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妻》山海居

12、剖尸 隋阳不

　　隋阳不仅告诉天下，自己会再次为北地祈雨，还特意派人，快马加鞭，去北地散播消息。
　　因为，他知，这次有敖逸在，这雨怎么都会下。
　　自然，北地一直广为流传的流言也不攻而破。
　　果然，消息一出，上至士大夫，下至老百姓都对这再次祈雨的事议论纷纷。
　　某酒楼，一群书生小声谈论着：
　　“陛下圣明，为北地干旱之事操劳，不辞辛苦，再次祈雨。”
　　“陛下虽私事上有时任性，但在政事上向来周全。”
　　“可这回祈雨，不知会不会出现上回？”有书生表示担忧。
　　立即另有书生阻止道：
　　“勿妄言，上回虽情况有变，但也进行到最后一步，就狂风暴雨，电闪雷鸣”这书生压低了声音：
　　“也变相是要下雨，只是没在北地罢了。”
　　众人竖起耳朵听这解释，竟也觉得有道理。
　　相比于书生，老百姓的心思就朴实多了。
　　“可是又能见皇上了，上回只远远看到一道身影，高的嘞。”
　　“我这回可要抢个最近的位置，我三叔家二子的大姨的三女儿被推搡到了最前面，回来就茶饭不思的，问她才知道说：看到仙人了。”
　　“仙人？”有大爷不解。
　　“是勒，皇上长得跟天上的仙人似的，一吹风，就要飘到天上去了。”
　　这些老百姓在西市小茶摊上吹水着，没有注意到皇上本人就从他们身边路过。
　　“仙人！”敖逸重复着老百姓的话，只是带着调侃味儿。
　　“一宝”隋阳有些无奈，“你一个神龙还来说我。”
　　“他们说得不错。”敖逸偏头，看着隋阳的侧颜，比许多仙人都好看。
　　“那我谢谢一宝。”敖逸的夸奖，不知为何，让隋阳很是受用。
　　他伸手，捏了捏肩头的小龙脸，脚步都轻快许多。
　　这一路走来，多数都在说祈雨的事，但也夹杂着一些担忧。
　　“你听说了吗？南街又死了一个。”
　　“我听说了，这怎么回事，都死多少个了。”
　　“不知道啊，官府还没查到凶手。”
　　“你说，是谁这么大胆，天子脚下，竟然如此猖狂！”
　　“不知，只是希望官府早日抓到凶手。”
　　“我家里人有在官府当差的，说皇上很重视，派了很多人在查。”
　　“而且听说要对所有尸体剖尸。”
　　“什么！”那男子听到，不惊大叫，很快就捂住嘴。
　　“为啥？”男子好奇问。
　　“因为尸体很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
　　“我家里人没说，但是很可能不是人干的。”这位家里有人的男子压低了声音。
　　“不是人为？难不成”男子立即被另一个男子捂住嘴巴，摇头，示意不要乱说。
　　敖逸将这一段话传给隋阳，隋阳不禁皱眉，再这样下去，舆论会扩散更多。
　　现下还有祈雨的事情盖着，一旦六天后祈完雨，那恐怕会传遍京城。
　　隋阳想着，加快步伐向京兆尹走去。
　　一到京兆尹，宋梓和刘清已经在外等候着了，见隋阳到，立即行了礼。
　　“陛下！”
　　“带朕去仵作。”隋阳摆手，忙免了礼道。
　　“诺。”宋梓点头，但刘清却是不认同：
　　“陛下，那地方污秽，您尊贵之躯，万万不可啊！”刘清长着典型的书生模样，四十上下，但身体却壮硕得像武夫。
　　“无碍，带朕去。”隋阳却是执意要去，他得看看是人还是妖所为。
　　刘清无法，只能同意。
　　“子瑜，可是南街又出命案了？”前往仵作的路上，隋阳问着宋梓。
　　宋梓一顿，“陛下您知道了。”
　　“来的路上，听说了。”
　　“陛下，是，昨晚发生的，尸体已经运过来了。”
　　“可有什么线索？”隋阳不觉去摸敖逸，那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安。
　　“还是和以前一样，尸体苍白，干瘪，无血液。”
　　“嗯。”
　　“陛下”刘清接过话茬，“昨晚臣一收到消息，就立即带人前往，就看到一个飞快离开的身影。”
　　“那身影长什么样？”隋阳赶忙问。
　　“臣无能，那身影与黑夜融为一体，看不清是男是女，只看到那身影从屋顶逃走了。”
　　“嗯。”
　　隋阳点头。
　　说话间，就到了一宽敞的平屋内，从门口看去，可看到里面摆着数十具尸体，有七八个仵作正在查验尸体。
　　其中，一个老仵作见到刘清和宋梓，立即上前行礼。
　　“刘大人，宋大人。”
　　老仵作行完礼，抬头就看着为首的隋阳，形貌昳丽，气质尊贵。
　　他一惊，不知是哪位贵人？
　　“还不快参见皇上？”刘清小声提醒。
　　老仵作大惊，立即跪拜倒地：
　　“参加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他一跪拜，其他仵作连同所有人连忙跟着。
　　“起。”
　　隋阳示意人起来，老仵作忐忑起来。
　　“现在有无剖尸？”隋阳第一句话开口，就挺吓人。
　　老仵作一愣，很快回答：
　　“现已剖尸十具，十具里五脏六腑均是空的。”
　　“什么！”刘清和宋梓异口同声，隋阳只是偏头看着肩头的敖逸。
　　“去看看。”敖逸的声音传至脑海。
　　“带朕看看。”隋阳立即照做。
　　老仵作连忙带隋阳到一具尸体前。
　　那尸体干瘪苍白，内部五脏六腑全没了，但一丝血色都无，干干净净。
　　众人看到这诡异的一幕，寒冷从脚底往上，传至大脑。
　　寂静中，隋阳心里唤着敖逸。
　　“一宝，如何？”
　　“不是人为，这些人类是被吸干精血气。”
　　“应是有妖为了增添实力或者疗伤干的。”
　　敖逸说着，脑海里闪过一个可能，他金眸沉沉，神情严肃。
　　“一宝能抓住，是吗？”确定了是妖，隋阳心反而镇定下来。
　　他有一宝在。
　　“自然。”若真是那蛟龙，如此行事，定是重伤未愈，肯定打不过他。
　　“好，朕靠一宝了。”隋阳的信赖和依附，让敖逸龙尾不禁开心地摆了摆。
　　“安抚好死者家人，全力调查此案。”隋阳转过身，命令着刘清和宋梓。
　　两人神情严肃，忙应着。
　　“诺！”
　　隋阳再问了些宋梓，关于案件的线索，就回宫了。
　　祈雨、奏折都还需要他。
　　御书房，“隋阳，我先去调查。”敖逸贴着隋阳的耳朵，说道。
　　隋阳一怔，他没想到敖逸如此上心。
　　“好。”
　　“一宝，注意安全。”隋阳看着敖逸，摸着他的龙角，叮嘱。
　　即使知道敖逸是神龙，隋阳仍不免泛起担忧。
　　尤其是敖逸飞出的刹那，他都想把敖逸拽回来，但还是忍住了。
　　只是批奏折的时候，隋阳总是走神，想着敖逸会遇到什么，会不会有危险。
　　此时的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心神被敖逸牵着走。
　　那边，敖逸给自己施了隐匿法，就径直飞出皇宫。
　　一飞出皇宫，浓郁的龙气就开始稀释，一些妖气就开始显露。
　　只是这些妖气还算纯净，并无沾染什么恶孽。
　　敖逸展扩大神识，笼罩着整个京城，就发现京城郊外山上浓郁的黑气。
　　敖逸金眸一闪，一个瞬息，就飞到了山上。
　　如果有人前来这山上，定会大吃所惊。
　　因为有山，意味着有树有水有动物，但这座小山上，却什么都没有。
　　毫无生气，是敖逸对这座山的评价。
　　这蛟龙竟如此胆大妄为，不仅剥夺人类生气，连所有生物都不放过。
　　敖逸金眸闪过厌恶，立即飞向山中黑气最浓郁处。
　　黑气最浓郁处，只见一头狰狞的蛟龙盘旋其中，黑色的鳞片散发着恶臭，蛟龙头顶上顶着两个大肉瘤，那是未出的角。
　　敖逸看到蛟龙这个丑样，差点想飞走，但还是忍下了。
　　因为一个半妖忽然走进来。那半妖大约二十来岁，五官端正，面色苍白，极为瘦弱。
　　敖逸金眸一眯，这半妖竟然是那原太常寺少卿：文卓。
　　文卓看着盘旋在上的蛟龙，眼里闪过害怕，他利落地跪下，战战兢兢道：
　　“皇上下了严令，彻查命案，京城戒备更加森严。”
　　“这不是理由。”蛟龙听到文卓的话，睁开硕大的眼睛，冷声道。
　　“我的伤势还差许多生气。”
　　“但”文卓还要说，就被一道黑气打倒在地。
　　“哇！”吐出一口鲜血来。
　　“今天一定要有生气。”蛟龙不容反驳。他可不会管文卓有什么难处，他只要生气。
　　文卓眼里闪过一丝痛苦，他太弱小了，即使受伤的蛟龙对付他也是易如反掌，他只能痛苦地对着人类下手。
　　敖逸看到这一幕，金眸闪了闪，他评估了下蛟龙的现在的情况，果断出手。
　　刹那间，忽然一股硕大的雷电直直地劈向蛟龙。
　　这雷电来得如此迅速，让蛟龙无暇顾及，硬生生地挨了一击。
　　“是谁？小金龙！”蛟龙大惊，很快就反应过来这雷电是谁劈的。
　　“哼，你这孽畜，伤天害理，还妄想化龙，滚！”敖逸显身，冷声道，数道雷电立即劈向蛟龙。
　　“果然是你，桀桀，你竟然还敢出现，不怕我夺了你这头幼龙龙丹。”
　　蛟龙立即回击。
　　“不自量力。”这头蛟龙仗着自己千年修为，就想要夺他龙丹，也不想想，血脉上，就已经输了。
　　上回之所有受伤，是他穿越空间裂缝的缘故，可不是这头蛟龙伤的。
　　金色的龙和黑色的蛟龙两相对立，互相攻击，宛如蝼蚁的文卓在法术波动下，早已经晕死过去。
　　“怎么会？你竟然伤好了！”蛟龙感受到强劲的攻击，大惊，没想到这头幼龙恢复如此之快。
　　敖逸没有理他，一声长吼，瞬间，乌云密布，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风击，雨击，雷击，全数落在蛟龙身上。
　　“啊！”蛟龙吃痛，原本愈合的伤口再次被重击。
　　蛟龙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但更多的是害怕。
　　他棕色眸子闪烁着，拼尽全力，浓郁的黑气笼罩整个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