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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7:藏起来的尸体 第一具尸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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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塔摇头,“第一具尸体已经被扔进硫酸湖了。这岛上气温高,死尸容易滋生疫病,我们通常都是将尸体抛进硫酸湖里,等待自然腐化。”
“第二具尸体安达拉,她是艾登爸爸的副手,在昨天上午,被发现绞死在床上。尸体,暂时存放在地窖内。”
“第三具尸体,邝幽,于昨夜溺死在自家的水缸里,尸体同样摆放在艾登爸爸家的地窖里。”
“地窖的钥匙在艾登爸爸手上,他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地窖。”
晏归辞了然,难怪这一路上,塔塔都在借机打探他和满满的事,原来事关岛上的谋杀案,这孩子,并没有深度涉入的资格。
辛满满问:“你们岛上,日常死人的频率高吗?”
她觉得挺高,在她到来的这两天里,都死三人了。
塔塔凉凉瞥她一眼,“不低。”
辛满满:“我想也是,毕竟你们都是重刑犯。”
塔塔:“你别一口一个‘你们’,你也是我们中的一员。”
怼完,她回头对晏归辞解释,“岛上崇尚暴力,以杀止杀。但是没有凶手的谋杀,这还是第一次。”
这座岛,杀人就跟狩猎一样,没什么不可对人言的。
可菏泽、安达拉、邝幽的死,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认领。
这才是岛屿的危机,大家恐惧的不是死了三个人,而是,藏着一个隐形的凶手。
辛满满轻笑着调侃,“你们还真是团结。”
她的语调阴阳怪气,塔塔锁眉,正要回怼,就听到她继续说——
“你们第一反应,不是怀疑内部有鬼,而是怀疑直升机的爆炸,有一条漏网之鱼,就可能有第二条漏网之鱼。所以,你们认为,是金乌组织的人,潜藏在暗处杀人。”
“因而,你们来审问晏归辞这个目前所知的,唯一辛存者,合乎逻辑。”
“但是,只你们一群娃娃头前来,就有些让人费解了。”
她颇有些幸灾乐祸,问:“艾登出事了吧?”
塔塔脸色一沉,并没有否认。
辛满满猜想艾登应该身受重伤,不过离死还差点距离,因为塔塔一口一个艾登爸爸,言语中相当依赖,且保存尸体的地窖钥匙,掌握在艾登手中。
她问:“艾登是你们这一方势力的领头人物。身手和头脑,应该都不简单才是。他怎么吃的亏?”
塔塔压低声音:“艾登爸爸在单独查看邝幽的尸体时,遇到偷袭,现在,需要卧床休养。”
晏归辞一直安静听着,闻言追问一句:“单独查看?”
塔塔点头,“穆勒说是连环凶杀,菏泽的背部,割有数字’1’,安达拉的背部,割有数字‘3’,他猜测邝幽的背部,割有数字‘2’。”
辛满满摇头,“不对劲啊。按照你先前所说,安达拉死在昨天上午,邝幽死在昨日夜里,这132的排序,不对吧。”
塔塔烦躁道:“不知道!地窖我进不去!穆勒也进不去!目前,没人仔细看过邝幽的尸体。”
她压了压心底莫名滋生的怒气,缓了缓语调,解释:“艾登爸爸的势力,暂时由穆勒接手管理。我负责辅助他。”
辛满满长长哦了一声。
看来,主心骨就这么两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制衡势力不足,稳定的三角开始有土崩瓦解之势。
还是当大人好,有着天然的威慑力。
她突然嘿嘿坏笑起来,刺激得塔塔拳头嘎嘣响。
晏归辞捂住她拉仇恨的嘴,“到了。”
他们转过弯,就看见百米开外的开阔地,站着百来号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目光齐刷刷朝着这边射来。
人群背后,是一座石头搭建的圆顶屋子。
很粗糙,也有简陋。
却是附近屋舍中,最为坚固的一处住所。
艾登的地位,不言而喻。
塔塔身后的少年人快速上前,靠着壮硕的身躯,从人群中开出一条道来。
“请吧,侦探。”
她提高音量,“侦探”二字,咬得特别重。
人群中果然喧哗一片,对着晏归辞指指点点起来。
不少人认出他,各种语言交织在一起,讨论声沸沸扬扬。
辛满满听得头疼,问旁边的晏归辞,“他们在说什么?”
晏归辞语调平淡得像个机器人——
“是勒!是勒!还真是照片里的样子!”
“你们看他的衣服,跟从飞机上摔下来的人,一模一样!”
“是他将我们扔在这座岛上的!肯定就是他!”
“不是他!他才多大岁数啊!再说他是侦探,肯定是追着那漂亮妞来的,杀亲之仇,是个男人能忍吗?”
“米克伯伯还真是年老眼花,什么人都救!就该一石头砸死在海滩上!”
“没准他知道些内幕,他都能潜进飞机里,肯定很厉害!”
“厉害有个鸟用!上了这岛,就别想痛快活着!”
“要不是这混蛋多事!老子早就逃出制裁了!”
“我看他白白嫩嫩的,屁股也翘,你们不好这口,要不,先让我玩玩。”
嘈杂的讨论声,越来越污。
晏归辞同声传译,冷淡平静地翻译给辛满满听。
他忽然想起她现在的心理年龄才十岁,声音戛然而止,“少儿不宜,后面的话,不好听。”
辛满满咧嘴,吐槽:“说的好像前面就是什么好话似的。”
塔塔确认过他的身份后,推开院子的矮门,再次做出请的手势。
晏归辞扫视一圈闲言碎语的人,缓步入内。
辛满满蹦蹦跳跳跟在后面。
事关他俩的话题,再掀一个高度。
房间里有很重的药草味,混合着血腥气,十分难闻。
塔塔掀开一道粗布帘子,上前,躬着腰,在低声对着床前的人说着什么。
帘子不太透光,只能映出大致的轮廓。
很快,塔塔就起身出来,掀起布帘子,“晏侦探,请进。”
辛满满想要跟着进去,却被塔塔拦住。
但是她仗着身高,一扭一躲,闯了进去。
塔塔气得咬牙,正准备抓人,就听见艾登喊道:“塔塔,你出去守门。”
塔塔摔下门帘,气鼓鼓走了出去。
辛满满并肩站在晏归辞旁边,看向床上的人。
昨天初见时,还红光满面的秃头大叔,这会儿脸色青灰一片,不剩多少血色。
比晏归辞的血槽还空。
穆勒就坐在床边的矮凳上,冲着她和晏归辞,来回打量。
艾登也在打量晏归辞,许久后,开口:“你长高了很多,更显成熟稳重。”
他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与他糟糕的气色完全不符,不过发音,有些别扭。
“昨天,比较忙,没有第一时间查看你的身份,招待不周。”
他表现得很客气。
辛满满在一旁瘪嘴,还得感谢安达拉的死,让他们无暇顾及其他,否则晏归辞昨天要是被认出脸来,估计直接就死在昏迷中了。
她不得不感叹,“你这人运气挺好啊。”
“是么。”晏归辞不咸不淡的一句反问,辛满满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她眸色沉了沉,嘴角的笑,更加夸张。
穆勒看他俩打哑谜似的互动,越发疑惑,这俩人,果真像塔塔说的那样吗?
艾登从手腕上摘下一个造型别致的钥匙,“塔塔那孩子说,你愿意帮助我们,查清谁是杀害菏泽、安达拉、邝幽的凶手。”
晏归辞接过钥匙,问:“菏泽的尸体,与安达拉、邝幽的尸体,不同?”
艾登微微一怔,转而叹道:“没什么不同。”
晏归辞又问:“那为什么只有安达拉和邝幽的尸体,保存在地窖中,且不允许他人查看。菏泽的尸体,扔进硫酸湖腐化。”
艾登眼神闪了闪,“菏泽……我……我不知道他会是有预谋的连环谋杀中的……第一具尸体,起初,我们只是照常处理罢了。”
“是么……”晏归辞视线落在他被毛毯盖住的下半身,问,“你是在保存尸体的地窖里遇袭的?”
艾登摇头,“我在邝幽的房间遇袭。事发时,没有发现其他人。稍后,你可以去查看各处的第一现场。”
晏归辞:“能让我看看你的伤势吗?”
艾登压住毛毯,“刚敷药,不方便暴露伤口。”
晏归辞听出他语气里的推脱之意,明白他是有心隐瞒一些事,思忖片刻,转而问:“安达拉是你的副手,那邝幽?”
“邝幽是獠牙的人。”艾登拍拍穆勒的肩膀,“你带晏先生去地窖,看看安达拉和邝幽的尸体。”
穆勒点头,起身带路。
晏归辞若有所思地跟在穆勒身后。
艾登能给出多少信息,在于他能查出多少信息。
眼下,他是不会再多吐露一句了。
辛满满抱臂跟在后面,仔细回忆着菏泽光溜溜的尸体特征。
地窖从里屋进,往下是条人工开凿的狭长通道。
越往里走,越是潮湿阴冷,还有极其复杂的气味。
说不出是好闻,还是不好闻,藏着淡淡的腐臭气,熏得人脑仁疼。
穆勒沉默地站在地窖旁边,侧身,让出口子。
他不准备再往里去。
辛满满猜不是他不想,而是艾登不允许。
晏归辞率先走进去,辛满满贴着他后背,鬼鬼祟祟跟上,低声在他耳侧嘀咕:“艾登这老小子,憋着闷屁呢!”
晏归辞反手敲她脑瓜子一下,“讲点儿礼貌。”
辛满满敷衍地“哦”一声。
两人并肩,站在两具尸体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