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火》楝白_

9、夜晚之后是日落 2023.5.6 做了一个只

　　做了一个只有日落和夜晚的梦。夜里的时候坐上不知谁的自行车后座，一起去有很多长廊和横梁的白色建筑，每一间屋子里都摆着色彩艳丽的作品，每一间屋子里都站着等待评价的艺术家。没有窗，到处都是白色的阶梯、墙壁，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搭建着。总是日落，好像太阳总也落不下去，载我的人似乎是个女孩子，一路不停地奔着太阳的方向去，夸父一样。从背后只能看到她飘起的、大概及肩的黑发。她的笑声很好听。
　　她牵着我向上奔跑，跑过八千只艺术家的眼睛。我们一直在笑，直到太阳终于掉进黑夜里。她不见了。我遇到了一起跳舞的朋友。于是我们都穿起漂亮的衣服，一首接一首地跳。没有观众，没有镜头，昏黄的路灯光和普蓝色的夜幕，绿树环绕。夜里的树是一种沉闷的、想起来就会觉得窒息的墨绿色，像层层叠叠摞在肺上的石头片。即使有灯光打下来，也只显出一种油亮的、病态的黄绿。
　　可我们仍然在跳，眼影亮晶晶的。
　　终于分别了。我站在地铁里。惨白色的灯光打在光滑的四壁，高光部分凝成流动的线。翻看路线图发现有一站是我的家乡，原来一千六百公里只要几小时地铁就能到达。不过没有去。我好像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不知道是哪，可是不能停下。
　　夜晚过去，太阳又在落下了。

　　2023.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