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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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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节的前一天江滨超穿了件蓝色外套,带了300元钞票就出门了,邻居张小涛喊了一声:“江老师,我侄女转学的事帮我问一声,别忘了”
“好的”,江滨超骑着自行车出门了。
当天晚上11点江滨超没有回来,平时9:30左右江滨超就会回到家里,如果加班他也会给家里人打电话说明情况。家里人有点着急,打他手机也意外的关机了,怎么会这样?晚上12点家人赶紧去宁靖中学寻找,江滨超没有在办公室,打电话询问同一个办公室的同事姚广文,姚广文说他下午有事外出,下午2点多回来的时候就没有见到江滨超。
江滨超家人带着亲朋好友找遍了宁靖中学的每一个角落,但仍然不见江滨超的身影。屡次拨打江滨超的手机均为关机状态。
整整一夜家人给所有亲戚以及江滨超的同事朋友打电话询问,扩大了寻找范围,江滨超仍然不见踪影,凭空消失了。
一夜几乎未合眼的家人,第二天一早就找到学校领导,报告了江滨超消失的情况,要求学校报警,家人的心情是沉重的,这种毫无征兆的失踪太诡异了。
江滨超的女儿江晨悦刚上初中,这时候陪妈妈找到了江滨超办公室的同事姚广文了解情况,目前看来他是江滨超失踪前最后的目击者。
姚广文说当天10:00的时候,有几个同学向江滨超报告,上体育课的时候,有几个同学流鼻血了,也有几个同学咳嗽的很厉害,江滨超听了很生气,情绪也有点激动,在办公室走来走去,时而望着窗外,时而望着远方……
后来马跃进给我打电话,说我班的一位女同学跟英语老师张美丽发生矛盾,情绪失控大吵大闹痛哭流涕,让我去处理一下。我赶过去的时候,女同学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了。这位女同学名字叫王晓娴,是我们班最漂亮的女生,跳舞唱歌都很好,平时挺开朗的,怎么会和英语老师发生冲突,我百思不得其解。我后来问她的时候,她对我说:“心情不好,不小心就和英语老师闹情绪,现在已经好了”
这件事完了以后已经到中午了,我就去吃饭了,下午2点回来的时候,就没有见到江滨超了,后来还有几个同学有事找过他,他也没有回来。
姚广文不久以后也失踪了,事情真是太诡异了。杀人者已经推测到姚广文可能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留下姚广文迟早是个心腹大患。他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死与有关事情的全部证人,毁灭与事情有关联的全部证据。他们有了权力以后有时会无所顾忌为所欲为,有时又会变得小心翼翼惊魂未定草木皆兵。
江滨超家人又找到正在办公室办公的马跃进,但马跃进一口咬定他只是去通知姚广文班级里发生了事情,之后就去开会了,他也不清楚江滨超去哪里了。
江家人想到江滨超多次提到毒操场的事情,有几次情绪很激动,感觉他和校长有矛盾,于是疑窦丛生,回头去找校长雷正权了解情况。
江家人找到了校长雷正权,雷正权正在办公室喝茶,很客气地接待了江滨超的夫人贺蕾桦和蒋晨悦,雷正权说:“贾江滨近期教学工作不顺利情绪反常,可能跑到外面放松心情去了,我哈尔滨有个朋友说他在哈尔滨看见江滨超了,你们派人到哈尔滨去找找看,说不定能找到他。”
江家人在校长雷正权这里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并去了警局。
在警察局江家人将江滨超的相关情况以及他们的怀疑对象全部告诉警方时,才发现对于江滨超失踪的事,学校方面根本就没有报警。
江滨超的弟弟江滨跃听到嫂子说的这些情况非常气愤,跑去雷正权家质问校长雷正权:“你把我哥怎么了?”
雷正权:“你回去问你嫂子”
“有没有王法”江滨跃生气了。
“老子就是王法”
“你怎么做校长的?”
“你不要胡搅蛮缠,你还是想办法到外地找人是正经。”
不甘心的江滨跃私下找到自己的同学,现在是学校总务处主任的郦解放,请他吃饭,吃饭中间向郦解放询问:“有没有见过自己的大哥,知不知道自己大哥去哪里了?”
郦解放连连摇头说不知道,结束的时候,郦解放十分客气,强烈要求必须为江滨跃支付饭钱,但却没有提供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宁靖中学开始悄悄流传,江滨超被校领导害死了,全县人民都知道,就是当时胡晓明不知道,这个胡晓明就是公安局的政委,他是马跃进的同学和校长雷正权还有亲戚关系。
江滨超家人报案后,警方在江滨超办公室的墙上发现了一小块喷溅的血迹,但是由于胡晓明等公安部门领导的干预,这一案件一直都没有被真正的立案侦查。
姚海生是这起案件的侦查员,法医案件负责人之一。
江滨超的父亲曾是姚海生的老师,本来就凭这一点,江家人对姚海生还是充满期待的。
姚海生又是怎么做的呢?
当年五月姚海生就提取到了血迹,一直到七月才将现场提取的血迹送到上级部门检验。不出所料,报告上说,有血迹,但是太少了,有泥土污染,未检查出DNA图谱。
贺蕾桦冒着大雨找到姚海生,鼓起勇气问了一句:“你有没有调查宁靖中学校长雷正权,我一直怀疑是他害死了我家男人江滨超。”
姚海生体现了严格遵守刑侦工作的保密性和纪律性,说:“扫清外围才能找到江滨超,否则容易打草惊蛇,破坏整个案件的进程。”
过了一段时间,贺蕾桦放心不下又问姚海生:“破案的希望有多大?”
姚海生回复:“我们要先扫清外围,之后才能寻找破案线索,现在我们没有江滨超被害的直接证据。”
几个月过去了,贺蕾桦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再次去问负责此案的姚海生。
姚海生回复:“证据我们一直在搜集,目前还没有江滨超被害的证据。”
姚海生说:“也有一种可能,江滨超是情绪失控离家出走的。”
江滨超的家人多次找到公安机关,要求立案侦查的请求一再落空。
多少个日日夜夜江家人无数次找公安局,江晨悦也不知道写过多少封信打过多少次电话给有关部门,都如石沉大海。当地的公安局一直没有立案侦查,只是把江滨超记录在了失踪人口中。
江滨超失踪后,贺蕾桦几乎整日以泪洗面,她已经年过半百,没办法再去工作,家里的生活一度陷入了困顿。家里的两个孩子遭受了重创,本来活泼开朗的性格,都在一瞬间沉默寡言,尤其是儿子江晨刚学习成绩直线下降,时不时的就躲起来哭泣,一个大男孩比姐姐还要敏感。
往后的日子,家里都会刻意的避开“父亲”这两个字,每逢清明,过年过节江晨悦就会看着父亲以前的照片不知所措,在她的心里她就明白父亲肯定是被人害的。
“湛湛青天朗朗乾坤昭昭日月,一个大活人怎么说没就没了?”贺蕾桦眼含热泪念叨,“一个大活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在江晨悦眼里,父亲的音容笑貌总会浮现出来:对人很客气,跟别人说话的时候总是满脸微笑,连个小孩子都没有得罪,怎么会凭空消失遭遇不测呢?
“爸爸!你究竟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