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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再探晋王府 皇宫外,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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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外,杨平和司徒元镇也没闲着。
深夜,最适合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两人结伴来了晋王府,上次未能进里面查看,这次做了充分准备,不会放弃任何线索。
晋王自从五年傻了之后,府里早以没什么人往来了。府里难免有些萧条,零零散散没几个人,更别提晚上了,但是守备却一点也不弱。
两人眼神示意,绕开守卫,直奔晋王的住所。
里面比外面更安静,但是里面却亮如白昼,院里四处都亮着灯。
两人眼里闪过一丝怀疑,悄悄接近晋王的房间。
房间里静悄悄,似乎还能听见晋王的鼾声。
杨平为晋王设了个阵,方便两人顺利进入而不会吵醒他。
晋王的房间布置的十分简单,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一眼就能看清房间里放置的所有东西,房间四周都燃着灯,把每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甚至不需要他们仔细查看,这个房间所有的东西都一目了然。
除了一张床一个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架,再没有任何东西。
两人眼中的震惊显而易见,他们知道晋王经过一些事有些疯疯傻傻的,可没想到私下竟然是这样的。
着哪像个王爷住的地方?又有哪个人睡觉需要彻夜燃这么多盏灯的?
突然,门外有脚步声,两人立马躲到了房梁上。
管家从外面轻巧地打开了门,开始给四周的灯剪灯芯、添灯油。
做完这些,管家看了眼晋王睡的位置,悄声说了句:“王爷今日怎能睡得如此好?”
说完就悄声离开了。
剩下房梁上两个人面面相觑。
他们终于发现了问题,一个正常人是很难在这样的环境里睡着的,而且现在,刚才他们清晰听见的鼾声已经消失了。
加上刚才管家那句话……
看向床边,晋王正睁大眼睛看着床顶发呆。
两人从房梁上下来,杨平解了晋王的禁制。
“晋王叔。”
“晋王殿下。”
晋王坐了起来,脸上带着不解,仿佛不知自己是谁,也不知身在何处一样。
晋王迷茫地看向声源处,迷糊了好半晌,脸上露出憨笑。
“你们两个小子又惹祸了?跑到我这躲祸来了?不过我可保不住你们,等皇姐和司徒将军一来,我准将你们两个调皮小子交出去!嘿嘿!”
杨平和司徒元镇相看一眼,两人眼里既有怀疑又有无奈。
晋王朝着两人招手,“来,坐在王叔身边来,给王叔说说又犯什么事了?是打了哪家小子?还是又捉弄了哪个大臣?一会也好给你里啊说说情。”
两人眼里俱是无奈,倒也听话地走近了。
杨平先开口问道:“王叔近来还好吗?”
“我?我自然好着呢!一会让茹平给你俩准备你们最喜欢的绿豆糕,你们好久没来,她都念叨你们好久了。”
两人眼里都闪过一丝悲戚。
茹平王妃,已经去世八年了。
晋王的记忆,似乎停留在好些年前。
“怎么?不喜欢绿豆糕了?我怎么记得你们两个混小子最喜欢茹平做的绿豆糕了。”
“喜欢……只是如今夜深了,就不要麻烦王婶了。”杨平低声安抚道。
“也是,她身子不好,让她多休息休息,还是继安你心细,不像敬文这个混小子,一提起吃,就走不动道了。”
司徒元镇脸上扯出一个极难看的笑来。
“王叔……”杨平迟疑道。
“有什么就说,跟你王叔有什么不好意思提的。”
“王叔休息为何要燃这么多灯?”
晋王脸色瞬间苍白,额头甚至冒出了许多冷汗来。
“晋王殿下,你怎么了?”司徒元镇惊问。
杨平给晋王把脉,应该只是突然收到了惊吓,想必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王叔你不要害怕,你看这亮堂着呢。”杨平轻声安抚道。
晋王慢慢安静下来,整个人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失了生气。
杨平扶着他躺了下来,与司徒元镇对视一眼,两人都明白是问不出什么事情了。
但两人却在走之前在晋王床头看见了一本《策论》,这不可谓不令人震惊。
《策论》讲得是为君之道,晋王一个无实权且疯癫了的王爷,床头放一本《策论》作甚?
只见刚躺下的晋王,随手拿起身旁的书就开始看,不一会,就传来晋王平稳的鼾声。
一个疯癫了的人,竟然靠看《策论》来入眠!可既然睡不好,为何又要燃这么多灯呢?
两人面色凝重,悄悄退出了晋王府。
宫内,归云回了公主殿里,根本没睡,而是又翻墙出去了,这次她很谨慎,既没有再去西苑,也没去玉坤宫,她直接去了皇帝居住的太极殿。
擒贼先擒王,既然宫里与五年前的事脱不了干系,那么皇宫里最大的头头,肯定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皇帝宫自然比别处守备更加森严,也就意味着更难接近。
但是好在山人有些自己的雕虫小技。
归云站在深宫里一口枯井旁,对着里面叹了口气,喃喃道:“可怜见的!”
“随机挑选一个幸运鬼,我渡你们超生,或替你们报仇。”
枯井里面一片闹哄哄,当然别人是听不见的。
归云伸出一个纤细的手指,丝毫不在意地点兵点将起来,最后手指落在了一个年龄最大的姑姑,看起来,怨气颇深。
怨气深,自然也要强一些。
“就你了!”
归云给了她一张符纸,可助她短暂地离开这个地方。
归云看着这个姑姑朝太极殿走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意。
归云就坐在枯井里等着,身边一群鬼在她身边叽叽喳喳,但是她丝毫不受影响,一个人静静地打坐。
两个时辰过去,突然,她睁开了眼睛,脸上有一丝惊异,同时也有一丝兴奋。
那个被派出去的鬼姑姑,魂飞魄散了。
归云在那张符上滴了一滴血,也就是那张符经历了什么,她都感受得到。
如今符毁了,那么鬼,自然也没了。
一个鬼没了,只能证明,有大
道行的人在我们地位最尊贵的皇帝身边。
那么这就是一个很耐人寻味的事了!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归云站起来,也不看向谁,只低声道:“没事,你们还有机会,我会再来的。”
回了公主殿里,已经快寅时了,苏姑姑依旧在门口等着她。
归云拉着姑姑的手道:“姑姑辛苦了,回头我给姑姑求一个平安符。”
“姑娘客气了。”姑姑依旧慈眉善目,喜怒不显。
归云也不多做纠缠,点点头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天亮时,司徒元镇难得的上了朝。不一会,杨平也入宫看望了宜宁公主,同时,司徒元镇也来了。
这个事情也很能说得通,因为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深厚。
宜宁公主看着三人的表情,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我这自从十岁后,就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我这不一直在北边没时间来看你嘛!”司徒元镇解释道。
见杨平杵着不说话,又解释道:“继安他不是身体不好嘛!”
说完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归云也不说话,只是笑。
“宜宁,你去帮我们看着外面。”杨平道。
宜宁哼了一声,傲娇道:“和着我就是个放哨的!”
“我们做的事情你知道的越少越好,也是对你好。”
“哼!”宜宁哼着不高不兴地走了。
宜宁公主心理跟明镜一样,自然明白什么才是对自己好的,不过面子上该做的还是要做。
归云脸上一直洋溢一种奇异的笑容,司徒元镇看着有几分渗入。
“你发现了什么你先说,我一直这样笑,再顶着你这张脸,我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归云不慌不忙地问杨平:“侯爷,你经常出入皇上身边,可有发现皇上身边有何阵法的痕迹,或是道术的痕迹?”
杨平脸色变了变,摇头道:“除了五年前发生那些事后,师傅进宫给圣上设了个安神的阵,再无其他。”
归云眼里冒着惊喜的光,“是吧!我虽隔得远,也没有发现任何道术阵法的痕迹。”
“但是事情有趣就有趣在这里,一个没有任何阵法道术痕迹的地方,一个怨气颇重的女鬼,连太极殿的门都没进去,就已经魂飞魄散了,是不是很奇怪?”
杨平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既是为这棘手的问题,也是为归云的不择手段。
司徒元镇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去,泄气道:“我们昨夜去了晋王府,虽然晋王真的疯了,但是也有几分奇异之处。”
归云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他的院子燃了许多灯,在夜里亮如白昼,房间里空荡得一眼就看完所有东西。”
“最奇怪的是,他睡眠不好,竟要靠着看《策论》入眠!”
归云纤长的手指轻敲着桌面,看向杨平,问:“侯爷有什么想说的?”
杨平看了她一眼,道:“我想起一件事,不知道敬文你还记得吗?当你晋王出事后,其实是处于一种昏迷不醒的状态,但后来圣上派了个御医去,后来晋王就醒了,醒了晋王就疯了。”
“我后来人好一些了,派人去查过,记录写的是李御医,但这个李御医在第二天坠河死了。后来一直照顾晋王的御医,是个从外面招进来的。”
此时杨平和司徒元镇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因为这事事都指向太极殿里坐着的那位,这就让这件事变得极为难办。
只是归云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了,但眼里的光却隐隐透着她的兴奋。
杨平冷静下来,让司徒元镇去外面等他,说有几句关于阵法的事要单独与归云说。
司徒元镇不疑有他,听话的出去了。
“你又用那些手段?”这句话里的严厉程度,简直不像是杨平说出来的。
归云笑笑不以为意,“不用那种手段,只怕以我的能力,就是死在那太极殿,也查不出任何东西。”
杨平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她说的没错,以他们的能力,就算再有五年,也发现不了太极殿的任何异常。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同意归云的做事方法。
“你可知你的做法会有损阴德?”
归云这才收起了那副不屑的样子,轻飘飘地叹道:“我一个冥商,哪还有什么阴德可言!”
过了好久,杨平才语重心长道:“无论如何,这种法子还是要少用,我们的目的是查出五年前的背后之人,但我们并不需要为了一件已经过去的事,伤害还要继续前行的人。”
“再大的伤害,总归是已经过去了的。”
归云这才收起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正经看着杨平,并不着急回答他,或是反驳他。
好久,她才轻笑一声,低眉道:“是,侯爷说的很对,人总不能一直囿于过去,方向,总归一直是向前的。”
杨平脸上紧绷的肉这才松了下来。
“我与敬文后几日就先不进宫了,免得引起人怀疑,若是有事,传话给青桔,我自会来找你。”
归云点头说了声好。
看着杨平和司徒元镇离开的背影,归云的眼神也变得很远很远,一直落不到实处。
活着的人,总归是前行的。
可若是被套上枷锁了呢?
归云轻嗤了一声。
我自会不择手段斩断所有枷锁,人阻杀人,鬼阻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