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留在那年夏天》孓嗜繁花

14、支离破碎

　　（14）

　　如果已经预知了他们支离破碎的结局，白落绝对不会再接近崔行易。远远地看着就好，即使心有不甘，但只要望着他的笑颜，便已足够。那是足以让人感染到快乐的气息的笑容，好像所有的阴霾都会消失。

　　当时好好珍惜那样的笑容的话，现在、是不是会比较没有负担呢。

　　可是这些都太不切实际，什么时候才能不如果、什么时候才能在现实里过活呢。这些、谁都会说，出口成章也并非难事，但真的要做到，是真的很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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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行易洗好了碗，轻轻坐在床上，白落的右边。或许是太累了，他并没有注意到白落轻轻蹙起的眉头。随意地、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会儿，崔行易很快便习惯性地向后倒去，稳稳地落在了结实的床上……

　　行易哥，你怎么看林赟和金于风的？

　　有点紧张地等待回答，等来的却是沉默。白落转头，看到的是已经闭了眼在床上熟睡的崔行易，胸膛随着有序的呼吸声一起一伏。他又试探性地叫了声行易哥，迟迟没有得到答复，他才敢躺下，侧过脸，细细观察他的睡颜。

　　崔行易的嘴角以一个很微弱的角度上扬着，额前的刘海因一些粘稠的汗液黏在额头上，不可无视的依然是他耳廓上闪耀的银制耳钉。

　　白落伸手，指尖温柔地划过他好看的嘴角，轻声呢喃，崔行易，你会不会、梦到我呢。随即他便自嘲一笑，怎么心里就有种幸福的感觉呢，此刻的你好像只属于我一个人…可惜在你醒来之后，你依然是崔行易，我依然是白落，我们只是朋友，别无其它…难过？…呵，白落，原来你已犯丶贱到这种地步了么。

　　察觉到崔行易轻轻动了下，他连忙抽回自己的手，心跳有些紊乱。那之后他很乖巧，只是看着崔行易的侧脸而已。那时的他，就只是那样。

　　但对于现在的白落来说，只是看着崔行易——就已经是奢侈到让他想都不敢想的事了。

　　思绪与回忆互相拉扯着浮现，好像从他们相识以来，白落就只是一味地在给崔行易添麻烦。从流言到退学。崔行易沦落至此，也有他一部分的原因。白落想，或许、他白落的存在、对于崔行易来说，本身就是一种错误吧。

　　视线有些模糊，只是胸闷而已。白落当然没有哭，他拿什么理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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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崔行易呻吟了一声，微睁眼，看着侧身躺着的白落，想起什么似的猛然坐起，看了看闹钟，动作很轻柔地推了推白落，说，白落，已经十点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听到熟悉的低沉的声音，白落也坐起，像是没睡醒，声音有些慵懒，嗯？好啊。

　　其实，他根本就没睡，只是因为鼻翼发酸、鼻音很重而已啊……

　　崔行易，原来跟你一起的时间，流失的那么快。

　　快到、我都来不及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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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落从包里取出烟和打火机，替自己点了根烟，浑浊的气体立即在他周围蔓延，倒是衬出了种朦胧，不真实的隐约。在白落看来烟的气味很醇香，闻了似乎能解除郁闷？或许吧。

　　烟渐渐淡了，然后散开，最终成为空气里，与同伴相隔天涯的某一个分子。

　　用力吸了口烟，亲眼看着烟变成灰，也没了当初幼稚的舍不得。

　　嘴里的余味还在，那烟的苦味似乎重了些。但那可是时间留给白落的、唯一能触触景伤伤情的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