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角落》红柳梢

1、第 1 章 1他是我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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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我遇到的最可怕的一位校长，他让我的灵魂不得安生，他的名字叫雷正权，矮矮胖胖的个子，说话声音响亮。在作者写作本文的时候，我们可能化做尘土和灰烬随风而逝，我们的灵魂有的升入天堂，有的进入地狱，究竟怎么回事，谁知道呢。为了本文中提到的所有人的生活不受干扰，因而作者尽可能不写出他们的真实名字。为了叙述方便，有的地方必须要有人的姓名及机构名称作为符号，作者就随意起个姓名或名称。如果今天现实中有人的姓名与机构名称与作者随意起的姓名名称雷同，纯属偶然，务请不要对号入座。
　　5月21日凌晨3点宁靖中学校园内一女生跳楼。昏暗的校园内有人大喊：有人跳楼了，安静的校园立即人声鼎沸。校园教学楼前的空地，一个女生躺在地上，已血肉模糊，身下的鲜血向外流出。不一会儿响着刺耳的警报声闪烁着警灯的警车呼啸而至，紧接着便是响着“哇呜哇呜”的救护车。车声人声让睡懒觉的学生也提前起床了，校园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很多都是看热闹的学生。很多学生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这是高二七班的王晓娴，平时很文静，不知怎么会跳楼。”
　　“昨天听说跟别人吵架了”
　　“好像得了抑郁症”
　　“内向的人很容易得抑郁症”
　　不一会儿警察在王晓娴跳楼的地方围起了写着红色字体“警戒线”的黄色带子，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围着王晓娴做了简单的检查，就小心翼翼地把王晓娴抬上了救护车，救护车闪着灯“哇呜哇呜”的开走了。
　　宁靖中学高二七班王晓娴跳楼事件立即在宁靖市传开了，市民议论纷纷：
　　“王晓娴被她们同寝室的人霸凌了，王晓娴一直哭泣到凌晨3点突然跳楼”
　　“王晓娴性格内向，学习压力大得了抑郁症”
　　“王晓娴在家里和她妈妈吵了一架，内心接受不了，回到学校越想越气，选择跳楼”
　　“当天晚上王晓娴被被班主任批评，情绪低落内心痛苦，哭到凌晨3点突然跳楼”
　　“王晓娴的手机被老师没收，一时情感接受不了，哭到凌晨3点突然跳楼”
　　“王晓娴和学校内一位男生谈恋爱，感情受挫一时想不开，哭到凌晨3点突然跳楼”
　　“可怜呀哦，王晓娴的妈妈哭得死去活来，精神都不大正常了”
　　“儿女连肝肉，可怜天下父母心”
　　“现在的孩子怎么这么脆弱，动不动就跳楼，我们那个时代被父母打被老师骂，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现在的社会怎么了？”
　　网上传得更离谱，说什么的都有，一时人心惶惶满城风雨。
　　2
　　宁靖中学旁的豪格大酒店餐厅内灯火辉煌猜拳行令热闹非凡，校长雷正权带领着学校的领导班子宴请我们几个刚从技校转过来的新老师。席间校长雷正权谈吐风趣意气风发，让我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老师非常佩服。校长的一首《北国之春》，声情并茂歌声嘹亮，让我们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席间我向校长敬酒的时候，校长意味深长看着我对我说：“江滨超，百尺高杆更进一步，欢迎你的加入”。听了校长的话，我暗下决心，一定要全力以赴，奉献自己的美好年华。许多年过去，江滨超对校长雷正权的这番话言犹在耳，可是一切都不是他想的那样美好。
　　江滨超工作了一段时间后，就有人对他说，校长雷正权是教育局长吴文杰的小舅子。他这才理解了校长雷正权讲话的霸道和说一不二。每次开会的时候，雷正权坐在上面，高高在上蔑视一切，好像下面坐的老师不存在一样。他清了清嗓门，下面的老师便鸦雀无声噤若寒蝉，更让江滨超奇怪的是：雷正权讲大话，讲空话，乱讲话，也没有人敢提半个不字，大有指鹿为马的架势。
　　雷正权说：“我的话就是圣旨，谁敢违抗，就对谁不客气”
　　江滨超在下面嘀咕：“你难道是皇上不成，有没有天理王法？”
　　因为太安静，江滨超的小声嘀咕还是被校长灵敏的耳朵捕捉到了，校长生气了，可是他一时也不知道是谁说的，他咆哮了：“我就是王法。你们上课的时候，要学生安静要学生听话，我讲话的时候却是这样。我是你们的衣食父母，你们靠我吃饭还要骂我，天理难容，上天会报应的。吃我的饭还想砸我的锅，天下哪有这样的美事，这种人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谁让我一时不痛快，我就让他一辈子不痛快。”
　　“还学上慈禧老佛爷了”江滨超心里想，可是嘴上不由自主地嘀咕了一句。
　　雷正权气鼓鼓地散了会，嘴里骂着：“这些没用的书呆子，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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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喝完酒，雷正权带着校长助理马跃进，总务主任郦解放和高二七班班主任张美丽开始打麻将。平时精明的雷正权在张美丽面前心猿意马老打错牌，一只手不老实，摸牌摸到张美丽的大腿上，张美丽脸红了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说了牌局中的话：“给你一饼”“别摸错了”“快打牌……，别动……，我胡了……”张美丽感觉雷正权老是色迷迷地看着自己，她就故意把自己狐媚艳丽的一面展示给他：用心做过的美甲，纤细白嫩的手指，粉红欲滴的嘴唇，若隐若现活蹦乱跳如山峰般的胸脯，故意发娇滴滴嗲嗲的声音，朱唇微启洁白如玉的牙齿，粉嫩嫩如毒蛇般善于吮吸缠绕的舌尖……这一切都恰到好处，引诱得雷正权魂不守舍。她的若隐若现如仙女般的存在，满足了雷正权作为成功男人对漂亮女人的欲望。张美丽则有求必应，在学校里混得风生水起。
　　张美丽刚分配到学校的时候，学校领导就给她讲：“让她一年站稳讲台，三年独挡一面，五年成为优秀教师，十年成为教学名师。”她在心里盘算：十年是多么漫长的等待，每一个漂亮女人能有几个十年。她看到那些几十年如一日埋头苦干的教师，心里就想笑，她天生就不爱走寻常路。她第一眼看到雷正权校长的时候，他就是一个油腻大叔，胡子拉碴，腆着圆圆的大肚子，每天醉醺醺的样子，迷着一对发红的眼睛，说话像大炮，一副霸道的样子，她甚至有点恶心，可是她不甘心就这样沉沦，就这样没落。她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故意在雷正权经过的路边，造成偶遇的假象，娇滴滴地微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用柔媚动听的声音和他打招呼。她打听到雷正权特别喜欢打麻将，特别喜欢喝酒，可她对打麻将一窍不通，也不会喝酒，一喝酒她就辣嗓子，还拼命地咳嗽，皮肤也过敏起红疹子。她就不相信命运的安排，她买来53度白酒进行训练，每天喝几口，逐日增加。一有空闲就去学习打麻将。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都过关了。她甚至想着：只要鱼儿上钩，她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哪怕一下滚进雷正权的怀里。不出她的所料，雷正权开始注意她了，开始打听她了，开始重视她了，多次让她参加青年骨干教师会议，一些重要的宴请，也打电话叫她参加。
　　在一个微风沉醉的晚上，刚参加完宴请的雷正权打电话给张美丽，让她到建丰国际酒店卡拉OK厅唱歌。张美丽精心打扮了一番，就直接打车到了建丰国际酒店卡拉OK厅。除了校长雷正权，校长助理马跃进和总务主任郦解放也在，大家都喝得醉醺醺的，正躺在沙发上在那里吞烟吐雾，整个大厅乌烟瘴气烟雾缭绕，弥漫着烟味、酒味、男人的臭味和莫名其妙的骚味道。张美丽一下子有点不适应，她想夺路而逃，很快她就冷静下来，她明白：她一定要抓住机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女人一旦狠起来，她可以忍耐一切。
　　雷正权提着一瓶啤酒，让张美丽干了，张美丽53度白酒都会喝，啤酒根本不在话下，不过她娇滴滴地说：“人家不会喝酒嘛”雷正权不依不饶时，她就优雅地抿了几小口。雷正权点了一首杨钰莹和毛宁合唱的情歌《心雨》要和她一起对唱，张美丽大方地站起来，雷正权趁机霸道地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身，她没有回避没有退缩顺势倒在雷正权的怀里……
　　第二天回到家里，张美丽把自己的身体洗了一遍又一遍，想到满脸横肉满脸油腻的雷正权她就想吐，她只是干呕了一会儿。她感觉雷正权浑身上下都是酒味烟味和男人的臭味，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自己的身体也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到处充满了烟味酒味和男人的臭味，自己都嫌弃自己，水可以洗掉一些东西，有一些东西是永远洗不掉的。她咬了咬牙她在内心狠狠地说：“我要他加倍地偿还……我要他……”。
　　她说自己班级的学生成绩不好，雷正权就让马跃进把试卷保密室的钥匙交给她，让她提前知道考试的内容和答案，学生的成绩一下子突飞猛进遥遥领先，让所有的老师都对她刮目相看。她说教书太辛苦，雷正权就说提拔她做校领导，让她的日子轻松起来。没过多久张美丽就被提拔为学校中层领导——校长办公室主任，一年以后升任为学校的领导——副校长，雷正权开始向姐夫——教育局局长吴文杰推荐张美丽，准备让张美丽做宁靖中学分校的校长。
　　雷正权的欲望无限，张美丽的欲望就是无底洞。雷正权说：“这条鱼……好吃吗……?”
　　“好吃……好吃……太好吃了……”张美丽迷糊着眼含糊不清蠕动着红唇。
　　有一段时间，张美丽把雷正权的手机号码拉黑故意不接雷正权的电话，也不参加雷正权的应酬，她凭空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让雷正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办公室里转圈圈，事后张美丽娇滴滴撒娇：“人家在进修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