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教学 “调戏未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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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驴车一路颠簸不停，顾洝捂着肚子垂着脑袋，半点没有方才在镇上逗弄陈雪生时的欢乐模样。
好不容易挨到家门口，顾洝脸色仍是一片惨白，缓了许久都没恢复过来，陈锦书连忙上前，拉着他上上下下打量半晌，转头看向一旁气色安稳的陈雪生。
“这是怎么了？”
“坐不惯驴车，颠得晕车了。”陈雪生将采买的大包物件一一归置妥当，转身进灶房，抓了一捧新鲜刺泡洗净，递到顾洝嘴边，“吃点刺泡果压压，应该会缓解些。”
每到春夏，家中从不缺各色野果。小石头与丫丫年纪尚幼时，总爱跟着陈康宁往山坳里钻，等年岁稍长，便约着村里其他孩童结伴进山寻果解馋。
乡下平日里少有零嘴，山野浆果便是孩子们最好的吃食，只是家里大人早早叮嘱过，深山密林凶险不得进去，他们便只敢在山脚矮树丛间采摘，从不敢往深处去。
酸甜多汁的刺泡入了口，顾洝嚼上几颗，胸口那股翻涌想吐的闷意总算压了下去。
“老黄赶车性子急，脚程飞快，旁人赶车一个半时辰的路，他一个时辰便能往返。”陈锦书在一旁笑着开口，“我头几回坐他的车也晕得厉害，坐得多了才慢慢习惯。”
此番进城，顾洝置办了不少粮食，粗面、糙米各称二十斤，细面、精米也各备了十斤，若不是老黄好心赶车直送到家门口，单凭他们二人，根本没法把这么多粮米从村口扛回来。
陈锦书从布袋子里翻出几捆鲜亮花线，眼底藏不住欢喜：“这彩线是在哪家铺子买的？竟是上等苏花线！前阵子我跑遍镇上好几家绣坊都说断货，原还想着，这次绣花只能凑合用次等丝线了呢。”
“就是镇上最大的那家昭云坊，昨儿二哥托我添置棉布，我便顺路进去逛了逛，铺子里人来人往，不少妇人夫郎都在挑拣丝线，我瞧见几束少见的配色，想着你定然喜欢，便一并买下了。”
顾洝嘴里还嚼着刺泡，慢悠悠同他解释，又补充一句，“那家绣坊好像与咱们家相熟，掌柜的见到雪生，还问他有没有带绣好的帕子过去寄卖。”
“我平日里绣好的绢帕大多都卖给昭云坊，三子从前替我送过好几回货，掌柜自然认得他。那家老板心肠宽厚，收绣活给的价钱向来公道。”
陈锦书小心翼翼将彩线收好，又扫了眼满满一堆采买物件，忍不住轻声劝道：“家中粮草布匹充足着呢，何苦一次性置办这么多物件？手里银钱得省着算计，你的吃食摊子还没开张，进项还尚无着落。”
“我心里有数，这些米面布料放不坏，早晚都要用不是？。”顾洝神色温和，顺从地点头，便说还伸手挽住陈锦书的胳膊，“等过几日寻里正敲定田地买卖，手里银钱宽裕了，我再给二哥多买些上好绣线。”
“你总紧着我做什么，给自己买些新布料新头花多好。”陈锦书眉眼笑意愈浓，转身往灶房走，“我去张罗晚饭，晌午张婆子家汉子过来，在咱家门口树上，打了不少嫩榆钱，今晚咱们蒸榆钱麦饭吃。”
陈锦书回屋收好绣线，另一边陈雪生正帮顾洝把沉甸甸的米面搬进灶房。他才刚抬眼多看了顾洝两下，顾洝便顺势凑上前，想要凑上去亲他。
陈雪生慌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嘴，耳根微微泛红：“我去外头喊小石头和丫丫回家，榆钱麦饭蒸得快，不多时便能开饭了。”
话音落，他抬脚快步往外走，身后飘来顾洝低低的笑声，直至走到院门口都清晰可闻。
榆钱麦饭做法简单省事，先将鲜嫩榆钱反复淘洗沥干，撒上少量白面翻拌，让每一片榆钱都均匀裹上薄粉，上锅蒸熟，出锅后拌少许细盐、捣碎蒜泥，再舀一勺凝住的兽油搅匀，入口软嫩清香，朴素却十分下饭。
饭菜刚端上桌，陈雪生便一手牵着一个孩子从院外回来。
大哥陈康宁进山了，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归家。他不在家时，陈锦书做饭从不敢多做，生怕吃不完放坏，平白糟蹋粮食。
晚饭过后，顾洝取出在镇上买的糕点分给家里人。城里点心价钱不菲，巴掌大的白云糕薄薄几片，一小块便要一文钱，他没敢多买，每人分两片解解馋。
陈雪生比别人多一碗汤药，顾洝特意多匀给他一片，自己反倒少吃了一块，一旁啃着糕点的小石头与陈丫丫对视一眼，挤眉弄眼地偷笑。
陈锦书轻啧一声，连忙领着两个孩童回房歇息，给二人留出独处的空间。
“给你。”陈雪生捏着那块白云糕，抬手递到顾洝唇边，“我早就喝惯汤药了，苦味早已受得住，不必特意分糕点哄我。”
“就是单纯想分给你，和喝不喝药没关系。”顾洝笑着就着他的手咬下一小块，微微蹙眉，“太甜腻了，剩下的你吃吧，忙活一天身子乏，吃完早点回屋歇着。”
“我一点不累，日日按时喝药调养，我身子好了不少。”陈雪生嚼着糕点，小声辩驳。
“好好好，是我累了，不跟你争辩，我先回房躺会儿。”顾洝无奈轻叹。
夫郎都走了，陈雪生自然也不肯在外面多待，跟在他身后一同回了卧房。
进了屋，顾洝正褪下外层外衣，见陈雪生跟进来，唇角勾起笑意，抬手朝他招了招。陈雪生望着他含笑的眉眼，双脚不受控制地朝他走近。
二人距离贴得极近，陈雪生甚至能看清顾洝脸颊细软的绒毛，他喉头轻轻滚动，又往前凑了半步，微微低头，学着先前顾洝的模样，轻柔碰了碰他干燥温热的唇瓣。
唇瓣相贴的瞬间，顾洝唇角笑意加深。陈雪生正疑惑着想要后撤，后脑勺忽然被顾洝一手稳稳扣住，加深了这个轻柔的吻，舌尖顺着唇缝轻轻探入，陈雪生一双细长眼眸骤然圆睁，弯成了小巧杏眼。
他下意识抬手环住顾洝腰侧，两人紧紧相贴，顾洝扣着他后脑的力道又重了几分。陈雪生脚下一个踉跄，二人齐齐重重摔在床榻上，咚的一声闷响，顾洝松开手，四仰八叉躺倒在床上。
“啧，调戏未成年的报应是吧。”
后脑勺阵阵钝痛传来，顾洝无奈长叹。
陈雪生虽听不懂他口中说辞，却知道伸手轻轻替他揉捏后颈，满心愧疚：“都怪我方才站不稳，摔疼你了，下次换我站这侧，若是再摔，便让我垫着你。”
顾洝低笑出声，抬手擦去陈雪生唇角沾着的津液，微微仰头，轻啄了一下他的唇角：“真摔着你，我一样会疼。”
“你定是哄我的。”陈雪生指尖依旧轻轻揉着顾洝的后脑，语气裹着几分酸，“这般动听的情话你张口就来，从前定然同不少人说过，我绝非头一个。”
“你还真就是头一个。”顾洝瞧他满心不信，全然顾不上后脑勺隐隐传来的钝痛，半撑着身子眯眼望向身侧的人，“我前一世活了三十五岁，就算没吃过猪肉，也总见过猪跑吧，说几句情话哄你这个毛头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三十五？”陈雪生闻言大为震惊，目光下意识匆匆扫过顾洝周身，困惑发问，“活了三十五，竟从未与旁人温存过？难不成你身上藏着什么难开口的隐疾？”
“是啊，如今得了这副完好康健的身子，我自然要好好抓紧。”顾洝被他气笑了，抬手轻轻捏了捏陈雪生的后颈，“不如你亲自来验证一番？”
“我……”陈雪生这才察觉顾洝是存心逗弄自己，连忙压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猜想，注意力落回眼前，可转念又窘迫地垮下肩，老实交代，“我、我什么都不懂。”
顾洝当即仰头倒在床上，放声大笑，直笑得眼角都沁出细碎泪花。
“你可以教我啊！”陈雪生一下子急了，干脆俯身趴在顾洝身上，认真地望着他，“从前教书先生都说我学东西快，你只教我一回，我定然能学会。”
陈家爹娘走得早，当初筹备婚事事，身边没有长辈提点房中之事，陈雪生对情爱亲昵一窍不通，就连最简单的亲吻，也都是跟着顾洝才慢慢学会的。
“教你？要我白教啊？”顾洝噙着笑意慢悠悠问道。
陈雪生耳尖烧得通红，细若蚊蚋地小声嘟囔：“你教会我，你也能得好处的。”
窗外天色彻底沉了下来，两人谁也没有起身去点油灯，屋内唯有清浅月光透过窗棂斜斜淌进来，朦胧光晕落在陈雪生脸上，柔和勾勒出他清浅的轮廓。
顾洝眼底笑意缓缓敛去，神色沉了几分，翻身撑着身子覆在陈雪生身上。
“那我先从最简单的教你……”
微凉的手掌顺着腰腹。
……
陈雪生浑身轻轻一颤，腰肢不自觉绷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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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
顾洝扯过一旁布料擦干净手，陈雪生定睛一看，那布料竟是方才自己褪下的亵衣，本就滚烫的脸颊霎时间红得快要滴血。
“我帮你……”
陈雪生全然没有不在意他方才的打趣，抬眼望着顾洝，低声开口。
“不折腾了，夜深了，早点歇息，明日一早还要去找郑里正商议田地的事。”顾洝没让他再费心忙活，陈雪生身子本就孱弱，还长期服药调养，其余的事，打算等过几日带他寻刘大夫诊脉过后，再说吧。
陈雪生此刻脑子一片混沌，顾洝说什么他都浑浑噩噩听着，直到顾洝简单擦拭干净，躺到他身侧，他才后知后觉地撑起身。
“去哪？”
“我去把脏衣服洗了。”
“我方才已经顺手收拾干净了，快躺下。”顾洝伸手一拉，将人拽回被窝，顺势环住他的胳膊合上双眼。
陈雪生乖乖没有挣扎，可躺了许久都毫无睡意，就借着淡淡的月光，一瞬不瞬盯了顾洝半宿，第二日清晨顾洝唤他起身时，他困得眼皮沉重，半点都不想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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