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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醒来 从齐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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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齐云山下来。
回到北城,路过城镇到龙门大街,全城百姓跪迎,他们不知道白麟蛟龙马车里躺着的是谁,有的偏头看,有的跳起来看,一个传一个,传到最后,说是齐山卓带了个西域女子,更离谱的说还是从西川抢来的,他们一边骂大将军是无德暴君,一边又拥护着,可见是又爱又恨。
不为别的,就打仗这方面,能让城里老弱妇孺无忧的只能是齐山卓,也只他齐山卓有这个本事。死了的士兵家属,心里再恨,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回到将军府邸前,仲管家带着侍从跟家丁百十来人,早早等在府外的明华道上,只等齐山卓带军队出现。
众人行跪礼。
齐山卓下马,扬了扬手,走到白麟蛟龙马车跟前,把里面的人抱了出来。
“元泊,带精锐去跑马场,骑兵去雾林。”
元泊不解 “这…不应该是骑兵去跑马场训练吗?雾林机关重重,对战马可不长眼的”
“地上的不会马背,马背的不会地上,这段时间无战事,正好可以让你伸伸手。”
仲管家示意侍从去接将军怀中的人,见齐山卓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家丁也不敢硬接。
元泊点点头“懂了,我这就去”
“安排妥当就回来,有事儿找你”齐山卓抱着奉知树跨进了门
“是!”元泊拽着缰绳御马,带走军队。
齐禹留在原地,齐山卓至始至终都没同他讲一句。
元泊回头看了一眼,笑道“不回去找你爹?还想赖在你堂哥家吃饭不成?”
“我/草/了,吃你/妹”齐禹愤愤,骑马离开了明华道。
齐家宗门
“爹,爹!你在哪啊儿,快出来!跟大伯说一声,我要做右副将,我要跟元泊平起平坐,他一个小厮出身凭什么在我面前狂!我不甘心”齐禹吆五喝六,大摇大摆的走近正厅,端了桌上的一杯茶,抿了一口。
齐鲁从偏亭出来“我的祖宗,都怪你娘生了你这胡言乱语的嘴”
“爹!连你也这么说我?说我不如齐山卓就算了,连那个杂役都做了副将,我还不能比吗?”
齐鲁有些恨铁不成钢“怎么比?你又不是没比过?去年你跟右副将,赤鹏的比试这么快就忘了”
“他现在死了,死了位置就空了,我不上谁上?哦!北城重兵军区全是外姓!那还是齐家的天下吗?齐山卓就算是大伯家的,那不也只是个义子吗?我这个唯一的齐松江后人连个右副将都做不得,凭什么!”齐禹此刻的逻辑在线,但听的齐鲁冷汗直冒,
“你闭嘴呀你!!”因为齐道远就在偏厅,这会儿已经不动声色,听完了齐禹的满腹牢骚。
齐禹逮着劲儿的说,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齐道远。
“儿啊,你饿了,该吃饭了”齐鲁打着岔,希望可以转移一下齐禹的愤怒。
“饿什么饿!你听不懂吗爹,我要做右副将!你去跟大伯说一说,那齐山卓除了大伯的话,谁都不听。你今天还让我跟着去什么齐云山,我脸都丢尽了!他们都不拿我当人”
齐鲁给齐禹倒着水,齐禹端起来正大口的喝,“儿子,你听我说,不是爹让你去的,是…是你大伯”齐鲁手偷偷的指了指。
齐禹一阵发呛,转过头往后一看,咻的一下站起身来往后退了两步,齐道远像一座黑山立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瞧不出任何意思。
“大……大伯,你怎么在这儿?”齐禹磕磕巴巴,刚刚还气势如虹的,现下像只老鼠。
“我不在齐家宗门,我应该在哪儿”齐道远传说中的年龄是五六十,可能因为注重道法养身,所以看起来年轻,与年纪不相符。
“对对…”齐禹紧张的掐着手指,不敢抬头。
齐道远缓缓坐在正位上“你想做右副将?”
“想,很想”齐禹这时说话硬了两分,因为想起元泊羞辱自己,什么叫回家让爹抱,他又不是小孩,越想越气。
齐道远看着齐禹眼中闪烁的流光,时而愤怒时而胆怯。
“赤鹏死了,死在回城的路上,被俘虏捅烂了身子,两军交战,死伤难免,你准备好赴死了吗?”
“我……我…”齐禹想说他只是想出口气,但说出口实在太没出息。
“大哥,这可不行,齐家从上传下来真就这一棵独苗,他可不能死”齐鲁道
“迂腐,他死了,你再领养一个不就是了,冠个齐姓,这北城谁都能坐”齐道远喝了口茶
齐禹听着,心中突然阴婺起来,这大伯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往日对他的好都是装的。一个捡来的野人都能做将军,野人身边的小厮更是爬上副将,他撩起衣摆扑通一声,跪在齐道远跟前。
“大伯说的是啊,这北城秀丽江山谁都能坐,而我齐松江正经八百的后人去坐就成了送死,既然这样,那我就死到底吧!副将我不做,我要做这北城王!!”
齐道远凝视片刻,耳朵动了动,有人!!随即摔了茶盏溅了齐禹一身水。
“放肆!大言不惭!!”
齐鲁连忙打圆场,又拉又拽“你啊!你!跪祠堂跪祠堂,平时不让你胡言乱语,你看看又惹你大伯不高兴了!赶紧给我起来!”
“爹!你干什么!”齐禹长大了,但架不住老爹拖狗的架势。
“跪祠堂!!”
“我不去!”齐禹还保留着一丝硬气。
“惯的你!真是不打不行了!”齐鲁不知从哪里摸来了戒尺。齐禹一看要挨打,还是爬起来了。
大将军府邸
独立雅致的摘星阁上,月纱幔垂在亭栏与内间交界处,环绕阁楼整整一圈,从明华道往上瞧去就好像是仙人的圆形轿子。北方的天气到了十月就会下雪,摘星阁寝殿通了一根圆柱雕花火龙,小楼奢靡的恰到好处,清雅中又别具一格。
此时榻上的白衣小公子还没醒,齐山卓慵懒的坐在茶案前的盘龙椅上,两条长腿自然的交叠成二郎姿/势,靠着椅背,胳膊肘撑着椅手,托着脸。另一只手中的茶杯,举在眼前,伴着茶香,薄烟缭绕,穿过烟雾瞧去,那榻上的人,好似动了一下。
齐山卓,放下茶杯,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那个人。
奉知树缓缓睁眼,心口跳动的频率好像要从嘴里逃跑出来一样,让他非常不适,翻身撑在榻上,手捂着心口,依然避免不了这阵剧咳。
“咳……咳…”左手大拇指,指节微点,便已知晓此处。强撑在榻上,平稳了一下呼吸。
随即下榻,走近大将军,正要行礼。齐山卓伸手抬在奉知树的小臂下。
“先生不必多礼。”由于高出奉知树一个头多,他还没有对上他的眼神。这样垂眸恭敬的距离感,齐山卓不着痕迹的微微摇头。
“谢将军”奉知树懂事站着行了一个君子礼
“来,坐!”齐山卓礼貌的伸了一下手,示意他坐在对面。
坐定后的奉知树,抬起头平视齐山卓,二人眼神对流中都希望能探到对方什么,不过可惜。
还是齐山卓先开口“先生多大了?”浅斟了一杯放在奉知树面前。
奉知树抬手露出白如玉骨的手腕接茶,轻抿一口,道
“我以为将军会问,北城现今局势破解之法,毕竟在其位谋其事。”
“诶?不着急,先生是奉老的弟子,现在你就是奉雪臣。”
奉知树抬眸,言中术,只因我是奉老的弟子,让我顶着师父的名,这是怕我技不如人,没有实战谋略扰乱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