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日常 “凡事都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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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姐的事尘埃落定之后，陈康宁和梅林的婚事也就近在眼前，陈锦书与梅林便安心在家赶制婚服。
暑气渐渐褪去，冰饮的生意本就淡了下去，摊子上只剩顾洝和陈雪生两个人，倒也忙得过来。
“家里琐事一桩接一桩，这生意咱们就再多做几日，等大哥婚事办完，小嫂子腾出手，就能过来搭把手了。”
顾洝赶着驴车，边走边和陈雪生细细盘算，“再琢磨些别的吃食来卖，眼下你药也停了，来年还要去镇上求学，总得提前打算，要在镇上盘间铺子，秋日里得把银子慢慢攒起来。”
“实在太辛苦了，我不去读书也无妨，咱们现在的日子就很好。”陈雪生轻轻靠在顾洝肩头，语声温软，“眼下的光景，跟做梦一样。”
“这就知足了？”顾洝骨子里的事业心上来，轻轻推开肩上的人，打趣道，“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可是要做官家夫郎的，你要是读书没个出息，等着我收拾你。”
“是我胡说。”陈雪生又乖乖靠了回去，温声应着，“我定好好用功，考个案首回来，给你长脸。”
“这还差不多。”顾洝攥着缰绳，身子微微发沉，腰腹酸软得厉害，便晃了晃身子。
“给我揉揉腰。都怪昨晚贪杯喝了酒，没把持住，你缠着我闹了好几回，我也顺着你，忘了今日还要出摊忙活。”
“遵命。”
陈雪生脸皮一日厚过一日，如今听见这话都不会脸红，只是低笑一声，双手先在掌心搓热，轻轻替顾洝按揉起腰侧。
此时已是夏末，昨夜刚落过一场小雨，空气清润干爽。
道旁林木枝叶繁茂，风一吹便簌簌作响，林间偶尔残存几声蝉鸣，已是盛夏最后的余音。
镇上依旧是老模样，早市的吃食摊子早已收摊，顾洝的冰饮摊前冷冷清清，没什么客人，寥寥几个行人也都是往街里走，准备寻地方吃晌午饭。
顾洝支起摊子，吆喝了几声，也没人驻足，比起盛夏酷暑时的红火，如今生意实在冷清。
可顾洝半点不急，这本就在他预料之中，便悠闲地坐在椅上，有客人来，就让陈雪生动手调配递过去，自己只管偷闲歇着。
“老爷子，好些日子没见了。”顾洝抬眼望去，瞧见钟离老爷子提着鸟笼缓步走过，只是笼里原先的绿毛鹦鹉，换成了几只蝈蝈，便笑着招呼，“过来坐会儿，喝碗糖水歇歇脚？”
“坐一坐无妨，糖水就不必了。”钟离老爷子落了座，下意识伸手想去掏鸟食，才猛然想起笼里的鹦鹉早已不在，无奈笑道，“人老了身子不济，大夫说我血稠，甜口的东西得尽量忌口。”
“赶明儿我琢磨几款低糖的吃食，到时候您也能尝尝，”顾洝心里暗忖，老人上了年纪，基础病缠身也是无可奈何，“到时候您可得多多捧场。”
“那老头子就等着你的好东西。”
钟离老爷子目光扫过窗边忙着递冰饮的陈雪生，微微疑惑：“你家书生郎怎的还没动身去嵩山求学？莫不是我给的荐帖不好用？”
“他年纪还小，舍不得离开我，也舍不得家里，打算过完年再动身。”顾洝笑着打趣，“就是个没出息的性子。”
“你们俩情意深厚，老头子倒是羡慕得很。”
钟离老爷子脸上依旧带着笑意，眼底却藏着几分落寞，“人一老，身边的人、物件一件件慢慢离去，心里空落落的，半点法子都没有。趁着年轻好好相守，到老了也能有个念想。”
顾洝抬眼望向天边，语气平静：“他若是先走一步，我便随他一同去。”
钟离老爷子先是一愣，随即失笑：“你这后生，说话倒是这般果决。”
送走钟离老爷子，晌午已然过去，今日的生意算是平平。顾洝清点了下剩下的鲜果，余量不多，好在他早有打算，这几日收的果子本就不多。
“咱们回家吧。”
驴车调转方向，一行人往家赶去。
院里，陈康宁正带着三个孩子整理刚采回来的菌子，夏末夜里多雨，白日进山捡拾的菌子个个肥厚饱满，鲜嫩得很。
顾洝上前翻捡着菌子，一眼就瞧见了鸡枞菌，心里暗自欢喜，这可是难得的山野珍味。
他没闲着，招呼陈丫丫把鸡枞菌收拾妥当送进灶房。
鲜菌撕成细条，起锅倒油用文火慢炸，撒上花椒、干辣椒，少放些盐调味，炸干内里水汽后装进陶罐封存。
这鸡枞菌油，拌面、拌饭、炒菜都能用，能存上许久不坏。
忙完这一桩，院里剩下的菌子几个孩子打理着，轮不到他搭手，陈雪生早已回房温书，顾洝闲得无事，便踱到陈锦书的屋中。
屋内，陈锦书和陈小春各自拿着大红绢布，细细缝制婚服，准新夫郎梅林坐在一旁绣盖头，手生得很，时不时就被针扎到指尖。
“这银簪是大哥送你的？”顾洝眼尖，一眼看见梅林挽发的银簪，约莫二两重，簪身雕着朵朵梅花，很是精致。
“嗯。”梅林下意识抬手抚了抚簪子，脸上带着几分羞怯，低下头小声道，“宁哥非要我戴着，会不会太张扬了，我摘了吧。”
“哪里会，戴着好看得很，没想到大哥眼光还挺不错。”顾洝坐到床边，装模作样拿起针线缝了两下，刚落针就扎到了自己的手指。
“你快歇着吧，一刻都坐不住。”陈锦书抬眼瞥了他一眼，无奈地轻笑，“这里用不着你帮忙，想看就瞧着，别动手反倒扎伤了自己。”
顾洝便凑近细看陈锦书手里的婚服，大红缎面绣着金线，纹样走势是一枝寒梅，样式看着简约，花瓣针脚却做得立体精巧。
他低头思忖片刻，便转身出了屋子。陈小春见了，笑着打趣：“果然洝哥儿半点沉不住气。”
顾洝快步回了自家屋舍，陈雪生抬眼看向他：“你安心看书便是，给我拿几张纸和笔墨来。”
陈雪生递过纸笔，他拿了东西又匆匆折返。
“怎么又折返回来？我还以为你对这些没兴趣呢。”陈锦书被推门的声响惊动，抬起头来。
“我画几张图样，二哥你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顾洝把宣纸平铺在案上，提笔勾勒出脑海里改良版汉服的样式，还有古装剧里见过的别致形制，这些款式未必就比当下的衣裳华美，胜在新奇别致，世间独一份，自然就能卖出好价钱。
“这衣裳做工精巧，款式也新奇，我从前从未见过。”陈锦书俯身细看纸上图样，眼里满是惊喜，“做出来自然不难，若是送到昭云坊那样的铺子寄卖，定然会大火。”
“这就对了！”
顾洝眉眼舒展，笑着说道，“二哥你要是有什么新奇点子，也一并画下来，回头咱们拿去和许老板谈合作。”
“说来也是，上次……许二少爷给我的画册，我瞧着就有不少灵感，只是一直没想过找人合作。”陈锦书语气难掩激动，谈及自己热爱的绣活衣裳，心绪格外亢奋，“洝哥儿，你可太有主意了！”
屋里的梅林和陈小春也跟着面露喜色，梅林素来知道陈锦书痴迷绣艺，总觉得他的手艺，比镇上重金聘请的绣娘还要出彩。
“还有几种绣法，我知道的不算周全，也未必全然准确，二哥可以试着琢磨琢磨。”
顾洝把自己知晓的苏绣、湘绣等针法一股脑说了出来，陈锦书如获至宝，当即坐回床边，拿起针线细细研究起来。
天色渐晚，顾洝便去灶房张罗晚饭。
刚采的新鲜菌子不能放坏，陈康宁宰了一只自家养的公鸡，和山菌一同慢炖，汤汁鲜醇浓郁，鸡肉滑嫩不柴，菌子肥厚入味，滋味鲜美至极。
余下的菌子配着腊肉爆炒，陈丫丫又从背篓里拾掇出不少野菜，顾洝认得几种，特意清炒了一盘灰灰菜，用来清热降火。
做饭的空档，陈小春带着萝哥儿回了自家小院，众人再三挽留也没能留住，晚饭做好后，便让陈小石头端了一大碗山菌炖鸡送过去。
“去喊你二哥出来吃饭。”顾洝把饭菜一一摆上桌，连屋里温书的陈雪生都被浓郁的香气引了出来，唯独陈锦书还没动静。
陈丫丫应声，连忙进屋去唤。
“天黑了就别绣了，伤眼睛，实在忍不住就点上油灯，要是熬坏了眼睛，得不偿失。”饭桌上，难得是陈康宁开口叮嘱教训，梅林抿唇浅笑，陈锦书连忙给二人夹菜，应声说道：“我心里有数，你们多吃点，别再说我了。”
晚饭过后，陈雪生烧好了热水，顾洝泡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浑身筋骨都松快下来，懒洋洋窝在浴桶里不愿起身。
“我抱你回床上？”
陈雪生早已洗漱妥当，换上了柔软的白棉里衣，发丝半干垂在肩头，额前几缕湿发滴落水珠，顺着泛红的侧脸滑落。
经过许久调养，陈雪生气色愈发红润，眉眼也愈发清俊好看。
顾洝咽了口唾沫，想起自己依旧酸软的腰肢，立刻拒绝：“我自己来，你先去歇着。”
陈雪生抿着唇，湿漉漉的眼眸望着他，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你直说，我下次一定改。”
“你做得很好。”顾洝心头微动，又咽了咽口水，“我只是觉得，凡事都该有所节制。”
“我只是抱你回床上歇息睡觉而已。”
陈雪生轻轻扯了扯被水汽浸得微透的衣料，薄薄的衣衫根本遮不住身形。
顾洝见状，叹口气摊开双手，放弃了挣扎。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日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