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初试合欢心法 师尊，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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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合欢心法，第一步便是要敏锐到察觉他人情绪，进而逐步掌控其精神。一旦产生妄念，便会折损修为。
光尘殿内，陶宸星正低头做笔记，却被人用一根手指轻飘飘抬起下巴：“读书是好，可也不要读死书。合欢心法的运用类似于丹修，需要自身对灵气精准的操控。”
“不如让你的身体记住这种感觉。”
一句话说得陶宸星满脸通红，她忍不住转头去看白时，却发现小师妹平静得毫无反应。
“白时。”龙宁轻飘飘吐出话音，旋即在白时抬头的一瞬间看向对方。
仅仅刹那，白时便瘫软着倒在桌上。呼吸立时急促许多，整个人像是刚洗了个热水澡，渗出独属于年轻女性的粉红色。
“感受如何？”
龙宁解除了术法，在二人面前有些得意地来回踱步：“你我修为相差甚远，因此才效果明显。”
“那若是面对修为高于我几个境界的呢？”
“嗯？”
龙宁早知道戴季和抢来的徒儿天赋异禀，却没想到她能这么快就摆脱那些负面作用，也觉着新奇。
她知道“高于”特指的是谁，还未解答脸上便挂了笑：“这个嘛……稍后魔尊会来，我为你们演示。”
无论何种功法，只要跨了大境界，修为低的那一方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更别提白时这种筑基期的菜鸟对上化神境。
可龙宁才不在乎，她只想看热闹。
“有什么要紧事，特意让我来这光尘殿。”话音刚落，龙宁便施展术法，可在白时二人看来，只不过是抛几个媚眼而已。
戴季和不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只觉得胸口有些发紧，她调整气息，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被当成了小白鼠。
她也同样冷眼相对，毫不留情地将龙宁拽入识海中，“宗主特意叫我来只是为了示范？”
“是呀，您的好徒儿可是求知若渴呢。”龙宁抬手掩唇，反而在识海中半卧半躺，丝毫不怵。
戴季和瞧见那嬉皮笑脸厚颜无耻的样就头疼，“罢了，她们还小，别太过火。”
你把她当小孩子，可她把你当作心上人呢。我自执掌合欢宗以来，见过多少痴情人？
龙宁嬉笑一声，施施然行礼：“还请上君放宽心。”
放心吧，只要有我在，必好好教导白时。
陶宸星望着魔尊那张冷脸，一时不敢作声。她偷偷凑过去与白时咬耳朵：“有效果吗？怎么瞧着上君像是生气了。”
一声不屑的鼻音传来：“哼，她不生气也这副死样子。”趁着戴季和的视野死角，白时翻了个白眼，却在下一刻变换神色：“师尊，我在跟宗主修习呢。”
“是么？只是别忘了劳逸结合。”戴季和颌首轻笑，转身离去。
龙宁望着着这天上地下的差别，眉头拧得一高一低。
之后接连几天，戴季和为废除内外门制度的事情忙碌，全然忘记这回事，直到深夜。
寝殿内袅袅青烟消散，但味道却与以往安神清心的香不同。帷帐落下，遮了床上的风景。
戴季和匆匆褪下常服，只穿一身蚕丝中衣向梳妆台走去。
化神境几乎与天地同寿，但肉身依旧是凡间俗物。若不休眠，恐怕只会陷入无尽的谵妄。
她知道白时在床上躺着，可自己就是无法接受这一事实。洗漱，卸去头上的珠钗，用尽一切方法只为了拖延时间。
子时刚过，连殿内的长明灯也开始忽明忽亮地飘闪。
小孩子此时一定已经睡着了，不如将白时抱回偏殿。戴季和在心头默念，俯下身将白时抱起。
一旦撤去灵力，用于维持光亮的长明灯也随之熄灭，整个殿内陷入一片黑暗。
丑时一刻，戴季和猛然睁眼，果然看到白时就在床头半跪着。
“师尊，徒儿怕黑。”短短六个字，直叫人觉得我见犹怜。白时趁机往戴季和怀里钻，却特意弓身。
她腰上还贴身别着从龙宁那里借来的短匕首，据说是由龙牙打制，削铁如泥，吹毛断发。
“你来这里少说也有几月，我怎么没见你怕黑？”
“徒儿连着几天梦魇，深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想来定是思念师尊。”
思念，指好几天没起幺蛾子，有点手痒。
戴季和一时无语，化了灵气，召唤一只通体泛光的鸟飞到白时肩头。
“现在呢？”她顺着白时那楚楚可怜的眼神看去，瞬间血气上涌。只是与欲念无关，而是怒火。
白时的亵衣外罩着一层青纱，衣衫半解。眼波流转之间已然钻进戴季和怀里：“师尊，陶宸星还整日晨昏定省呢。我自拜入门下，未尝侍奉，不如……”
这能一样么？陶宸星只不过每日端茶倒水，洒扫庭除。你无事献殷勤，其中必定有诈。
她明明吩咐过龙宁，可白时这副打扮很明显是经过授意。敢让小孩子穿这些，下次见了龙宁定要好好训斥。
“不必，你现在的任务是学习。若能修为精进，也不枉我悉心教导。”戴季和眼疾手快，双手从腋下穿过，拦腰抱起白时后扔在床上，头也不回地往偏殿走。
床头的鸟儿依旧散发着微光，却被匕首泄愤一般狠狠刺中，消散为光点。
方才幸亏自己机灵，不然匕首掉出来，那就明摆着是自己借合欢心法刺杀戴季和。
白时又赤脚下地，顺着墙根钻入偏殿。
“师尊。”
“师尊？”
暗夜中寒光乍现，可戴季和也睁开眼，转头温声询问：“何事？”
白时只能转身，换手持握匕首。她正欲找借口，后背却被不轻不重地拍打几下：“若你想借合欢心法坏我修为，先到元婴期再说。”
“是。”匕首被收入鞘内放在枕下，可白时却没心思入睡。她抬起眼帘，按照龙宁的吩咐与戴季和对视。
她修为太低，甚至都不希冀什么。按龙宁的话说，若戴季和真中招，只可能是出于怜悯。
无情道在从前被人认为是无情无义，冷酷至极。现存的一些散修甚至保留着“杀妻证道”的陋习。
若能撼动戴季和这块磐石，倒也算修行圆满。
倒不如干脆不掩饰，落落大方地往戴季和怀里钻：“师尊可有感觉？”
“无有，早些休息。”
戴季和没什么精神，只说完这一句便闭上眼睛。
她瞧着白时那一身打扮就火大，硬要说感觉那也只能是心肌梗塞。
白日里，龙宁特意选了个猛烈的迷情香，又将解药交给白时。
她分别时随意开了个玩笑：“ 若你能让戴季和心乱，倒不如你来做宗主。”
她前几个月在外云游时，就从清璇那里听到戴季和爱护徒儿的传言。若说这两人无半分情意，龙宁是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的。
倒不如自己顺水推舟，良缘不成，看戴季和的热闹。若二人能生米煮成熟饭，那更能为自己平淡的日子增添些乐趣。
白时盯着戴季和的侧脸，呆滞良久。
脑海中思绪混乱，人声繁多。看来龙宁给自己的解药药效快过了。
白时苦笑一声，她这计策未免太过简陋，也难怪自己算不准时间。按原定的计划，她应该在子时就与戴季和躺在一张床上，借迷情香侵蚀内力的防御。
随后便是手起刀落。
她愿意为了这微不足道的胜算去赌，筹码便是戴季和对自己几乎无限容忍的底线。
“师尊，徒儿感激您的栽培。但……我不得不下手。”
一只手试探鼻息，随后高高举起。
可龙宁当初觉得，白时借匕首只是为了打闹。因此也顺带着揶揄两句，就当是逗小孩儿玩了。
哪里有什么龙牙，那只是一把锋利的骨刃而已。
匕首刺向戴季和时瞬间断裂，断开的半截回弹，在白时的颧骨上划开一道。
二人同时猛然睁眼，长明灯顷刻照亮整个大殿。白时捂着左脸，有些茫然无措地看向戴季和。
鲜血顺着指缝淌下，渗入棉布，画出个不规则的圆形。
白时用灵气止血，却听到耳边传来敲鼓一样沉闷的响动。
殿内无比安静，她很快便明白了那响声从何处而来。
“你就这么想杀了我？”
青丝如瀑，只是戴季和的眉头始终紧皱，仿佛里面藏匿着浓密的哀云。
白时愣神片刻，上身脱力般顺势倒进戴季和的怀里。
“嗯。”
现在她离那沉闷的响动距离也更近一些，它自胸腔中迸开，又传入白时的耳中——那是戴季和的心跳声。
戴季和见白时没动静，更不敢随意挪动身体。
“疼么？”
反正她已经被折腾了一夜，在这里枯坐到天明也未尝不可。
“疼。”
“那是你自作自受。”
胸腔因白时吃吃低笑声而感到震动，紧接着她就听到胸前传来有些沉闷的声音：“徒儿知错了。”
得了吧，谁会信你。
“徒儿下次会换个法子的。”
等伤口结痂，白时便迫不及待地躺在戴季和身边。枕着锁骨，听那沉闷的心跳再次焕发生机。
戴季和鼻腔中满是清香，想说的话却在舌尖滚了几个来回，重新被咽回肚子里。
前世今生的记忆纠葛着结成团，可她又不是猫咪，也吐不出毛团，只能在心底压着。
“师尊？”一种格外矛盾的心思顺着脊柱攀援而上，就这么缠着白时。
她竟然在前世的杀母仇人这里感受到了难以言明的安全感，一定是迷情香的原因。
“你再不睡，明日罚你抄书。”
戴季和眉眼弯弯地回应目光，却依旧沉稳得像是要与夜色融为一体。一只手如同鸟儿合翅般，搂着白时。
她也合上双眼，鼻尖如同翎羽，无意识中轻擦过白时额头。
这动作太过轻柔，倒像是一片雪花落入火山口。
“明日我就要当合欢宗宗主了。”
还未等戴季和发问，白时倒先解释：“没什么。”
“我的意思是……师尊的心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初试合欢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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