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留在那年夏天》孓嗜繁花

13、深浅恬淡

　　（13）

　　屋内空荡荡的，就仿若白落早已被挖空的心脏，什么都不剩。

　　如果在受了伤之后，身体的疼痛能够缓解甚至抚平心中的伤疤，那么就让白落狠狠地、彻头彻尾地痛。让他沉浸在里面，永远都不要再醒过来，永远。

　　崔行易，索性把白落忘记，那样最好了。而白落，继续过他行尸走肉的日子便可。

　　靠墙坐在角落，抬头，咸涩的液体在眼眶打了个转，又流回心底，像冰渣一样直勾勾地刺进内脏，钻心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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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眨眼一月余便过去了，已是八月初。晴朗天愈来愈多，白落常常是在孤落地经历多个失眠之夜后，又迎来多个朝霞满天的黎明。不似夕阳落下时的橙色悲伤，是浅浅的粉色，夹杂在蓝色的天空与白色的云朵间，整个A市都是睡梦初醒的朦胧，不由地让人的心情好起来。

　　可白落会想到崔行易，考虑他睡得好不好、过得好不好，又无从联系……所以整个人充满了让人心疼的阴郁。

　　终于还是耐不住性子，从金于风那里询问了崔行易的住址，白落展现了难得的笑颜，眼角处微微翘起，很是勾人。金于风却从他的眼角，捕捉到了那份苦涩与厌世。

　　崔行易住的地方很小，环境不是很宜人，在一条狭小的弄堂里，弄堂里有很多随手丢弃的垃圾，塑料袋、包装纸、空盒子……白落皱眉，他知道崔行易手里没钱，但没想过崔行易住在这种地方。

　　门是铁制的，敲的时候发出了很大的声响，白落甚至能想象出那些邻居在家里咒骂的画面，嗤笑一声。这时门开了。

　　白落？你怎么会来这里。

　　崔行易下巴有了些胡渣，眼睛有些肿，看上去没睡好的样子，身上套着一件超大号体恤，有些松垮垮，却很适合他。白落眯眼，把眼里的心疼掩藏起来，又上下打量了一会儿。

　　我来给你做饭。

　　说罢提着来之前去超市买的食材进了门。

　　崔行易的心情相较前段时间似乎好了不少，笑呵呵地跟在白落身后开玩笑说白落你小子是不是看上我了要不我委屈点娶了你吧好不好。话音刚落就被白落踢了一脚，然后抱着被踢的腿跳了几下，五官都皱在一起，抱怨白落变粗鲁了。

　　这是在撒娇吗？白落如是想，轻轻笑了笑。随后催促崔行易去准备吃饭。

　　已经是下午了，下午4点多。

　　太阳依旧炙热。房间很小没有空调，只有一个小电风扇。白落做好饭已是满头大汗，崔行易坐在床上一副什么都准备好了的样子。换了衣服，刮了胡子，人精神了许多。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提到她。

　　只是，不提就代表忘记了吗。

　　白落看着在洗碗筷的崔行易，终究还是开了口，行易哥，你还想她吗？

　　明显察觉到他的背影颤抖了一下，他没有作答，白落也没有再问，房间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以及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气氛似乎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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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闷哼了一声，白落从小瓶子里倒出一粒白色的药片，没有水，硬生生干吞了下去。唾液化开了药片的表层，嘴里弥漫着苦味，轻微皱眉。

　　药效不是很快，所以他觉得胃部的抽搐缓和了一些大概是心理作用在作祟。

　　有规律地按压胃部，好像过了很久的样子，才真的缓和下来。

　　其实有的过程痛苦，但结局未必是坏的。相对的，有的过程顺利，而结局却未必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