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角落》红柳梢

2、第 2 章 4 雷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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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正权在办公室里犯困，张美丽打扮得花枝招展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进来了，雷正权一睁眼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一把抱住张美丽就啃：“没有你……我就犯困……犯迷糊……”
　　“你干嘛呀……把人家弄疼了……”，张美丽嗔道。
　　“你愿意当政教处主任吗”
　　“那些违纪的学生全送到政教处，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处理得过来”
　　“这还不好办，我给你配两个得力的助手”
　　“可我还是心里没底，一想到那些调皮捣蛋的学生我就心里发怵”
　　“要么……校长办公室主任……”
　　“这个……可以考虑……”
　　“可是……那个位子还有人占着……还要想办法……”
　　“你总是有办法的”
　　“嗷……我上次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什么事呀？”
　　“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呀”
　　“就是你的闺蜜陆小姐呀”
　　“我以为你是开玩笑的”
　　“小乖乖，我在和你开玩笑吗？”雷正权细迷着眼睛半真半假一脸坏意地盯着张美丽笑。
　　“你好坏……呀……哦……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张美丽心里盘算：雷正权人老心不老喜新厌旧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如果不能抓住他的心顺藤摸瓜，出局只是早晚的事，他的过分要求也只能满足，不要说自己要好的闺蜜，就是自己的……，她不敢想下去，想想都感觉后怕，感觉自己脑后凉风嗖嗖……
　　两个人正打情骂俏你来我往之时，办公室外转来敲门声，马跃进进来了，他也不避张美丽直接对雷正权说：“徐政策来了，我们得去招待一下”
　　香江国际大酒店内的一间豪华包厢里，灯火辉煌觥筹交错谈笑风生，雷正权和助手们对徐政策频频敬酒。酒过三巡雷正权感觉火候到了，便不失时机地对徐政策说：“徐组长，您老是特级教师评审委员会成员的组长，您看一下，我的特级教师评审能不能通过？”
　　“雷校长，我们见面的次数不多，我对您所做的工作还不了解，希望了解清楚再说。”徐政策喝酒喝得满脸通红。
　　雷正权听了徐政策的话，感觉自己这次特级教师评审又要泡汤了，无名火一下子就烧起来了，他做了多年的校长还没有人敢对他这样讲话，加之几杯烧酒下肚内心的火苗越烧越旺，故意找茬说：“徐组长，你的特级教师评审委员会成员资格怎么评上的？”
　　徐政策感觉雷正权在挑衅无故生事便说：“我们今天还是散了吧，改日再谈”
　　雷正权仗着酒劲一把扯住徐政策的衣领，顺手就是几个耳光，打得徐政策懵圈了，鼻血流出来了，助手立即拉开了雷正权。徐政策要求立即离席，雷正权和下属送徐政策回酒店住宿，雷正权怒气未消，在徐政策乘电梯前，雷正权竟然在背后趁势飞起一脚，将徐政策踹翻在地，并对需徐政策一招锁喉，然后继续殴打，一边打一边歇斯底里喊：“老子就是要评！老子有花不完的钱！老子就是要打死你，你这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我不知道你这号死硬分子怎么当上评审委员会组长的。”这次雷正权真的气急败坏了，看来这个特级教师对他真的很重要。雷正权一生气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徐政策被打的一度失去知觉一动不动，雷正权一挥手叫来郦解放：“送他上路”，就这样徐政策一度时期莫名其妙地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警察多次到徐政策家里调查，最后不了了之。
　　后来马跃进在局子里说过这件事情。马跃进说，雷正权人生经历比较丰富，上过山下过乡，在部队里也待过，为人霸道情绪激动，跟别人经常吵嘴打架，后来在别人的帮助下，得到了电大函授的专科文凭，后来找人帮忙得到电大函授的本科文凭，后来被人安排到学校后勤工作，做了总务主任，在他的姐夫——教育局长吴文杰的帮助下做了校长，找人写论文写专著，评上了高级职称，没想到在评特级教师这一荣誉称号上遇到了软硬不吃的徐政策，也许是他命运中的克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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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喝完酒，雷正权、马跃进、郦解放和张美丽又开始在麻将桌上消磨时光。大家边打麻将边聊天，一会儿聊社会上捕风捉影的八卦新闻一会儿聊学校杂七杂八的事务。雷正权说：“学校最近要评选出地区优秀班级和优秀班主任，上报地区教育局，你们说说看哪个班级哪个班主任合适。”张美丽没有言传，拿眼睛瞟了一下雷正权，雷正权心领神会。
　　马跃进说：“根据民主评议和量化管理，最好的班级是江滨超带的高二二班。”
　　郦解放说：“江滨超这个人工作很努力很勤奋，晚上十一二点还在办公，整幢办公楼就他的办公室最晚熄灯。”
　　“可是这个人太清高，看谁也不顺眼”
　　“我们学校很多人都他妈的是书呆子，整天只知道教书，教书，除了教书，屁本事都没有。”
　　“这个江滨超”
　　“对，这个江滨超就是书呆子中的书呆子”
　　“简直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高二二班的班风好成绩好，可是不活泛”
　　“死气沉沉，如一潭死水”
　　“这就对了嘛”
　　“高二七班这些同学活泼有朝气，是国家的栋梁之才”
　　“栋梁之才？”
　　“好学生又能怎么样，都考上高等学府，留学了留在国外了，建设社会主义新中国还不是得靠下面的人”
　　“哈哈……哈哈……”
　　“多推上来几个班级嘛，浑水摸鱼乱中取胜”校长趁机摸了一下张美丽浑圆肉感的大屁股。
　　几个人一直搓到天亮，雷正权说：“太日怪了，我搓麻将就特别清醒，一办公就犯迷糊打瞌睡”
　　散场的时候，马跃进开车把校长和张美丽送到酒店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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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23日下午太阳炙烤天气异常闷热，江滨超坐在办公室里批改作业。下课铃刚响，铃醒，班长张素凡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向江滨超报告：“刚上完体育课，有几个同学出现咳嗽，头晕，胸闷，流鼻血等异常症状，其他班级也有类似情况。”江滨超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立即到班级查看情况，发现有十几名同学情况比较严重，江滨超立即拨打120，不一会儿救护车呼啸而来，拉着这些同学风驰电掣向人民医院赶去。
　　经过医院医生检查，发现这些同学吸入了有毒气体，体内重金属含量超标，引起孩子发烧，流鼻血，鼻炎膜呼吸道刺激，咽喉肿痛，尿失禁等症状。经医生精心治疗，这些孩子很快恢复了健康，返回学校上学。医院的医生对江滨超说：“你们学校已经发生多次这样的事情，要引起高度重视。”
　　江滨超隐隐的感觉新建的操场有隐患，他想到雷正权在全体教职工大会上的讲话：“我们花了2000多万，建造了全市乃至全地区最好的操场，有标准的塑胶跑道，足球场地，篮球场地，羽毛球场地，体育馆。这个操场将带给我们全体师生健康和活力。”
　　江滨超重复了几句：“健康和活力？健康和活力……”
　　天空晴朗的时候，江滨超专门走到操场观看，操场还没有完全建好，操场边远的地方停着几辆挖掘机，工人们正在操场周围种树，种花。操场的近处一些孩子已经开始在新建的操场上开始上体育课。一阵风吹来，江滨超闻到一股刺鼻的橡胶气味，他忍不住地一阵猛烈咳嗽，他也搞不清楚这种刺激性的味道究竟是从中间的人造草坪散发出来的，还是从塑胶跑道散发出来的。事不宜迟江滨超回到学校就去找校长，他想：校长应该知道这件事，为什么选择装聋作哑呢？
　　校长室的门虚掩着，江滨超敲了敲门没有反应，他直接走了进去，办公室里面空荡荡的，他喊了一声：“雷校长！”
　　后门开了，张美丽满脸红扑扑地走了出来，低着头出去了，接着雷正权也出来了。雷正权问江滨超：“有什么事？”
　　江滨超就把操场里有刺鼻的气味，学生身体出现异样的情况向雷正权讲了一遍。雷正权马上起来给江滨超倒了一杯水，很客气地说：“你反映的这个问题非常好，我们马上会解决的。”
　　雷正权的满口答应，出乎江滨超的意料，他想：雷正权虽然为人霸道做事还是有分寸的。江滨超回去没多久，校长助理马跃进就来找江滨超，马跃进说：“你反映的问题学校很重视，可是这个问题一时半会也解决不了，你要有心理准备。”
　　心高气傲眼睛里揉不进沙子的江滨超说：“这个问题必须马上解决，对学生身体健康造成的伤害，这是学校最大的事情，再没有比这个更重要的。”
　　“你不要急，也不要到处瞎嚷嚷”
　　“只有你们立马去解决，我绝对不会到处瞎嚷嚷”
　　“这个问题是个系统工程，不可能一时半会儿解决掉的”
　　“学生的身体健康能等吗？家长把一个健康快乐的孩子交给我们，我们就要对他们负责到底，”
　　“不要说大话”
　　“我这是什么大话”
　　“我在跟你好好谈话”
　　“我怎么不是好好和你谈话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最后不欢而散。
　　江滨超清楚了：雷正权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而是忽悠自己，忽悠全校师生。
　　雷正权听了马跃进的报告，雷正权对马跃进说：“当了学校领导就不害怕问题，你要牢牢记住我们的原则就是：对上不对下，对人不对事，目前的态势就是管住江滨超，不要让他像个小丑一样上蹿下跳，必要的时候就让他闭嘴。”
　　晚上总务主任郦解放找到江滨超满脸微笑：“你的业务能力很强，班级也带得好，年年名列前茅，学校准备把你和班级推上去，现在地区教育局正在评选“地区优秀教师”和“地区先进班集体”
　　江滨超说：“主任过奖了，不敢当”
　　“不要谦虚”
　　“我正要向你反映个问题”
　　“是不是操场的问题，校长已经给我讲了，让我们整改，我们正着手去解决。”
　　半个月过去了天气越来越热了，操场的刺鼻的气味越来越浓了，学生出现咳嗽症状的人也越来越多了。江滨超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没办法可使只能再次去找校长。雷正权看到江滨超已经没有上次热情了，阴沉着脸冷冰冰的问：“你，你又来干什么？”
　　“操场的事”
　　“你把你自己的事管好，不要多管闲事”
　　“我要对我的学生负责，这有错吗？”
　　“你不要唱高调，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这个校长怎么当的？”
　　雷正权听到这句话后炸裂了歇斯底里吼道：“你给我闭嘴，校长怎么了？校长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难道校长是神仙不食人间烟火？”
　　众人把江滨超拉走，江滨超做梦也没有想到，正是最后一句气话，让雷正权痛下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