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贼 “我教你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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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点油灯吗？屋里黑漆漆的……”
陈雪生跨进房门，手中药碗刚落桌，身后的人便俯身将他猛然推倒在床榻，温热的身躯紧随压下，他心头一慌，连忙伸出双手抵在顾洝胸口。
双眼还没适应屋内的昏暗，月光透过窗纸筛落薄薄一层清辉。陈雪生看不清顾洝的神情，只觉身前那人呼吸急促温热，扑面而来，扰得人心头发颤。
“不点灯，省得你脸皮薄，再不好意思。”顾洝低下头，细碎的吻落在他脖颈，贴着温热起伏的肌肤，轻声发问，“前几日你去找刘大夫，问了没有？大夫怎么说？”
“我、我没问这个。”陈雪生咬着唇，小声撒了个谎。
他心里明明日日惦记着这件事，可真到了这一刻，反倒彻底怂了，恨不得立刻翻出那本册子再好好温习一遍，眼前光景，和他私下脑补的模样半点不一样。
“还嘴硬，肯定问过了。”顾洝细细吻过他的肌肤，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诱哄，“这种事，能不能行？”
其实顾洝心里门清，陈雪生定是问了，并且可以做。
“真的没有……唔，别亲了……我、我来，本该是我在上头的……”
陈雪生脑子里乱糟糟翻着书上的字句，慌乱挣扎着想翻身抢主动权，可几番挪动，都被稳稳制住，半点动弹不得。
这番笨拙慌乱的模样，逗得顾洝低低发笑。掌心顺着细腻温软的肌肤缓缓下移：“靠着小黄书瞎琢磨，哪有亲身试过明白？我看你，书上那点东西，早紧张得忘干净了吧。”
他俯身贴近，吻得温柔缱绻，温热的气息缓缓往下。
陈雪生身子轻轻发颤，纤细的腰腹骤然绷紧，清瘦的腰身线条利落好看。他十指攥紧身下的床单，方才还挣扎着想翻身的力道，尽数散了。
“我教你点新的，好好学，以后慢慢伺候我。”
…………
顾洝温热的掌心死死按压着他紧绷的腰腹。
“起来……起、嗯……”
陈雪生慌乱腾出一只手捂住双眼，细碎的喘息落在寂静的屋里，下一刻，他的脖颈微微扬起，又抬手用力推搡着身上的人，声音细碎发颤：“不行……唔……啊！”
屋内骤然静了一瞬。
片刻后，床榻上传来细碎窸窣的动静。顾洝直起身下床，走到桌边倒了几口凉水，压下喉间异样的涩意，抬手点亮油灯。
暖黄灯火瞬间铺满小屋，驱散了满室昏暗。
他拿起方才随手搁在桌案上的药碗，转身递向床上瘫着不愿动弹，佯装尸体的人。
“缓过来没？”顾洝轻咳两声，嗓子依旧干涩发哑，“药快凉透了，赶紧喝了。”
“我、我还得再歇会儿……”
骤然亮起的灯火晃得陈雪生下意识闭眼遮脸，半晌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软软呢喃：“古人说得真没错，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我今日算是实打实体会到了……”
顾洝听得低笑出声：“之前天天缠着我念叨，来一次真的就扛不住了？”
“我没说不行！”陈雪生撑着身子坐起来，迟迟不敢抬眼对视，耳根红得彻底，“就是、就是还不习惯，多来几次我肯定就适应了。我，我还没好好伺候你呢……”
“下次再说。”顾洝坐到床边，伸手捏了捏他泛红的脸颊，带着几分戏谑，“先缓缓，今儿我可不敢，怕你太紧张，牙再不小心磕到我。”
陈雪生抬眸望他，眼底湿漉漉的，舌尖轻轻蹭过泛红的唇瓣。
顾洝眸光一沉，指尖微微用力，捏得他嘴唇微微撅起，嗓音低沉沙哑：“怎么，这是还没够，还想闹？”
陈雪生立刻不敢再乱撩，慌忙乖乖摇头，眨巴着眼睛装乖巧。
顾洝松开手，把药碗递到他手里。陈雪生捧着温热的药碗，安安静静仰头喝完，半点不拖沓。
“打算什么时候去嵩山书院念书？”顾洝放下空碗，躺回床上，侧身挨着他。
“我想考过秀才功名再去，不急这一时。”陈雪生伸手环住顾洝的腰，脸颊贴在他颈窝，温温软软道，“我现在，舍不得走。”
顾洝顺势搂住他，轻轻调整姿势：“你书本学问是学得扎实，可科举的规矩，考场的门道，你半点没摸过，早点去书院跟着学，岂不是更好。”
“那便过完年再去。”陈雪生收紧手臂，黏黏糊糊贴着他，“还有半年呢，我就是舍不得你。”
现下才七月末，离过年还有大半载光景，人还未离开，离愁先落了心底。
顾洝低笑出声，温柔安抚：“你去镇上读书，我便跟着你一起搬过去住，我也舍不得同你分开。”
“不要，真的不急这一时嘛。”
陈雪生收紧手臂抱着人，安心闭上双眼。
眼下家里的糖水生意才刚起步，手头攒下的银钱堪堪够用，根本撑不起镇上的日常开销，若是贸然搬去镇上居住，平白多添许多负担。顾洝已经为他，为这个家付出太多，不能再事事要他迁就自己，拖累顾洝辛苦。
夜色深沉寂静，窗外断续响起几声蟋蟀鸣啼，夜深人静里听得格外清晰，声声催人困。没过多久，床上相拥的两人，便伴着静谧夜色，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什么人！别跑！”
骤然一声凌厉的呵斥划破夜色！
顾洝瞬间惊醒，猛地坐起身来，身侧的陈雪生也立刻清醒，跟着起身，齐齐望向屋外。听这声音，是大哥陈康宁，定然是家里出了什么状况。
两人不敢耽搁，飞快披上衣衫推门出去，院中一家人已然尽数起身，陈小石头睡眼惺忪，只趿拉着一只布鞋就跑了出来，四下张望：“哪里有人？大哥出啥事了？”
陈康宁披着外衫，从院墙上纵身跳下，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砍柴镰刀。
“可撞见贼人了？你有没有事？伤到没有？”陈锦书满脸慌张，快步上前追问。
“我没事，就是让人跑脱了。”陈康宁语气带着几分懊恼，“起夜去茅房，脑子还有些发懵，瞧见院里有人影，当即喊了一声，倒是让他听见声溜了。不过我挥刀拦了一下，镰刀划破了他的胳膊。”
“人没事就好。”陈锦书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
一家人连忙四处清点查看，家中值钱物件一件未少，唯独明日摆摊要用的一筐鲜果，被人摔得稀烂。
“这贼人也古怪，不进屋偷钱财，反倒翻进灶房糟蹋果子。”陈锦书叉着腰轻叹，“还好大哥警醒，及时发现了动静。若是真让贼人摸进卧房，后果真是不敢想，咱们家里，也就大哥有几分力气，剩下的几个都是软脚虾咪的。”
“二哥别怕，有我保护你和丫丫！”陈小石头攥紧拳头，出拳挥了几下，惹的陈丫丫直笑。
“村里近来也没人说闹贼啊。”顾洝系好外衣腰带，坐到灶房的长凳上，眸光若有所思，“而且你们看这果子，不像是慌乱逃跑，失手打翻的，倒像是有人故意过来糟蹋的。”
满地葡萄碎裂淌汁，地上还留着踩踏的痕迹，全然不像无意磕碰造成的模样。
“你的意思是，有人存心不想让咱们好好做生意？”陈锦书也跟着坐下，眉头紧紧拧起，“可咱们向来公道，收村里的果子从来都是实打实给钱，村民自己挑去镇上卖，又费力又难脱手，咱们收购，对他们只有好处，哪里会得罪人？”
“那就得好好想想，咱们这门生意，碍了谁的好处。”顾洝若有所思，忽然抬眼看向一旁的陈康宁。
陈康宁跟着垂眸思索片刻，瞬间了然，语气冷了下来：“定然是大伯这一家人，白天大伯非要让咱们带着陈如意混营生，被我当场回绝，夜里便来搞这些阴损勾当。”
说罢，他攥紧镰刀，抬脚就要往外走。
“大哥别冲动！”陈雪生连忙出声阻拦，陈小石头和陈丫丫也反应过来，快步冲上前，一人抱住一条大腿死死拽住。
“眼下没有实锤证据，贸然上门只会打草惊蛇。”陈雪生沉稳劝道，“凡事得从长计议。”
“雪生说得没错。”顾洝跟着劝解，“这次就算找上门对峙，对方抵死不认，咱们也毫无办法。他既然敢来一次，就定然敢来第二次，咱们沉住气，下次直接抓个现行。”
陈康宁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心头怒火难平，手里的镰刀攥得死死的：“我明明砍伤了他的胳膊，这还不算证据？”
“若是对方狡辩是自己不小心划伤，咱们夜里无凭无据，又能如何？”陈锦书摇头劝说，“夜深了，先歇下。洝哥儿说得在理，等着下次抓牢把柄，看他们还有什么说辞。”
陈康宁按捺住满腔怒火，终究是作罢。
一场夜半风波折腾下来，众人回屋没多久便沉沉睡去。往后几日，村里风平浪静，想来是昨夜被陈康宁吓破了胆，贼人再也不敢现身。
经了这件事，陈康宁也放心不下家里，这次都没跟着打猎队进山，日日守在家中看护。
连着大半月酷暑燥热，店里的冰饮糖水生意始终红火。这几日天色愈发闷沉湿热，毫无风凉。
今日收摊返程，陈锦书抬头望了望暗沉天色，开口道：“赶紧收拾东西回家，我看这天，怕是要下大暴雨了。”
顾洝仰头看了看天色，拿帕子擦去满脸热汗，还有几分不信：“不至于吧？看着跟前几日没什么两样，就是闷热，半点没有要下雨的样子。”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骤然砸落在顾洝脸上。
顾洝动作一顿，不敢再多耽搁，连忙手脚麻利收拾好摆摊物件，赶着驴车匆匆往家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