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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三垢试炼 永离娑婆, ...

  •   参天巨楼朱漆的高门已然洞开,柳怀英三人站在门前,只略一迟疑,便迈步跨过了门槛。

      然而,就在他们踏入极乐楼的瞬间,喧嚣热闹的街市骤然偃旗息鼓,拥挤密集的人潮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四周顿时陷入一片静谧,只有微风拂过,带来远处若有若无的仙乐声。

      而三人眼前的景象,足以令人叹为观止。

      只见光明普照,仙乐绕梁,金瓦琉璃,雕梁画栋,鳞次栉比。

      白沙铺地的道路两侧,宝树成行,枝繁叶茂,微风拂过,珠玉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穹顶之上,有天池倒悬,飞瀑直下,水声喧豗,飞溅的水珠在日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恍若繁星坠落。

      此处,俨然是一方无垢净土。

      正在三人驻足时,不远处的七彩莲池之中,水泽缓荡,硕大的七彩莲花座托举这一位貌美,来到三人面前,盈盈一拜。

      女仙君鬓发高耸,衣袂如云,随风轻舞,白玉般的面庞上,一朵莲花印烙印在额间,更是衬得其清丽脱俗,灼若芙蕖。

      “永离娑婆,不计众苦;净圆觉性,入我极乐,”女君朝三人盈盈一拜,手肘间的披帛一挥,幻化出一方水晶桌案,桌案上正放置着三盏金樽,“若此净土能得三位郎君青睐,何不就此驻足,饮下这天池中的八功德水,在此中尽享极乐?”

      女郎说罢,衣袖翻飞,便有三瓣莲花瓣飞入池中,舀起莲池众纯净清澈的池水,倒入金樽中,一时间,莲花清香,池水甘甜,充盈鼻息。

      “这就是八功德水?”慧能眼睛一亮,端起金樽就准备一饮而尽,“那我就不客气了。”

      骆问渠眼疾手快地把他的手拍开,顺带给他使了眼色,但很明显后者并不受用。

      “你干什么?”慧能很是不满,“我陪你们走到这里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接下来,你们去办你们的事,我就在这净土里赏玩,大家互不干涉,有何不可?”

      骆问渠白眼几乎要翻上天了,要不是因为对面有这个莲花女君盯着,他一定要掰开这个小沙弥的脑袋,把里边的浆糊挖出来。

      “这怎么行呢?”骆问渠干笑两声,“我等三人同行至此,接下来,该办的事,当然也得一起办啊。”

      慧能坚决道:“别想糊弄我,我就在这待着,哪都不去。”

      骆问渠咬牙道:“慧兄足智多谋,之后还需你鼎力相助才行啊。”想溜?想都别想!

      慧能:“花言巧语,我一个字都不信。”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争执不休,莲花女君见状微笑道:“看来三位郎君,对是否继续前行,尚有分歧。”

      骆问渠连忙接茬:“小弟闹别扭而已,我们肯定是要继续前行,仙子别听他的。”

      慧能在一旁插嘴:“谁要跟你们继续前行,我与他们二人道不同不相为谋,之后桥归桥,路归路,就此分道扬...唔,你拍我背做什么?”

      慧能扭头,怒目圆睁,骆问渠居然莫名其妙地在他脊背处重重一击。

      而这厢,骆问渠也一脸惊愕,他本是想不动声色地给慧能来一计禁言符,可现在他看着手中化为灰烬的禁言符纸,瞪大了眼...符,符纸居然失效了?

      莲花女君莞尔一笑,温声解惑:“实在抱歉,方才忘记提醒三位郎君,在此境之中,外来法术,皆无法奏效。”

      “哦,原来如此。”骆问渠只得讪讪收回了手。

      这是,一直沉默不语的柳怀英忽然开口:“不知眼下,我等是否还身在极乐楼中?”

      莲花女君眼眸一转,看向他:“自然仍在极乐楼中。”

      “若是身在极乐楼中,为何欢都城中入楼者不计其数,而此地只有我们三人?”

      “楼中幻化万千世界,入楼之人,便可随缘遁入其中。”

      “且慢,幻化?”慧能抓住关键字眼,讶然道,“那这里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莲花女君以袖掩面,低眉一笑道:“自然不是真的,不过小郎君在境中所感所受,却是真实的极乐,不是吗?”

      “那八功德水也是假的了,这不就跟白日做梦一个道理嘛。”慧能瘪了瘪嘴,干脆道,“那算了,那我也不在这待着了,你快点给我们指路吧,我们要去见那个什么,柳宗主。”

      慧能飞速完成了立场的转变,莲花女君见状,也不再多挽留,秋水般的眼眸扫过三人,微微颔首道,“若要继续前行,那就请三位郎君随我来。”

      语毕,她再一拂袖,水晶桌案和金樽眨眼间化作泡影。

      女君转过身,莲步轻移,领着三人沿着池畔而行。

      踏上白玉砌成的长阶之后,景象又是一变,云雾缭绕,霞光万道,三人已然行至一处开阔的广场,苍穹之下,数只仙鹤,漫游在碧落金海之中,天际之端,桂殿兰宫高耸入云,飞檐翘角与天相接。

      他们像是从一个琉璃世界,又来到了一座天上玉京。

      只听高空之中一声嗡鸣,震天撼地,伴随着破开的云浪,一方巨鼎从天而降,竟直直落在三人眼前。

      女君悠然道:“三位郎君若是想要拜会柳宗主,还需通过一项试炼。”

      骆问渠问道:“什么试炼。”

      女君转过身,指尖凝出一朵红莲,红莲乘风而起,落入巨鼎之中,刹那间,掀起熊熊烈焰,与此同时巨鼎上阳刻的饕餮凶兽发出一声嘶吼,在灼灼热浪的威逼之下,吐出三枚玉简。

      女君藕臂一伸,利落地接住玉简,又对三人道:“三位郎君还需要通过,三垢试炼。”

      她说着,纤纤玉指展开手上的玉简,莹润剔透的白玉上各自阴刻着三个字——“贪、嗔、痴”。

      “利益我者生贪欲,违逆我者生嗔恚,此结使不从智生,从狂惑生,故称为痴。此三者为一切烦恼之根本,荼毒众生身心甚剧,能坏出世之善心,故称为三垢。”

      女君举起手中玉简,继续说道,“宗主欲修得十方清净,幻垢永灭,故而前去拜会者,都得顺利通过三垢试炼。”

      慧能小声嘲讽:“哼,还十方清净,幻垢永灭。这无耻邪修真是痴人说梦。”

      骆问渠飞快地乜了一眼柳怀英的神色,无奈地搡了他一下:“你少说几句。”

      慧能撇撇嘴,不置可否。

      莲花女君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三位郎君既是一路同行而来,想来已是十分默契。为求方便行事,三位郎君可以各自择三垢之一进行试炼,若三位郎君都能通过,便也算过关,在下自会替几位引见宗主。这个提议,三位觉得如何?”

      三人微微一愣,这的确不失为一个好提议。虽说从他们进入欢都之后也不过过了数个时辰,但他们现在的境地俨然与外界并不相通,他们无法确定,这里的一个时辰,相当于外界的多少光阴。

      骆问渠问道:“那要是我们当中有一人没有通过试炼,那么其余两人是否算作过关呢?”

      女君道:“同进退共得失,一人失败,其余二人纵使通过试炼,也做不得数。”

      慧能:“那失败的一人可否再由另外两人接替他进行试炼呢?”

      女君摇了摇头:“三毒试炼一旦开启,不得退出,也不得有他人中途加入,所以,三位郎君,都只有一次机会。”

      果然,有利有弊,风险与利益共存,若是一同接受试炼,就必须得确保人人顺利通过,否则便是前功尽弃。

      骆问渠和慧能都心生犹豫,他们三人之中,当属柳怀英修为最高,若是在试炼中拖了人家的后腿....

      骆问渠思忖一番后,还是:“柳兄,那件事不急在这一时,若是我们三人各自进入试炼,万一其中出了什么岔子,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慧能也是难得赞同他:“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也认为还是谨慎为上。”

      没想到,柳怀英低头沉思片刻,却突然郑重其事地朝两人躬身一拜:“怀英想请二位与我一同进行试炼。”

      骆问渠和慧能皆是一怔,然而柳怀英的目光却十分执着坚定:“同进退共得失。”

      骆问渠踯躅道:“可是,这,这关系到她的性命...”

      “若是她在这里,定然也会这样决定。”一路走来,他的眉宇间一直凝着一层浓浓寒霜,只有在这一刻,寒霜才会稍稍消融,“因为...她也一定会相信你们。”

      骆问渠和慧能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巨鼎中的火焰越烧越烈,迸溅的火星,似乎要烧穿天穹,少年人的身形在巨鼎之下,天地之间,显得微薄渺小。

      莲花女君扬起双眸,她指尖素白的玉简,像是一道无锋的箭,狠狠贯穿人心。

      圣人尚有三分错,况庸人者乎?所谓三垢,贪欲、嗔恚、愚痴,于凡人而言又怎么可能完全断绝?

      柳怀英垂下眼睫,黑眸中闪过一丝冷意,这三垢试炼,若是真的只有一人进入,根本就是个死局。

      可是这位莲花女君,竟然会出言提醒,是真的好意相助,还有别有用心?他抿了抿唇,纵使现在置身在霞光万丈,温暖如春的仙境之中,却仍然感觉到不寒而栗,像是有一道目光一直在注视着他们。

      那道目光冷漠无情,凌驾众生,似乎只要他轻轻一眨眼,他们这些人便会立刻被碾作齑粉。

      良久之后,女君再度询问:“三位郎君,做好决定了吗?”

      骆问渠和慧能虽心有疑虑,但柳怀英诚挚交付的信任,却将这点疑虑彻底抹消。

      高空之中,仙鹤盘旋而过,发出高亢的鸣叫,巨鼎之前,少年人的答案却掷地有声。

      “我们一同进行试炼。”

      巨鼎之中火势渐大,烈焰滔天,三枚玉简被掷入空中,犹如飞蛾扑火一般,转瞬间,即被火浪吞噬。

      下一刻,乾坤色变,风起云涌,玉简燃烧之后竟然化作喷薄的青烟,将云海,碧空,楼宇,飞鹤,天上的,地下的,一同纳入其中,当然也包括,接受试炼的三位少年。

      莲花女君的身影,在青烟之中,若隐若现,她望向巨鼎前,三人消失的地方,优雅一拜:“遥祝三位,此行能够得偿所愿。”

      话音刚落,莲花女君玲珑有致的身形忽然开始逐渐挛缩变形,血肉榨干,筋骨坍塌,最后竟成了一个巴掌大的纸人。

      纸人纵身一跃,跳出幻境,然而没跑几步,便被人拈住命门提溜起来。

      高楼金座上,端坐着一位青年,藻井中心嵌了颗流光溢彩的夜明珠,光线自上落下,正好将他的面容藏在纱幔掩映的阴影之中。

      金线盘绣,黼黻紫服,尊贵无匹,而男人苍白的双手,正持着一副画卷。

      那画卷之中早已被青烟吞没,混沌不堪。原来,方才那华美流丽的仙境,也不过是这画中一隅。

      “柳宗主。”金座之侧,黑衣女子将纸人呈上。

      男人眼眸分毫微动,只道了一句:“既然用完了,那就烧了吧。”

      话音刚落,女子的指尖便燃气一簇冰蓝色的火焰,那纸人发出凄厉的挣扎,却也在须臾之后,灰飞烟灭。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异样:“你这一次下手,倒是没怎么犹豫。”

      年轻女子眼睫颤了颤,并未出声。

      “看来,应当是那位的功劳,他倒是爱管闲事,”男人轻笑了一声,但语气人仍然让人听不出情绪,“不过,这对于你来说,倒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女子依旧沉默,二人一站,一坐,看起来像是主仆,但若是观察女子却没有半分奴颜婢膝的神态。

      她看似侍立在侧,但却并非低人一等。

      男人以手撑着下巴,漫不经心道:“嗔斗场的试炼,你不去试试?”

      “我让徒弟替我去了。”

      “嗯,徒弟?”男人眉峰一挑,眼底终于来了点兴致:“看来只能是那个徒弟了。”

      作废的画卷被自动销毁,升腾的烟雾,像极了幻境中吞噬一切的青烟。

      烟雾浓稠,此毒彼毒,是毒非毒,其实早已混淆难分。
      ....

      骆问渠再度清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侧异常嘈杂,他定了定神,原来自己站在一间赌坊门口。

      耳边是,赌徒们或狂喜,或悲愤的呼喊声混杂着银钱相撞,骰子摇晃的脆响。

      他感觉到手中沉甸甸的,低头一看,掌心竟然多了一块金饼。

      骆问渠几乎是凭着直觉走进了赌坊,将手中的金饼砰然置于桌上。

      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只有抽气声此起彼伏。赌桌之后,庄家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

      “看来今夜的赌局只能为阁下所设了。”

      “若是阁下能连赢七局,便可赢得我戒贪坊的头筹。”

      ...

      而另一场幻境中,慧能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千佛山香集寺。

      菩提巨树,冠盖如荫,有一玉面小僧,端坐于莲台之上,眉目如画,庄严圣洁。

      他在慧能惊愕的目光中缓缓睁眼浅褐色的瞳眸,温润如水,似乎能包容一切

      这个年轻僧人不是别人,正是慧能的师兄,怀真大师座下智慧第一,辩才无碍,十五岁时便有佛国圣子之称的慧言尊者。

      “师,师兄?”慧能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菩提树下,慧言温声开口:“今日新得七问,不知师弟可愿与我一一解惑。”

      ...

      再到另一边,柳怀英只觉得热浪扑鼻,他勉强掀开眼皮,自己竟身处一方石台之上,石台四周皆是沸腾的岩浆。

      在往远处,岩浆边缘以铁栏隔断,铁栏之外,则由下自上,竟然设有阶梯式的席位。

      举目望去,座无虚席。

      “今日来的这位,也太年轻了吧。”

      “多半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不知道能杀到第几轮。”

      “管他杀到第几轮呢,这位小郎君,长得是真的不错,也不知道待会儿打起架来是什么样子。”

      “好看就多看几眼吧,说不准,待会就没得看了。”

      正在此时,场中忽而吹响了浑厚的号角声,人们议论的声音骤然被角声掐断。

      角声毕,坐席顶端,一方灯火亮起,重重纱帘掩映之下,男人低沉的声音,穿过人潮,穿过火海,传入柳怀英耳中。

      “嗔斗场上,生死不论,若要活命,戮绝七轮。”

      话音刚落,柳怀英便觉脚下的石台一震,他赫然抬眼,数十具焦尸,伸出利爪,挣扎着从岩浆中爬出,刺鼻的腐臭味伴着暴怒的嘶吼一齐朝他扑来。

      .....
      虽是半夜,但柳府的会客厅中早就聚满了人。

      柳臣思已然高坐在主位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柳家家主的脸色竟然十分苍白,刚过而立之年的他,鬓角竟然已生华发显得十分憔悴。

      故地重游,楚辞的心绪与之前截然不同,她的注意力全放在了那个人身上。

      在衣着华美的众人之中,聂繁的存在显得十分低调。
      她身形清癯,只着一身简单朴素的窄袖黑衣,手腕处以系带束紧衣袖。

      这个时候的聂繁,和楚辞记忆中那个颠覆疯狂的千机使判若两人。

      发生了什么?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

      楚辞满腹疑云,可她现在无暇去想了,前厅上的争吵打断了她的思绪,她不得不将注意里放在这场争端之上。

      会客厅中,人人光鲜亮丽,虽是深夜到访,但每一个人都在绫罗绸缎,珠光宝气中熠熠生辉。

      当然,比珠玉更明亮的,是他们贪婪的眼睛。

      这便是世家嘴脸。

      早在封魔一战结束之后,修仙世家有过一段极辉煌的时期。因为封魔的主力军并不是世家,而是仙门。

      凡战者,必两败俱伤。

      魔族虽战败,但仙门也遭受了重创,此后十几二十年里,四大仙门满目疮痍,不得不暂时隐退,修养生息。

      这个时期,那些坐享胜利果实的修仙世家便站了出来,他们开出丰厚的条件,大肆招揽门客,互相结盟,党同伐异。

      于是,那些在封魔大战中,畏畏缩缩,不肯露面的豺狼,却在这个时候亮出了锋利的爪牙。

      很长一段时间里,整个修真界,乌烟瘴气,怨声载道。

      堂前有一人被众世家推举出来,看上去是一位耄耋之年的老者,鹤发白须,虽已是满脸风霜,但那双眼睛依然咄咄逼人。

      或许是为了攀附点仙风道骨的气质,他的穿着反而最为朴素,月白色的宽袍大袖上绣着水波纹,除此以外,再无他饰。

      老者沉声道:“我等深夜到访,实在是因为事出紧急。”

      柳臣思无动于衷:“哦,齐宗主有何贵干?”

      齐宗主向身后之人使了眼色,立刻便有人挟着一名身材瘦削的男子,将其扔上前庭。

      楚辞注意到,他衣襟袖口处也绣着水波纹,看样子和这位齐宗主是一丘之貉。

      那男子被扔到厅前时,没站稳,一个趔趄,正好栽倒在柳盈初脚边,额头几乎擦过柳盈初的绣鞋,看起来,像是在给她磕头。

      “哎呀呀,我可受不起这样的大礼,”柳盈初娇媚一笑,抬眸看向老者,“齐宗主,你们洛州齐家就是这么对待门客的?”

      老者对柳盈初的话置若罔闻,只对那男子发号施令:“说说,三日前,你在焚星山都看见了什么?”

      男子身体抖如筛糠,在齐宗主的威逼下,颤颤巍巍地正要开口,不料,却被一人厉声打断。

      柳二公子怫然怒道:“等等,焚星山?那可是我们柳家的禁地,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私闯焚星山?”

      他说着,掌中灵力聚成风刃,就要朝那人劈过去。

      “言堂,住手,”千钧一发之际,柳臣思打断了他,“让他说。”

      柳言堂心中愤懑,但也只得收回手,退至一旁。

      “焚星山方圆数十里,可是有我亲自设下的结界,我很好奇,阁下是怎么闯进去的?”柳臣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我...我,”男子支支吾吾地解释,“我只是一时凑巧,误打误撞,闯了进去而已。”

      “一时凑巧?那阁下可真是天赋异禀,连我柳家的结界也能撬得开,阁下若是不修道改行做做鸡鸣狗盗的行当,相比也能造诣匪浅。”

      他话是说给跪在地上那男子听得,目光却直直看向齐宗主。

      其实在场众人都心知肚明,柳家设下结界不可能那么轻易打开,倒是齐宗主有恰好精通布阵结界。

      真实的情况,大概是齐宗主设法打开了结界,而这个男子只是一个被他放进去探路的斥候而已。

      柳臣思指桑骂槐,而齐宗主毕竟是一家之主,表现出了惊人的忍耐力:“柳宗主说笑了,私闯禁地一事,我齐家自会例行处置。眼下,咱们还是别顾左右而言他了。”

      他低头,将受辱的怒火发泄到地上那男子身上,狠狠踹了他一脚,“还不快说,你在焚星山都看到了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三垢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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