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留在那年夏天》孓嗜繁花

12、无言浅笑

　　（12）

　　那些残留的青春，最终也只能换化作尘埃，在异度空间孤零消散，最后、什么都不剩。向来是这样，但是或许仍会有个别多愁善感的人，在角落里暗暗悼念、他们远逝的青春。

　　人们变得世俗，变得老练，变得成熟，年幼时期的青涩与纯洁早已不知所踪。

　　即使这样，又能怎么样呢，我们只能接受、时光所带给我们的所有痕迹——无力反抗。

　　白落将行李箱放在角落，坐在空空如也的屋子里。地板很凉，凉得让他发颤。房子里除了墙壁别无其它，任何一个细小的声音都会被扩大，只是现在除了他的呼吸声，这栋房子安静的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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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落和崔行易站在诊所外，离得很远。金于风和林赟坐在小凳上，挨得很近。还有两个男人，靠着墙说耳语。

　　这是一家很小的私人诊所，所有人是两位业余医生，就是那两个男人。李奇，还有，顾皖杰，都是林赟的朋友。至于怎么认识的，无从所知。

　　诊所内的设备不是很齐全，房屋装修什么的也很简陋，诊所里只有四个医生，还有两个、女医生。

　　现在，此刻，她们正在里面为她做人流。

　　白落想，他大概这辈子也不会忘记，她在签下医疗风险协议时，那种决绝的眼神。就像是预知了后来的事。尤其是她给白落的、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甚至让白落有一种负罪感，深刻且压抑的负罪感。

　　彼时一个女医生从里面慌张地跑了出来，说失血过多要叫救护车送去大医院。

　　白落心里像是被刀砍了那样，难受的很。负罪感也随之加深加重，冥冥之中他似乎感觉到，她要死了。

　　事实证明白落的猜测，或者更确切地说是直觉，是正确的。救护车还没来的时候，她就断气了，一尸两命。他那时看到崔行易的脸色很不好，苍白得过分，全身都在颤抖，甚至是呼吸声。他一定很难过吧，一定是、很难过很难过的吧。白落很想上前安慰他，却苦涩地发现不知该怎么开口。或许，对他来说，沉默、是最好的安慰。

　　一定是错觉吧，恍惚间白落竟然觉得，那个笑容仿佛在说，没有你我就不会死。很吓人，他使劲顺气，不停地安慰自己、是错觉吧。

　　她的父母一纸诉状告了诊所，但是无奈她手术前签了协议，所以诊所只是赔了些钱。

　　刚开始这件事登了报，传得满城风雨，但是没多久这事儿的风头过去了，也就很少有人再提起。

　　可白落一直认为，崔行易还是没有从那件事情里走出来。因为他变冷淡了，对所有的人事物。他可以把这种现象理解为，崔行易是爱她的么。

　　无言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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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轻拉开行李箱的拉链，在里面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个小瓶子，然后满意地扯了扯嘴角。

　　其实很多事情可以看开也应该看开了，可偏偏就是会出现那么一两个人，太在乎从前，太在乎某件事，太渴望回到过去。

　　只是，在乎是件好事，而太在乎、却不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