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穿书娇养病夫》竹洝

27、画 “这可是你

　　　　“好香啊小三哥，是不是在煎肉饼？”陈小石头最先冲进灶屋，守在铁锅跟前，使劲吸了好几口气，眼睛亮晶晶的，“咱们家这下可真是好了，顿顿都能吃上肉。”

　　顾洝正要把饼胚放进锅里，手上动作微微一顿。

　　“是不是有点夸张了小石头，饼还没下锅呢。”他看着锅里油烟慢慢升起，晓得油温已经正好，该放饼了，又叮嘱一句，“往后站些，油溅出来烫着可不是闹着玩的。”

　　“嘿嘿，原来是还没下锅。”陈小石头尴尬地抬手蹭了蹭鼻尖，嘴硬道，“小三哥做出来的东西本来就香，我不过是先说罢了。”

　　顾洝不再说笑，将一张张巴掌大的饼胚挨个下入锅中，转成小火慢慢煎制，等底面煎得金黄定住形状，才拿锅铲小心翼翼翻面，把另一面也煎到微黄焦脆。待到两面都煎好，他舀了一点温水，顺着锅边缓缓淋进去，立刻盖上锅盖焖烙。

　　“这是在做什么？这么弄饼会更好吃吗？”陈小石头站在一旁不住咽口水，也怪不得他嘴馋，肉香一点点漫开，实在勾人。

　　“靠水汽把里面的肉馅焖熟，饼皮也会鼓起来分出层次，这样煎出来的饼才不会外面焦了，里头还是生的。”顾洝一边解释，一边掀开锅盖查看水分有没有收干，陈小石头听不太懂这些道理，只觉得顾洝站在灶前忙活的模样格外好看。

　　一旁蹲在灶下烧火的陈雪生，忽然拿烧火棍轻轻捅了捅小石头的屁股。

　　小石头捂着屁股扭头瞪他。

　　“别挡着小三哥忙活，去外面把手洗干净等着开饭。”陈雪生握着木棍拨了拨灶里柴火，神色淡淡的，“小孩子家看什么看。”

　　“人家又没有碍事。”顾洝瞥了一眼莫名其妙，又闹小别扭的陈雪生，见锅里水汽全然收尽，便把煎得熟透的里脊肉饼一一铲出来，“柴火可以添旺些了，再炒一盘菜就开饭。”

　　整间屋子早已飘满浓郁的肉香，陈小石头馋得直打转，缠着顾洝要先拿一张饼。陈丫丫和王春蝶也站在边上，眼巴巴望着锅里，9王春河倒是离得远，可能觉得自己大了，不能像小孩子那么馋嘴。

　　顾洝笑着摇头：“刚出锅烫得很，晾片刻再吃。”

　　“剩下的我来炒，你也歇歇吧。”陈锦书走上前，从丫丫背篓里拣出一把新鲜苋菜，叶片肥厚嫩润，最适合清炒，顾洝原先本打算只炒一盘白菜，见了这野菜便欣然让陈锦书接了灶上的活。

　　刚起锅的里脊肉饼外皮微微酥香，内里饼皮暄软薄韧。顾洝用筷子夹起第一个，递到早就等不及的陈小石头手里，余下的依次分给陈丫丫和王家兄妹。

　　离他最近的陈雪生抿紧嘴唇，原本抬到半空的手悄悄放了回去，一言不发盯着顾洝看了许久。

　　顾洝自然瞧见了，这人摆明了在介意自己没有第一个给他，不由得失笑，又夹起一张饼，单手在底下托着，送到陈雪生嘴边，微微扬了扬下巴：“下回第一个先给你，别闹小脾气啊，这么多人看着呢。”

　　陈雪生咬了咬下唇，悄悄扫了一圈四周。几个孩子只顾着埋头等着吃饼，陈锦书也背对着二人，想来不曾留意。他才微微仰头，就着顾洝的手咬下一口，细细咀嚼，满口鲜香瞬间把方才那点醋意一扫而空。

　　这饼皮薄得恰到好处，馅料却给得扎实饱满，面皮松软，里头的肉糜汁水充足，鲜嫩不柴，淡淡的葱花混着醇厚肉香，咬上一口热气翻涌，满口都是滋味，不过是农家寻常吃食，经顾洝一做，香气浓烈得让人挪不开眼。陈雪生望着他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敬佩，这般手艺实在难得。

　　“你也洗洗手去，一会就开饭了，”顾洝就着方才陈雪生咬过的地方，张口咬下一小块，扬声对着灶边的陈锦书道：“二哥，过来先吃个肉饼，这肉饼就得趁热吃才最好吃。”

　　“哎，好好好，我自己来拿就成。”陈锦书这才回过神，转过身时眼底还带着藏不住的打趣笑意。

　　顾洝心里明了，方才喂饼的一幕被他瞧了去，不过他面上却半点不显，还好害羞的陈雪生没有回头，不然这会儿脸颊定要红得像熟透的柿子。

　　苋菜旺火快炒，不多时便端上桌子。陈锦书又熬了一锅粟米稀粥，三个大人招呼着四个孩子围坐在一起开饭。

　　起初王春河与王春蝶还有几分拘谨，不肯落座。陈丫丫紧紧拉着王春蝶不肯松手，气鼓鼓说道：“往日我在你家吃了多少东西？小时候去你家，吃的肉比在自家都多，今日你要是不肯吃，往后我再也不去你家串门了！”

　　兄妹二人这才不好再推辞，乖乖坐下。王春河再也忍不住，捧着肉饼吃得狼吞虎咽，嘴角沾得全是油星，跟陈小石头一模一样，王春蝶却斯文许多，小口小口慢慢吃，只是一双眼睛亮闪闪的，藏不住心里的欢喜。

　　饭罢，陈锦书叫几个孩子收拾碗筷，自己回了屋子，要接着给顾洝缝制新衣裳，顾洝闲着无事，也跟着进了屋，拿过针线试着穿针引线，也没打算真做出什么物件，只是觉得新奇，随手把玩。

　　另一边陈雪生独自回了卧房，坐在窗边平日里抄书的位置，拿出李老板托付给他的古籍，可握着毛笔起起落落好几次，笔尖悬在纸上，半个字也落不下去。

　　他枯坐片刻，从怀里摸出那只沉甸甸的钱袋，摊在床上仔细清点银钱。随后小心翼翼把银票藏进衣柜最深的角落，只留出十两银子放在外面以备日常取用，想了想过几日，还要去镇上打铁铺付尾款，又要添置板车，又额外抽出二十两收好。

　　安顿好银钱，原以为可以静下心抄书，可重新坐回窗前，依旧心神不宁。

　　毛笔久久没有落下，一滴墨汁坠在白净宣纸上，晕开一团黑斑。陈雪生望着墨迹出神，握着笔，顺着心底一遍遍浮现的身影慢慢落笔。

　　不多时，一张宣纸上勾勒出一道眉眼身形，竟与顾洝分毫不差，他望着纸上人影，耳尖慢慢发烫，下意识用手背贴了贴滚烫的脸颊。

　　“画得这样像，从前读书时还学过丹青？”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陈雪生吓得浑身一颤，当即就要伸手把宣纸揉烂。顾洝手更快，抢先把纸张抽了出来，举在眼前细细端详。

　　笔墨算不上名家手笔，线条略显生涩粗糙，可下笔可能是用了情，寥寥数笔，就把他的侧脸轮廓画得活灵活现。

　　只是顾洝轻轻皱了皱眉，低声自语：“我平日里笑起来，当真有这么温和吗？”

　　他不由得想起上辈子手下人总说，他常年冷着一张脸，生人不敢靠近，怎么在陈雪生这，分明像个和善的邻家哥哥。

　　“你本来就一直很温柔，自打来了这个家，从来都没有发过脾气。”

　　陈雪生坐在桌边，抬着眼望着他。顾洝顺势抬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低头落下一吻，又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不再去回想上辈子的旧事。

　　“若是想我了，直接来找我多好？不必躲在这里偷偷画画，还不肯承认。”顾洝拿着那张宣纸，在屋子里踱了几圈，随口问道，“家里可有粘东西的胶？你们平日里贴春联都用什么，就拿那个把这幅画贴在床头。”

　　“你做什么？怎么还非要贴到墙上？”陈雪生一下子慌了神，连忙起身去抢顾洝手里的画，二人身高现在是相差无几，他伸着手试了好几回，都没能把纸拿回来，窘迫得耳根发红，“不许挂出来，若是被二哥他们看见，我往后再也没脸见人了。”

　　“这可是你心悦我的证据，不挂起来留作念想，我可不答应。”顾洝唇角上扬，故意装作不肯松口的模样，“说什么都要贴上。”

　　“不行！”陈雪生急得没办法，干脆上前牢牢抱住顾洝的腰不肯松开，软着声音央求，“你好好收起来，只留着自己看好不好？往后我若是惦记你，便直接去找你，再也不躲着，偷偷的了，好不好。”

　　见他被自己逗得这般局促，连心里话都说了出来，顾洝便不再打趣，看似是打消了上墙张贴的念头，小心翼翼把画卷好收妥。

　　陈雪生见他终于作罢，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发烫僵硬的脸颊。

　　他重新坐回窗下，终于沉下心伏案抄写古籍。

　　身后的顾洝则靠坐在床沿，捧着那本《千字文》继续慢慢识字。

　　眼下正是村里农闲的时候，日子过得格外轻快，一晃几日匆匆而过，转眼就到了陈康宁出山归家的日子。

　　村里打猎的队伍有十几人，多数是四十以上的老手，年轻的汉子里，最属陈康宁打猎手艺好，所以每次他分得的猎物，与其他老手同等。

　　王春蝶的大哥王春田也是打猎队的一员，不过他身形矮小，与他夫郎白雨身形差不多，换的的猎物是最少的。

　　好在王家不像陈家原来那样，只靠着打猎补贴家用，所以只要不是空手而归，空忙活一场，王家人都很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