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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渊源 齐山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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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山卓闷笑了一声,抱起手臂靠着门框“既然奉老在山中都能明我战况,今日我在这里,就问一句,请的动吗?”
此话一出奉雪臣也笑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老头的笑声带了点似是自家长辈对晚辈的偏爱,“大将军亲临,岂有请不动的道理,只是我眼瞎,腿脚不便,去了不一定帮到你,若你不嫌,我的爱徒,奉知树你带回去。”他指了指脚边昏迷不醒的人
“他?”齐山卓个高,依门俯视着躺在地上的白衣小公子,乌黑的长发遮住了他的脸。“他看起来,比我小”这一句是不加思考的呢喃,他知道文韬经略的天赋,年龄表示不了什么,只能说明,多吃或少吃一年饭罢了。
奉雪臣,道“知树是我唯一的弟子,你可以放心用,谋略,演卦,诡道术皆在我之上,轻功傍身,样样都比我这个糟老头子强”
听他言中诚恳非常,不免多了些好奇,走近蹲在奉知树身边,手指撩起遮挡他脸颊的头发,一边说“他怎么了?怎么躺着不起来,难不成要我抱着他回将军府?””
奉老听着这个类似玩笑的语气,笑不出来,至于为什么躺着不起,没法儿明说,只道“他不想下山的,不忍留我一人在山中,我没招儿,他爱吃糖,我就给了他一颗昏睡的糖丸”
齐山卓笑出声“这么不设防,怎么做军师呢”虽然话是这么说,眼神却一直没有离开过地上这个白衣人,修长的手指滑过睫毛,他长的真好看,睡眸俊冷,清毅出尘…心中将他的模样一览收尽。
“有他,北城无忧!!军师一职非他莫属。”奉老脸撇过一侧,食指敲了敲手杖雀头。
齐山卓拉起他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头,一手搂腰,一手揽住双腿,将这白如玉璧的小公子横抱在怀中,倏地一下站起身,凝视他片刻,向外走了两步,背对着奉雪臣道 “人,我带走了,奉老不跟我去北城玩玩吗?”
奉老张了张口,说出的却是“不去了,你们年轻人的天下,老头子玩不动。”
齐山卓没打算再说什么,一脚跨出门槛时,奉雪臣幽幽的说“大道泛兮,其可左右?若将军能无情,视天地为棋,那么众生皆为棋子,少点欲望没有破不了的局。”
齐山卓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爽朗的回了一句“受教了!”
他抱的轻巧,怀中的人太过纤瘦,刚走出林荫小筑,抬脚关上竹门。
七丈外,军队中的左副将元泊微微皱眉,齐禹不可置信的眯起了眼,想把不远处的人看清楚,越看越不得劲,他道“怎么抱了个女人回来,他不是去接那个什么奉老吗?奉老是个女的?不对吧!大伯明明说是个老头的啊?”见没人接话,齐禹的马鞭抽了一下元泊的马屁/股,“哑巴了?跟你说话听不见?”
元泊不屑的看了一眼齐禹,嘴上恭敬道“听见了,怕您没说完,主子的事我一个小厮没资格过问。”
齐禹笑着道“知道就好,那是我堂哥,不过你现在说没资格过问是不是晚了?他刚进那竹门时你可不是这么规矩的,现在我堂哥领了个女人回来,换成是我,我直接杀了,女人怎么能做北城军师,笑死人了,我堂哥真是昏了头了!”
“领兵打仗的事齐小爷不懂这不怪你,我是将军的左副将,要是跟您一样堂哥前堂哥后的黏糊,这仗还打不打了?”因为齐禹质疑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身后精锐之兵都能听见,因为西川那场战斗,右副将惨死,屠戮俘虏的命令下晚了,导致北城军队损失较重,就算是经过严格特训的精锐士兵,士气也大不如以前,元泊知晓其中利害,拉着缰绳,驾马缓步走动在整齐的军队中间,声音温和,却不失威仪的说“不管大将军带的人是谁!!只要大将军说他是北城军师,谁都不能轻慢!如若有人不敬,立斩不赦!!!”
“是!!!!”众兵齐应
“大胆!你说谁呢?谁他妈给你脸了,立斩不赦?你斩我一个试试!!”齐禹听着元泊的话丝毫没有领略到其他意思,直觉这厮就是冲他来的。
元泊看着恼羞成怒的齐禹,无奈摇摇头,驱马走到他跟前儿,齐禹气的要抽他,但元泊的身手仅在齐山卓之下,一下攥住鞭子将齐禹扯近自己,“我提醒你一下,你堂哥的听力三十米外的风吹他都能辨别,你刚刚说,他昏了头?你是想取而代之吗?齐禹?”
齐禹大惊失色,别的他不了解,齐山卓的权利欲望非常大,这一点全城都知道,没有人敢挑战他的王权,自己刚刚的一番话当真是无心之言。毕竟他们也不是真正的血清关系。
“不,没有,你休要胡言。”
“”好吧…看把你吓的,回去赶紧让你爹抱抱你”元泊打趣着放开了他的鞭子。
“你!!”齐禹气的舌头捋不清
吩咐道 “你们几个把白麟蛟龙马车拉过去,在拉上逐月”(逐月为马名。齐山卓铁骏的名字)
齐山卓将昏迷的奉知树抱进马车里,骑上逐月,与元泊,齐禹并行。齐禹好似做贼心虚不敢靠太近,骑的也慢。
“说的不错,我听见了”
“那,这人?”元泊想问但不能问出口。
“他就是奉老,回去说,有没有本事,用了才知道!”齐山卓极为平淡。
元泊点点头,明白他这话其中的意思。
北城齐家姓氏为天骄,这都要归功于齐松江与他的儿子齐一山在一百多年前打下的太平盛世,而现今的齐家非他齐松江之后,齐松江只有一个后人,那就是奉雪臣从齐松江夫人洛红月肚子里剖腹出来的婴儿,齐一山。
当时所有人都死了,奉雪臣与他怀中的婴儿被困背子涯,前来捉拿他的将军动了恻隐之心,看着地上惨死的齐松江夫妇,叫停了弓箭手,他的恻隐之心完全是因为奉雪臣这个人。
北城当时病入膏肓,里外通敌,齐松江到了孤立无援的地步才修书给的奉雪臣,奉雪臣当时料到败局已定,他到城中时,除了松江夫人一脉的五六十人,根本无兵可驱。以他之力短时间内灭不了内患,他只能打通一个普通人,扶持这个人坐上将军位,果然也没看错人,乱世做将军谁不喜欢,况且内忧外患的局势下,又有谁不想称王。
奉雪臣暗中扶持的这个将军经他掐算,来到了背子涯。他承诺助他做北城王,条件是确保他怀中失怙的婴儿无虞。那个将军答应了,但内心颇为不安,奉雪臣明明有这个谋略却一拖再拖,容忍北城的三大世家打压他,但如果踢开奉雪臣他会被吃干抹尽打回原形,他不能。奉雪臣明明白白的,这北城王的位置只能他齐松江的儿子来坐,齐一山长到十五岁了,该学的东西都学到了,三大世家不再是威胁,少年的金麒长枪杀伐之气狠厉果决,无疑是强者之尊,那个将军才恍然大悟,不过他并没有鱼死网破,而是拥护齐一山稳坐王位,忠诚至极,他有一个女儿,因为自己没读过什么书,从小就让她就同齐一山跟在奉雪臣身边。
虽然曾经用了恶劣的手段让齐一山碰了自己的女儿,想成就姻缘。
奈何这齐一山誓死至终只爱一人,为了那个人丢了性命。奉雪臣失了心爱的徒弟肝肠寸断,弃了这红尘归隐齐云山。北城也就落在了那个将军手中,他临走前说,北城不换姓,必保三百年,那个将军便求着奉雪臣赐名,说他女儿有了齐家的后,奉雪臣心里一震,后来也没有太大波动了只道“我累了,倘若她诞下男婴,就唤他齐云舟吧”
那个将军也就不再勉强他赐名了。他知道,奉雪臣不会为无关的人赐名,自己便冠了个齐姓名随意,一百年后的北城齐家大概就是与他的渊源颇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