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妻》山海居

11、调查 隋阳吃

　　隋阳吃惊地看着身下，就看到纯洁的白云，如棉花一样的一大团，稳稳地拖住他。
　　“一宝？你干的？”除了敖逸，隋阳想不出有谁有这样的能力，竟把天上的云弄了下来。
　　“嗯，你不是喜欢吗？”敖逸不解，从他胸口探出头来。
　　“就当作云床便好。”敖逸说完，就又回趴到隋阳锁骨上，开始补眠。
　　突然的努力，让敖逸觉得好困，得睡睡。
　　“喜欢，但”隋阳忍不住笑道，只是太惊喜了。
　　“但这样朕不方便。”云朵床是软，但隋阳的身子全陷入云床里，难以爬起来，也是一件悲伤的事情。
　　“变小就好。”随着敖逸话落，龙床大笑的云床就开始缩小，直到巴掌大小，缩在角落。
　　即使见过敖逸的法术，但这么直观得变小，隋阳免不了吃惊。
　　“晚上再变大就是。”敖逸说完，就两眼一闭，说过去。
　　听到低沉的呼吸声，隋阳失笑，隔着衣领口摸了摸敖逸的身体，他才唤着荣官。
　　“荣官。”
　　“陛下。”荣官立即出声应道。
　　批完了今天的奏折，隋阳看了看天色，便生出了出宫的念头。
　　“荣官，给朕准备常服。”隋阳对旁边的荣官说道。
　　荣官听他这话，就知道隋阳想要出宫了，立即去安排常服和侍卫。
　　“不用安排侍卫，朕和一宝出去。”隋阳淡声说。
　　荣官第一反应是拒绝，但是听到是和敖逸出去，立即吞下了劝言。
　　有神龙大人在身边，谁能伤害皇上。
　　“要出宫？”敖逸见荣官拿来了常服，转头看着隋阳，后者点头。
　　“嗯。”
　　“吾帮你穿。”敖逸见荣官要上前给隋阳脱衣服，立即飞出来，盯着荣官，阻止他过来的动作。
　　“那一宝来吧。”隋阳看着敖逸跟荣官僵持的样子，有些扶额。
　　“诺。”荣官把衣服放下，就静静地退出了，还关上了门。
　　“喜欢干这种事？”隋阳张开双臂，任由敖逸从胸口游走到腿部，再从腿部游走到肩膀。
　　“只是帮你。”敖逸淡声说，如果不脸红就好了。
　　因为修炼的缘故，他身长长了许多，脑袋也是，龙脸的泛起的红被隋阳捕捉到。
　　“一宝朕心善。”隋阳夸奖道。
　　敖逸见他一副不设防的样子，有些挫败，还是得继续修炼，成年，变成人形。
　　穿好了衣服，敖逸龙身从腰部缠到肩膀，龙首靠在左肩上，说：“好了。”
　　“嗯，那出宫。”
　　话落，隋阳眼前模糊间，就到了宫外。
　　“一宝想去哪儿？”隋阳逗着左肩上的敖逸。
　　敖逸任他动作，淡声说：
　　“随你。”
　　“那就随我咯。”
　　隋阳说着，就朝着朱雀街走去。朱雀街离就在皇城根下，向来是有名权贵所住之地。
　　隋阳要去的就是宋国公府，找宋梓。
　　“这里气息不错。”到了宋国公府，敖逸抬眼，感受了下府内气息，倒纯净平和。
　　“宋家不像其他勋贵，子嗣众多，向来一脉单传，到了子瑜这代，才没有了，因此少了许多污七八糟的事情。”
　　隋阳看着门口的两个雄伟狮子，为敖逸解释。
　　“你很喜欢那个子瑜？”敖逸听到他这样亲切地叫着上回的小白脸，不觉语气高了点。
　　“又不爽。”隋阳听到这语气，立即伸手捏着敖逸的龙角，抚慰他。
　　“子瑜曾经是我伴读，我们一起长大，关系自然好。”
　　“还一起长大，真好。”不过这语气怎么阴阳怪气？
　　隋阳看着敖逸，敖逸闭了双目，脸上很平静，但两侧的龙须却一直上下飘着，缠着他腰部的龙尾也使了点力。
　　“一宝，你真是。”知道敖逸是幼龙的缘故，隋阳只当他是小孩子的占有欲，没想到其它。
　　“这位公子，请问您找谁？”门卫看着气质尊贵，相貌不凡的隋阳，语气尊敬。
　　“我找你家二公子，就说郑六来访。”隋阳的外家姓郑，在皇室他排行为六，故常以郑六化名。
　　“好的，郑公子请稍等。”门卫说完，就立即往府内跑去。
　　此时，宋梓正在书房里梳理案件。近日，京城总有男女离奇死亡，一开始只当偶然事件，但随着后面案子越来越多，且有相似性，宋梓怀疑是同一个人干的。
　　正在他思考时，小厮来禀报。
　　“二少爷，有位名郑六的公子来访。”
　　“什么！”宋梓听到这熟悉的名字，一震，立即道：
　　“让他进来。”
　　“不，我亲自去接。”
　　小厮看他这般紧张，不禁想这位郑六是哪位大人物，让二少爷如此尊敬。
　　“陛，郑少，您怎么来了？”宋梓一到门口，就看到熟悉的修长身影。
　　“来看看子瑜。”隋阳摇着折扇，笑着说。
　　“您请。”宋梓连忙请人进去。
　　到了书房，茶已经备好了。等仆从一出去，宋梓立即行礼。
　　“不知今日陛下来，还请陛下海涵。”
　　“不用多礼。”隋阳摆手，示意宋梓坐。
　　“一宝要喝茶？”敖逸从左肩游走到手腕上，龙目灼灼地看着宋梓，后者被看得心慌。
　　“要喝。”
　　“要你喂我。”敖逸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隋阳只能喂他。敖逸就着隋阳的手，喝了一口清茶，在昂首得意地看着宋梓。
　　宋梓：？？？
　　这小宠是在向他炫耀陛下的宠爱吗？不过，确实宠极。
　　尤其是看到隋阳直接就着敖逸喝过的茶杯喝茶，宋梓心里就更震惊了。
　　陛下您的嫌弃呢？
　　“子瑜，怎么了？”宋梓表情太惊悚，隋阳疑惑地看过去。
　　“没事。”
　　“不知陛下所来何事？”
　　“没有事就不能来？”隋阳挑眉看他。
　　“不是，只是陛下出宫不易，臣”
　　“嗯，朕知道了。”隋阳看着宋梓惶恐的样子，垂眼，遮住眼中的失落。
　　以往能一起说笑打闹的日子终究一去不复返，随着成长，随着君臣有别。
　　凤眸里的黯然只是一刹那的事，隋阳恢复平静，抬眼看着宋梓：
　　“子瑜，可有听过太常寺少卿文卓此人？”
　　“臣有听闻，是太常寺卿的爱徒，性格和善，为人知礼。”
　　隋阳没想到宋梓对文卓的评价还挺高。
　　“那子瑜可有见过文卓。”
　　“已经有大半月未见了。”
　　“陛下，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宋梓反应过来，文卓此人恐怕有问题。
　　“昨天，太常寺卿跟朕说，文卓自祭雨半月后，就消失了，没有一点踪迹。”
　　“什么！”
　　“为什么没有报官？”一个朝廷命官消失这么久，竟然一点音讯都没有。
　　实在是，宋梓对其无语。
　　“因为太常寺卿觉得不是人为。”隋阳想起太常寺卿惊惶的样子，皱眉。
　　按一宝所说，他身为真龙天子，妖怪是近不了他身，那么，这文卓应该不是妖来着。
　　“不一定。”敖逸的声音响在脑海。
　　“嗯？”隋阳摸着敖逸的龙角。
　　“纯净的妖精，或者人妖混血，还是可以在龙气下生存的。”敖逸解释道。
　　“这样！”那隋阳也忍不了往妖这边想了。
　　“不是人为，什么意思？”宋梓迷糊了，不是人为，还能是什么为的。
　　宋梓是典型的子不语乱力怪神的。
　　“先调查太常寺卿还有文卓的踪迹。”还没有影的事，隋阳也不会告诉宋梓，只吩咐他叮嘱些。
　　“诺。”宋梓领命。
　　“对了，陛下。”宋梓觉得京城陆续出现命案这件事，还是要禀报给隋阳。
　　“嗯？”隋阳摸着敖逸的脊背，顺着颈部一路滑下至龙尾。
　　一路冰冰凉凉，滑溜至极，是隋阳最近最喜欢的干的。
　　敖逸很享受他这样做，每当隋阳这样做，他就会发出舒服的“唔唔”声。
　　这样正向的反馈，让隋阳更喜欢做了，于是正循环了。
　　“。”宋梓见一人一宠这样，莫名有种自己不该在现场的感觉。
　　他甩了甩奇怪的想法，认真道：
　　“陛下，自上月起，京城不时发生命案，到如今，已经发生了三十七起。”
　　“不足一月，三十七起？”隋阳听到这个数字，停下了手，眉头跳着。
　　“怎么不早禀报？”隋阳声音低沉起来，脸上面无表情，但威严却蔓延整个书房。
　　宋梓见他动怒，立即跪下道：
　　“原本臣等以为只是偶然事件，但随着命案频繁发生，且手法相似，并只，是同一个幕后黑手。”
　　“所以打算明早就向陛下禀报的。”
　　“起来吧！”隋阳听了，沉吟片刻，说道。
　　“诺。”
　　“死者都是些什么人？”隋阳问道。
　　“死者都是年轻人，男女皆有，死相均是干尸样。”
　　“干尸？怎么会是干尸？”
　　“是的，尸体苍白，干瘪，全身血液都消失了，且现场也没有一点血的痕迹。”这命案奇就奇在这里，试问幕后黑手只想要人的血液吗？
　　可是，人拿血液来干什么？
　　宋梓不解，对于幕后黑手的动机就奇在这儿。
　　“你问他，尸体是不是还没有五脏六腑。”敖逸皱了皱眉，在隋阳脑海里说。
　　隋阳听到敖逸的话，凤眸半眯，可能这事真不是人为？
　　怎么，朕的京城这么多妖？不是说了，朕是真龙天子，天命所护吗？
　　隋阳心里五味杂全，但还是问着：
　　“可做了尸检？”
　　“有。”
　　“有剖尸吗？”隋阳继续问。
　　“没，陛下，这剖尸需要其父母同意。”
　　宋梓愣了下，回道。
　　“子瑜，无论用什么方法劝说，将所有尸体剖尸看看，是不是少了五脏六腑。”
　　宋梓听到这话，一震，他睁大眼睛看向隋阳。
　　“陛下，您有头绪？”
　　“有点，按朕说的做。”
　　“诺。”宋梓遵命。
　　“朕明天会下令，让京兆尹刘清配合大理寺调查。”
　　“臣明白。”
　　“对了”临走时，隋阳想到什么，他对宋梓说：
　　“你查命案时，顺便查查文卓此人。”
　　“诺。”宋梓领命。
　　“嗯。”
　　因为命案的事，隋阳对吃喝玩乐，没有兴趣了。
　　他眺望着京城，不禁皱眉。
　　到底是何人？或者是何方妖孽？
　　“不要皱眉，不好看。”敖逸飞到隋阳脸上，用龙嘴，试图抹平隋阳皱起一团的眉。
　　“哈”隋阳见敖逸这样，立即展眉。
　　“知道了，一宝。”
　　“一宝，你说”
　　隋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敖逸打断。
　　“有吾在，一切都无事。”敖逸说得自信。
　　隋阳听此一笑，也是，朕是真龙天子，身边还有一条神龙，还怕什么魑魅魍魉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