为此受了委屈，但是有爱在，她觉得还是值得的。
只要爸妈是对她好的。
她到家时已经将近十点了，收拾好后，她想起了苏淼。
便给他发了一条信息，“我到家了。”
消息几乎是秒回，“嗯，休息吧，太晚了。”
“嗯，晚安。”
苏淼坐在沙发上，望着夜色发呆。
他觉得自己好像过于关心程佳了。
他身边从来不缺少追求者，漂亮的，大方的，怎么如今竟然对一个爱脸红，看起来还有些别扭的女孩念念不忘。
他自己也纳闷，但是就是忍不住去想。他知道，他大概是喜欢她。
莫名其妙地，他起身准备去卧室睡觉。
这时，周柠的消息再次过来，“我打不到车，你来接我吧。”
“？”
周柠知道他什么意思，他俩打小就认识，她怎么会不了解他。
苏淼把她看作是朋友，是妹妹，却从没对她有过男女之情。
甚至会和她保持着应有的距离。
她苦恼，但却拉不下脸来主动告白。
但她也不想放弃，她对他保持着朋友的关系，试图有一天能改变他的心意。
“我爸妈没在家，没法来接我。”
苏淼看了看窗外，夜深人静的。
“地址发我。”
他接着周柠，把她送到她家楼下。
周柠提出邀请，“要不要上去坐坐。”
虽然周柠从未对他说过什么，但她会飞几千里地去给他过生日，加上周围人的起哄，让他有些刻意与她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他挤出一个哈欠，“不要。”
周柠心里感到吃瘪，但是还是保持着面上的笑容，“真不要。我的夜宵做得可是不错。”
苏淼往后一靠，看着周柠，“大小姐，你赶快回去吧，晚上吃饭容易胖的。”
“我……”
见周柠还想说些什么，他又挤出一个哈欠，“我真是有点困了，你赶快回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一对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