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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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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沁抿唇,揣起钥匙,看看楼上,“这事……”
“我不跟我妈和江思琪说,问起来我就说钥匙落在学校了。”
说完,江思瑞咧嘴一笑,转头就朝楼里走。
看着江思瑞走远的背影,江沁不可否认的心软了,但她万万不该心软。
收起情绪,江沁快步朝医院外走,出门就上了出租车,直奔江家去。
这么多年来,这是江沁第一次用钥匙开家门,还是一个人回来的。
打开门,熟悉又陌生的场景,让江沁愣了几秒。
凭借记忆,江沁快步走到江海和吕春燕的房间。
妈妈还在世的时候,家里的现金和证件都是收在那间房衣柜底下的抽屉里。
江沁搬开的挡住抽屉的布艺箱,比过去多了一把小号的五金锁。
江沁站在原地想了半天,又把家里翻了一遍,突然想到什么。
她拿出兜里那串钥匙,上面总共有四五把大小不一的钥匙,还挂着一个金属的圆牌,上面篆刻的痕迹已经被磨花了,漆面也掉得七七八八。
江沁拿着小钥匙对比了一下,插进锁眼,竟然一下就打开了。
没想到江海和吕春燕把这么重要的钥匙放在江思瑞这里一把,可见他们对江思瑞的重视程度。
打开抽屉,里面的现金不多,加起来都没有两千块。
这不是江沁的目标,她翻了一下,摸到抽屉底层有一块盖布,掀开盖布,房产证就塞在底下。
江沁拿出房产证检查,心里的石头终于能落地了。
上面业主的名字写着清清楚楚——邓惠。
江沁手指抚上妈妈的名字,心痛的滋味将她带回十二岁那年。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江沁有些做贼心虚的吓了一跳。
看到是周司南打来的,再看时间,猜想周司南已经回到她家了。
江沁接了电话,和他说自己在江家。
“他们又找你麻烦?”
听着周司南语气着急,还伴随着下楼的脚步声,她赶忙解释:“没有,我回来拿点东西。”
“我现在去接你,你别怕。”
“我没事的,”江沁拿着房产证起身,看看曾经熟悉的房间,“司南,今天还是不一起吃饭了,你先回去吧,我想忙完这边的事就回家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周司南察觉到不对劲。
“没事,我今天有点累了。”
听得出江沁的声音满是疲惫,周司南不想逼她太紧,只能顺着她的意思说明天见。
江沁挂了电话,重新将抽屉锁好。
看着那个金属的钥匙扣,江沁恍然记起。
这是她小学书法竞赛得的奖品,对着光线看,上面还有年份的数字,尽管已经掉了漆,凸起的部分还是很明显的。
这怎么会在江思瑞那里?
江沁坐上出租车回家,路上不停梳理着。
只记得那年,吕春燕带着江思琪和江思瑞大摇大摆的住进她家。
她说死人的东西不吉利,她和江海是结婚,家里的东西该扔都要扔掉。
当年她小小一个,发了疯似的去跟她吵,最后妈妈的东西被她留下了一大半。
后来搬去奶奶家放着了,那时候只有奶奶不会说死人的东西不吉利,再后来就让小姨拿走了。
而吕春燕像报复她一样,眼看扔不了妈妈的东西,就去她房间翻了个底朝天,大到书桌玩偶,小到一根笔芯,全都给她扔了。
她在楼道,看着吕春燕一趟一趟朝着小区的垃圾箱倒着原本属于她的东西。
江思琪比她小两岁,对她一个兔子玩偶格外喜欢。
「这种破兔子,妈再给你买十个!」
随着吕春燕的叫骂声,那个无辜的兔子玩偶也进了垃圾箱。
那垃圾箱比江思瑞还高,他拖拉着凉鞋跑过去,废了半天力气给江沁捡回来。
「姐姐,给你。」
江沁站在楼梯上,眼泪止不住的流,硬是把哭声给忍下了。
她一把将岁的江思瑞推到地上,学着她妈的叫骂说——「我不是你姐姐,你们一家都该死!」
也正是因为这一句话,江沁被锁在小房间一天一夜。
就连洗手间都不让她去,憋得肚子疼,最后是江思瑞哭闹着要进来,江沁才被放出来。
……
江沁拎起手里的那串钥匙,清脆的碰撞声。
这个钥匙扣,应该是江思瑞收起来的。
江沁回了家,躺在床上什么都不想做。
她没办法用这样的状态面对周司南,更不想让他知道江家出了事。
******
医院。
周建明下了手术台,刚在办公室换了衣服,就听到敲门声。
“进。”
只见郑哲推门进来,“周院,您要回去了?”
“是啊,连开了几台手术,腰都撑不住了,”周建明揉揉腰,看郑哲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你忙完了?”
这个时间,郑哲应该在住院部值班才对。
“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一声……”
“有事就说,你师母在家做好饭等我呢,别耽误时间。”周建明套上外套,催促着。
郑哲关上门,把江沁的事说给周建明听。
“江沁?”周建明觉得这名字耳熟。
“是啊,她父亲江海,脑出血现在进ICU了,我应该没认错的,那天司南就是陪这个江沁来的,我看她签的名字,三点水的江,三点水的沁……”
一说偏旁部首,周建明想起来了,恍然大悟道:“原来司南是和这个小姑娘在一起了……你说她父亲入院了?情况怎么样?”
“情况不太好,按理说出血量并不算大,但不知怎么他家人送来晚了,可能是没这个常识,在家里等了一会儿,以为能缓解症状,最后还是120送来了。”郑哲边说边摇头。
周建明点点头,走到门口又问:“那司南来了吗?”
“没,找我看片子的时候,就这个江沁带着她弟弟,”郑哲随着周建明出了办公室,不放心的问着:“周院,您也认识这个江沁?”
“这孩子高中有一年在我家住的,不过那年我在北城医院上班,一个月回去一次,很少碰到这孩子,对了,她是我爱人的学生,也是司南的同班同学。”
“原来有这层关系……周院,您放心吧,我肯定多留意一下。”
周建明指了指郑哲,说教道:“你啊,工作的时候别有这么多杂念,要是没这层关系,你就不上心了?”
“哪能呢,我就这么一说嘛……”
******
周司南接到周建明的电话,叫他回家吃饭。
想着上次赵淑华来家里的时候,两人有些争执,最后不欢而散,这事总要解决。
周司南这才开车往家赶,打算吃饭的时候和父母说一下自己和江沁在一起的事情。
周建明前脚刚到家,周司南也到了。
开门,看见周建明还在脱外套。
“爸。”
“可算见着你了,你从海城回来,咱俩见了有五次吗?”周建明开着玩笑,“去,跟你妈打声招呼去,我还没给她说叫你回来吃饭呢。”
周司南点头应着,换了鞋就朝厨房走去。
油烟机盖住了推拉门的声音,赵淑华放了把青菜到锅里,滋啦一声,她拿着锅铲翻炒,转身看见周司南进来,惊讶道:“呀,司南你怎么回来了。”
“妈,爸叫我回家来吃饭。”
赵淑华露出笑容,“你啊,还是得让你爸叫你,不然你是一天也不愿意回来。”
“最近事情多,不忙就回来嘛。”周司南说着软话。
周建明在客厅听着两人说话,笑着去换了衣服。
因为周司南回来,赵淑华又加了两道菜。
将近七点才开饭,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其乐融融。
赵淑华没提上次在周司南家里的事情,只是一个劲的给他夹菜、盛汤。
“下次要回来吃饭早点和妈讲,我炖你爱喝的汤,看你最近上班肯定没好好吃饭,是不是瘦了?”
“没瘦,和以前一样。”周司南低头吃着饭,琢磨着等吃完饭再说。
周建明听着周司南的声音有些哑,“自己住也要把自己照顾好,我听你声音是不是感冒了?”
周司南左手握拳挡在唇边轻咳两声,解释说:“没感冒,可能是有点鼻炎,降温的原因。”
“你可瞒不过你爸,”赵淑华又给周司南夹了菜,“对了,你还不知道吧,你爸可能要去知恩私立当院长了。”
闻言,周司南疑惑道:“知恩私立?近郊那家私立医院?”
“是啊,待遇比市医院高两三倍呢,也没市医院这么忙,你看你爸这周都上了几次手术台了,你爸不年轻了,再这么折腾下去身体吃不消的。”
早年记得周建明说过不喜欢私立医院的风气,至少十年前就有人挖他过去了,那时候周建明还在北城,是北城市立医院里最有名气的神内专家。
“爸,别太累了。”周司南淡声说着。
或许到了这个年纪,周建明也有了思想上的转变,周司南也能理解。
“嗯,你妈说早了,我有这个想法,但还没决定,那边也要评估的,高收入也不是那么好拿。”
赵淑华抿笑,喝了口汤说:“之前你爸那个朋友,你姚伯伯,都退休了几年,都去了,当然待遇不如你爸,过去指导指导青年医生掌刀不是问题。”
“好了好了,别说别人的事情。”
周建明打断了话题,把碗推给赵淑华,“帮我再盛一碗吧,今天站了几个小时,得多吃两碗饭。”
看赵淑华去了厨房,周建明这才问周司南:“你和那个江沁是怎么样了?”
闻言,周司南有些意外。
以他对老妈的了解,没道理会给老爸提起江沁。
“怎么突然问到江沁?”周司南也放下了筷子,弯唇抿笑,打算公布两人在一起的事。
“前些天郑哲在医院看见你带江沁去医院,当时我还不知道是她呢,今天江沁家人住院了,正好郑哲是主任……”
“谁住院了?”周司南不由得皱眉,“郑哲在医院看到江沁了?”
见周司南不知道这事,周建明有些犹豫。
“江沁没和你说的话,我还是……”
“爸,到底谁住院了?江沁没事吧?”周司南把着急都写在了脸上。
周建明还是告诉了他:“应该是她父亲,脑出血在ICU。”
周司南紧缩眉头,低喃道:“难怪……那她父亲情况严重吗?”
“具体我不是很清楚。”
赵淑华端着米饭和饭后水果回来,看见周司南表情凝重,再看看周建明也是没了笑模样。
“怎么了?”
那盘水果刚放到桌上,周司南就起身说着:“我现在去找她。”
周建明没说什么,倒是赵淑华纳闷道:“找谁?还没吃晚饭呢司南。”
周司南走到玄关那,一边穿着外套,一边说:“爸妈,趁今天我就直说了,我和江沁正式在一起了。”
一听这话,赵淑华拧眉叫住他:“你要去找江沁?!不行!”
周司南和周建明对视一眼,周建明颔首示意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