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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改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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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静,心里有事当然不静,可是韩毅怎么知道呢?
我想解释,又怕被认为是掩饰,只好不说话假装没听懂。幸好韩毅也没有深究,没事一般继续吃喝。
但我知道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下午心情激动之下,以为陈熙做出和我素不相识的样子是讨厌我就算了,现在慢慢想来如果还不明白也太笨了一点,韩毅和陈熙之间,肯定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然而如今韩毅仿佛察觉了什么,这就使我不得不慎重考虑解决之法了。
直接和韩毅解释只能是欲盖弥彰,说不定他只是隐约知道一点,我一解释反而令他对这件事注意起来,看来只能静观其变。陈熙那边我就要尽快告诉他,可是他……唉,总要说清楚的,他那样看我,肯定不会再来找我了,我去找他也是一样,最多被他多骂几句罢了。
当晚,众人没在山庄多呆,吃过饭休息了一下就回去了。
由于路程太远,回到阔别一天的小窝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匆匆洗漱完躺在床上,只是初夏而已,屋里不算太热,却怎么也睡不着。
白天发生了太多事,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有的事可以很快解决,有的却是自己连面对都不敢的。我烦躁地翻了个身,手指无意间触到颈间的玉佛,一阵清凉自手指传上来,我举起它,窗帘外透进来的城市夜光照出它的轮廓,光滑的边缘隐隐有极弱的光芒,显出其中的佛像来,我脑中顿时一清,放下手,将玉佛握在手心里,渐渐睡去。
第二天却没办法懒床,因为之前早和若兰约好去逛街。
一见面,若兰就上上下下把我打量个遍,一双眼睛充满暧昧地邪邪看我:“呀,怎么没什么变化啊?”
“才几天不见,会有什么变化?”我不明白。
“啧啧,”她把手放在下巴上,一边绕着我走了两圈,“是几天吧,可是这几天不是有什么事发生了嘛!前天晚上你干什么去了呀,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前天晚上……你说星期五啊,你这人!”我一把拉下她的手,“你知道的,只是帮忙啊,你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啊你!”
若兰顺势拉住我的手,另一只手迅速伸到我脖子上,我阻挡不及,被她把那玉佛掏了出来。她神情一动,似乎有些意外,仔细端详了片刻,重又戏谑道:“这是怎么来的?别告诉我是你自己买的啊。”
“别人送的。”想到这句话容易误会,又补充道:“韩毅的朋友。”
“他朋友?干嘛要送你这个?哦,他带你见他朋友了!怎么样,帮这个忙有什么感觉?说实话,天天面对着那么帅的一张脸,是我也动心了,你呢?有没有一点……”
“去!我才没有!”我打断她的话,莫名地心中一阵烦乱,见她兴致勃勃还欲再说,忙忙解释道:“不要打什么把人家掰直的主意!你对他有兴趣自己找他去,别拉上我!”
她这才收了那副表情,带点惊讶的问我:“你生气啦?喂,我只是随便说说,我对他没有兴趣,一丁点都没有,真的!”
若兰一脸似笑非笑,看来根本还是认为我动心了,这种事,经不起解释,气得我狠狠白她一眼,她还来劲了,竖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我保证!”
接下来无论若兰再说什么关于韩毅的话我都不再理她,她的八卦之心在我这儿得不到满足却毫无办法,最后还是闷闷不再问,此事才算完结。
一个男人逛街是因为需要,一个女人逛街是因为寂寞,一男一女逛街是因为情趣,当然两男或两女也有可能是因为情趣,其他情况嘛,就像我和若兰现在一样,因为想逛街了呗!
半天下来,若兰大包小包一堆,收获颇丰,我也有一件上衣入手,逛到一家鞋店,遂决定进去歇歇脚,顺便看看鞋。
谁知进了门才看见,那鞋上的标签实在有些贵,我和若兰不由都有些意兴阑珊,没看几眼就直奔休息处的椅子。光坐着也没意思,我就用手撑着侧脸想事情,若兰脑袋转来转去地看着那些价格不菲的鞋子,不时回头说哪双好看哪双难看,我开始还应她两声,后来渐渐有些犯困,就不再回应。
突然门前脚步响起,我睁眼模模糊糊看了一眼,似乎是一对男女,然后继续眯眼小睡。脚步声在对面慢慢响了一圈,伴着男女的说话声,他们向这边行来,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我皱着眉向若兰靠了靠,一个脚步却骤然加快,到我面前才停了下来,我不由微微睁开眼。
“余小漫!”一个有些熟悉的男声。
我应他一声,眼睛已经完全睁开,眼前却是一片模糊,好一会儿才看清楚面前的人是谁。
“是你。”我站起来,是昨天才见面的余铭书,他正微笑着看我,仿佛也等着我把他看清。
“对,是我。”他嘴唇动了动,像是还要说什么,顿了一下,眉头微皱,伸出手来扶着我的手臂,声音低低的:“你脚上还有伤,怎么没在家休息?”
我正想回答,我身边的若兰和余铭书后面的那个女人同时一声惊呼。
若兰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起来,一脸惊慌地大声问我:“你脚受伤了,怎么不告诉我?”
那个女人也是惊慌地叫:“铭书哥,她是谁?”
我无奈一笑,轻声安抚若兰:“没事,只是小伤,你看我这半天不都没怎么样嘛。”
余铭书也轻声和那个女人解释着什么,我没有注意。
“可是你这个人,向来有什么事我不问就不说,我最清楚你了,你总是万事能忍则忍,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也没必要这样啊!”说到后来,她急得快要跳脚,手上一使劲就把我压到椅子上坐着,自己蹲下去就要解我的鞋带,这下轮到我急了,伸手缩脚地一边躲一边和她解释,她却一点不听,固执地要给我脱鞋。
那边余铭书总算解释完毕,看我这里一片混乱,也想来把若兰拉开,却被若兰灵活地躲过,他不好再动手,叹了口气,淡淡地说:“你脱错鞋了,她伤在右脚。”
我和若兰都僵硬了,五秒钟后若兰当先反应过来,又一伸手抓住了我的右脚,我无奈:“你放开,我自己脱。”
她并不放手,自顾赌气般飞快解开我的鞋带,手上动作不停,嘴上也不放松:“你脱?我一放手你还不跑了!”还特意仰起头来让我看到她一双大大的白眼。
我不禁扑哧一笑,回她:“好,你脱就你脱,总该放心了吧?”
将脚从鞋中解放出来,见袜子上一片雪白,若兰轻轻舒了一口气,我忍不住又说:“呐,我说没事吧。”说着就想把鞋穿上。
她抓着我的脚不放,抬头略带幽怨地看了我一眼,我被她慑住,便任由她去了。
只见她小心翼翼地脱着我的袜子,唯恐碰着我的伤处,我的右脚便在这极慢的动作下慢慢显露了出来,白色的袜子映衬下,暗紫色的大脚趾显得特别扎眼,我不自觉地向后躲了一下。
“那个,只是有点淤血,走起路来一点都不痛的,只是看着吓人而已,医生也看过了,说我这点小伤没有事,铭书当时也在,不信你问他。”若兰一点问余铭书的意思都没有,连头也没抬一下,我又急忙道:“就是穿高跟鞋去爬了下山,这点伤,哪个穿高跟鞋的没受过,也不是……”
“是啊,”若兰终于抬起头来,“一点小伤,没有什么看头,都怪刚才哪个傻瓜硬要来扶你,害我以为……”说着她站起身,若有所思地看看余铭书,又看看他身边的女人,这才回头拍拍我的肩,“你还没介绍,这两位是?”
“哦,那是余铭书,韩毅的朋友。余铭书,这是我好朋友,何若兰。”
若兰笑着点点头,又询问地看着那个女人。
余铭书也笑着问了好,接着说:“林露。”
林露不满他简短的介绍,对若兰和我说:“你们好,我叫林露,是铭书哥的红颜知己。”
余铭书苦笑:“你们别听她胡说。”
“铭书哥!”林露不满地娇声喊。
这是在争风吃醋吗?可怜我杯具地成了这个靶子。我摇摇头,不去管他们的对话,慢吞吞穿着我的板鞋。
我和若兰还要继续逛一会儿,对林露的争风吃醋行为也不堪其扰,于是和余铭书他们道了别,远远跑了。
路上,若兰又开始了新一轮八卦。
“那个余铭书就是送你玉佛的那个?”
“不是。”
“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不是。”
“那他为什么对你那么关心?”
“不知道。”
“你是不是又在装不知道?”
“不是。”
“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喜欢他?”
“不……”差一点着了她的道,我恨恨看她,“死丫头,敢整我!”
她撒腿就跑,可惜她手里还提着一大堆购物袋,跑起来拖拖拉拉,像只呆傻傻的企鹅,我在后面不紧不慢追着,淡淡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