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妻》山海居

13、文卓 “

　　“陛下，用膳吧。”敖逸离开已有两个时辰，却还未见身影。
　　隋阳有些担忧，虽然他知道这担忧有些杞人忧天。
　　“先撤下吧。”隋阳站着窗边，看着远处夜色的天空，星辰点点。
　　“陛下”荣官脸色迟疑，嘴唇动了动，想劝，结果一抹金色从远处迅速飞来。
　　眨眼间，就在眼前，金色的龙尾缠着隋阳的腰上，龙首靠在隋阳的肩膀，正是敖逸。
　　“一宝，回来了。”隋阳欣喜地摸上敖逸的头，捏着两个小龙角。
　　“嗯。”敖逸点头，缠紧了些隋阳的细腰。
　　“啊！太常寺少卿！”隋阳正要说话，荣官的惊喜声传来。
　　原是地面突然出现一个男人，嘴角带血，脸色苍白。
　　荣官记性好，一眼就看出了这是原太常寺少卿：文卓。
　　“陛下，奴才无礼了。”荣官回过神来，立即告罪。
　　“无事。”隋阳不至于为这点小事计较，他仔细端详了地面上的文卓，摸着敖逸脑袋，问：
　　“一宝，解释下？”
　　敖逸抬眼看了看他一直没有离开的手，才沉声道：
　　“文卓乃人妖混血，也就是所谓的半妖，京城里的命案并是他做的。”
　　“半妖？命案？”隋阳听着，不禁凤眼半眯，文卓他虽不常见，但记忆里是个温和的男人，太常寺卿待其为亲子。
　　虽吃惊他是半妖，但做官五年，也也没有出现现在的异事，这其中可有什么隐情。
　　敖逸看出了隋阳的想法，说：
　　“他被一大妖收为麾下，应该是为其做事。”
　　“你有什么疑问，可等他醒来审问。”
　　“我已经封了他的妖力，现在和普通人类无二。”虽然文卓一个半妖，妖力少得可怜，但还是强于人类的，敖逸还是觉得谨慎为上。
　　“嗯。”
　　想来也只能等人醒来问清缘由了。
　　“一宝，可饿了？”让暗卫将文卓带下去关着，隋阳捏着敖逸的龙角问着。
　　“有点。”敖逸有些矜持，不过，他有些吃惊地看着隋阳：
　　“你还没用膳？”
　　“那群人类怎么伺候的！”敖逸生气地看向荣官，荣官看到那愤怒的金眸，只想喊冤枉啊！
　　神龙大人在上，他明明劝了陛下的，陛下这不是等您吗？
　　在敖逸威慑的威压下，荣官冷汗直冒，小腿肚都在打颤。
　　“好了，是朕要等一宝。”隋阳见他因为这等小事，就气鼓鼓地看着荣官，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说不出的满意。
　　看来，这条龙还是没有白养。
　　敖逸听到隋阳的话，龙脸顿时热了，心里也软软的像在白云上，原来隋阳是在等自己？
　　一人一龙其乐融融，只有荣官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荣官：陛下和神龙大人开心就好。
　　“一宝怎么受伤了？”
　　浴池里，隋阳正在给敖逸仔细地擦着皂角，皆果就看到敖逸左腹下方的龙鳞有些暗红色的血迹，与周围闪耀的金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隋阳抿着朱唇，手轻轻地抚上那处暗红，眼里是自己都不知道的心疼。
　　“跟大妖打了一架。”
　　“只是皮外伤，你不用担心。”敖逸语气无所谓，但是感受那轻柔的人触感，还有隋阳久久没有应，便又补充了一句。
　　“皮外伤？朕看着可一点不皮外伤！”隋阳提高声音，冷声道。
　　敖逸见他生气了，立即转头看着隋阳，见他紧抿着唇，昳丽的脸上一脸担忧。
　　向来随意慵懒的人眼神里充满着心疼，灼烧了敖逸的心。
　　逆鳞下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为眼前人对他的担忧。
　　敖逸怔了下 ，便转头飞在隋阳面前，学着父亲平日对父皇服软的人语气道：
　　“只是看着重，但并无大碍。”
　　“你别担心，吾可是龙，拥有世上坚硬的身体。”
　　“朕可没有担心。”隋阳立即反驳，但语气好了很多。
　　“世上就不存在没有弱点的人事物，即使是龙，也得谨慎为上。”
　　“吾知道了。”敖逸很是乖巧地答应着。
　　他今天这么爽快，倒让隋阳斜了他一眼。
　　“荣官，拿些伤药来。”出了浴，隋阳就吩咐着荣官。
　　“诺。”
　　荣官动作麻利，很快拿来了上好的伤药来。
　　“退下吧。”
　　“诺。”
　　一群人退下，诺大的宫殿瞬间更静了。
　　“还要朕请吗？”隋阳坐在龙塌上，伤药则在边上的桌上。
　　“嗖。”敖逸瞬间飞过来，乖巧地躺在桌上的丝绸垫上。
　　“算你识相。”隋阳点着敖逸的脑袋，一边小心地处理伤口，上药，一边问：
　　“那大妖是什么妖？”
　　“一头千年蛟。”敖逸直直地看着隋阳认真的脸，回答。
　　“蛟？朕看古籍记载：蛟，龙之属也。一宝如何和蛟为敌了？”
　　“是也不是，蛟属于妖类，不属龙，但却多被龙驱使。不过，蛟可以化龙，但需要吞掉龙丹。”
　　敖逸向隋阳解释。
　　“吞掉龙丹！”隋阳上药的手抖了下，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龙一旦失去龙丹，就离死期不远了。
　　一想到，敖逸可能会死，隋阳不禁寒声道：
　　“那头蛟竟然如此胆大妄为！”
　　“无事，它打不过我。”敖逸见他动怒，立即安抚着隋阳。
　　“虽说如此，那头蛟现下在哪儿？”隋阳寻思着，要广诏天下，寻求道士，灭了蛟，以防后患。
　　说到这个，敖逸金眸闪过一丝犹豫，但隋阳一直等他答复。
　　敖逸把头一趴，就淡声说：
　　“不知道那蛟使用了什么秘术，让它逃了。”
　　“但是，它已经身受重伤，也翻不起大浪。”敖逸抬起眼，小心翼翼地看着隋阳。
　　“一宝”隋阳见他这样，有些无奈，心底嘀咕着：真是条好面子的幼龙！但嘴上却说：
　　“嗯，一宝不愧是神龙。”
　　他眼尖地看着敖逸的龙尾小幅度地摆着，两侧的龙须也轻轻飘着。
　　“呵”隋阳失笑，摸着敖逸的龙角。
　　第二天，下完朝后，隋阳让宋梓留下，跟自己到了养心殿。
　　“陛下，可是有事要臣做？”宋梓求证着，在隋阳的示意下，落座。
　　“昨晚有命案发生吗？”隋阳没答，而是问着昨晚京城的情况。
　　“回陛下，没有。”
　　“嗯。”隋阳思考着点头，然后看向宋梓。
　　“子瑜，你信这世上有妖吗？”
　　“陛下，怎么问这个？”宋梓听了大惊，立即站起来，看着隋阳：
　　“陛下，子不可”
　　“子不语乱力怪神，朕知道，子瑜。”隋阳打断宋梓的话，“朕也明白你担忧什么。”
　　“陛下，从古至今，沉迷这一道的帝王皆无好下场，还请皇上三思。”
　　“朕明白子瑜的意思，但，这世上未知太多，谁又能保证没有妖的存在呢？”
　　“并且，多少古籍传说都有神妖的人描述，若不是曾有人亲眼所见，怎么会有所记载。”
　　“当然，远的不说，只说这次命案，尸体的奇怪难道不值得怀疑不是人做的吗？”
　　如果隋阳只是论古，宋梓可以论上一论，但涉及到这次命案。
　　宋梓确实犹豫了，没有人类杀人后，能将尸体处理成这样，活脱脱地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所有精血气。
　　“陛下”宋梓张着嘴，还欲说，眼前就出现一抹金色。
　　他一惊，定睛看去，那抹金色，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
　　金光闪闪的不似凡物，细长的长须沾水而不湿，飘扬着，轻盈而优雅。
　　金龙！一个名词出现在宋梓的大脑，并牢牢地占据。
　　“隋阳，他好傻。”一道七分低沉、三分稚嫩的男声响起。
　　宋梓大脑更宕机了，是那金龙发出的人话。
　　“子瑜只是一时反应不过来。”
　　“一宝，不许没有礼仪。”隋阳捏着飞在空中龙爪，他第一次捏，竟然感觉还不错。
　　虽没有龙角的莹润，但粗糙的触感，别有一番感觉。
　　“陛、陛下！”宋梓听到一人一龙的人对话，总算回神，结结巴巴地喊着隋阳。
　　一张莹白的小脸满是不敢置信。
　　“子瑜，如你所见，一宝是金龙。”隋阳话落，敖逸还配合着在他头上盘旋飞着，金光闪闪，威武不凡。
　　“臣信了。”眼见为实，宋梓不得不信。
　　“陛下可是找到了犯命案的凶手。”宋梓觉得隋阳忽然跟他讨论妖，给他看金龙，并不是没有缘由的。
　　“嗯。”隋阳点头，朗声唤着：
　　“把人带进来。”
　　两个身穿金色铠甲，腰佩长剑的侍卫拖着着一个男人进来。
　　男人一到隋阳面前，立即跪拜倒地，喊着：
　　“罪臣文卓参见陛下。”
　　“文卓！”宋梓看着文卓，大惊，继而一股寒意从背后升起，在朝的同僚竟然是妖吗？
　　隋阳端坐在椅子上，看着跪拜倒地的文卓，淡声问：
　　“文卓，你何罪之有？”
　　“罪臣受恶蛟胁迫，犯下滔天罪孽，罪不容诛，还请皇上责罚。”
　　隋阳听到文卓的话，不禁挑眉，这文卓竟然如此心肝情愿。
　　“他原本妖气纯净，但现在沾满了怨气，想来确实是受恶蛟所迫。”敖逸附耳过来，说。
　　昨天敖逸没有认真打量这半妖，今认真一看，发现半妖身上裹着怨气的里面是一片纯净。
　　隋阳被他凑近的声音，弄得耳痒。他偏头看了敖逸一眼，见他无知无觉，又偏过来，问着文卓：
　　“说说你的来历，还有怎么被恶蛟所迫的。”
　　“诺。”文卓便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
　　原来文卓是偏远乡村里一名落魄书生和鱼精的孩子。
　　落魄书生科举屡屡落第，每次都差了点气运。
　　有人见他次次如此，便悄悄建议让书生去买锦鲤，增加一些运气。
　　但无奈锦鲤太贵，书生家贫，买不起，只能自己去河里抓。只是锦鲤没抓到，人落了河。
　　幸好被一鱼精所救，鱼精单纯善良，见书生贫穷，常常给其送去各种河鱼。
　　一来二去，一人一妖就相恋了，还有了孩子，这孩子便是文卓。
　　文卓出生不到一个月，书生就中举了，这可让书生高兴坏了，觉得自己儿子旺他，便百般爱护着。
　　父亲爱护，母亲心善，文卓自然长不歪。而且他还很有天赋，很快就高中，得太常寺卿亲眼，收为弟子。
　　如果一直如此下去，文卓或许像个平凡人类一样结婚生子。
　　但是，那次祈雨，他遇到了重伤的恶蛟，重伤的人恶蛟对付他一个半妖易如反掌。
　　恶蛟要求文卓每日给上供精血气，不然就杀了文卓老师一家，还有文卓的父母。文卓无法，迫于恶蛟的威胁，他开始走上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