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重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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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顶青葱翠绿，天空湛蓝如洗，如白玉般洁白的岩壁，描红的巨字。这副巨大石刻巧夺天工，叹为观止，令人远远望之，心生叹服敬畏，瞬间心胸开阔。
阿青赞叹着，看了许久，然后在拂面的清风中微微阖目，感受着新鲜的空气和微风袭来，这几日一直折磨她的头痛，不知不觉缓解了。
过了良久，她睁开眼睛，觉得身心都轻松了许多，心口堵的大石头叶放下来，眉头也不再紧锁了。
她明白了沈珏带她来的目的，微笑道谢：“多谢你，我好多了。”
沈珏是见她钻了牛角尖，怕她就此魔怔了。
“破案不是你的职责，该有衙门负责。不要过于难为自己。”沈珏淡淡道。
阿青轻轻摇了摇头：“我头脑清楚多了，想起了一些事，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昨日下午，齐先生曾说见过程修士。如果程修士真的死了超过12个时辰，那么算起来，齐先生差不多就是最后见过他的人。我要去见一下齐先生。”
沈珏拿她没办法，无奈道：“那咱们分头行事，我去找一下悟休那个老顽固，无论如何，如今又死了一个！他还不放无尘出来吗？”
两人分开，阿青直接去西厢一号房找齐先生。
敲开门的时候，齐先生正在给明儿喂药。
明儿不过几岁的幼儿，面如淡金，双目不开，有出气没进气的，勉强能张开嘴吃药。
齐先生动作温柔，脸上却全是忧虑。
一小口，一小口，费了老大的麻烦，终于把小碗药喂完了，明儿双眼紧闭，往枕头上一歪，再度沉沉睡去。
齐先生小声长出了一口气，示意阿青噤声，往门外指了指。
阿青明白，他怕在屋里说话吵醒了刚吃完药的明儿。
两人蹑手蹑脚出了门，等齐先生轻轻关上房门，阿青才问起昨日他见过程修士的事。
齐先生微微仰首回忆：“是了，我昨日看到了程修士的背影。但也只是背影而已，你若问我其他的事，”他歉意笑道，“当时匆匆一瞥，我想不太起来了。”
“背影嘛……”阿青低头思忖。
“对了，当时胡七爷跟我在一起，他还从后面叫了程修士一声，可是程修士理也没理他，就那么径直走了。”齐先生忽然想起来，就立刻补充道。
“胡七爷嘛……”阿青抬起头，“他从后面叫了程修士，可是程修士没理他，他们之间可有什么龃龉？”
“那倒是没听说。”
“那然后呢？你和胡七爷都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
齐先生好奇地瞅着她：“后来？后来听说戒律院出了乱子，我们就去了戒律院门外，你不是看到我们了吗？”
阿青微微一怔：“当时在戒律院门外，我是看到你了，可是没看到胡七爷……他也在吗？”
齐先生温和地笑了：“可能人太多，你没看到他。后来，我们从戒律院回来，他特地过来看望了明儿，我们在一起，说了好一会儿话，一直到很晚他才离去。”
“那你们都说了些什么呢？”
“说了一些佛法。胡七爷对佛法的理解造诣很深……”
与齐先生告别，阿青想去找胡七爷，但是在东厢三号房却没找到本人，却被隔壁二号房的江月娘拦住了。
江月娘一脸不安：“阿青，那日我跟你说，听见了程修士曾于无垢争吵……谁想到，程修士今日就……，这会不会……与我有关？”
阿青安慰她：“放心吧，与你无关的！”
江月娘瞅了瞅她，嘴唇动了动，却犹豫不决。
阿青发现了异样：“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呢？”
“我……我……”江月娘吞吞吐吐，满脸纠结，“如今我可不敢多嘴了，万一再害了人……”
阿青微微一笑，镇定冷静：“你若是有什么线索不说，那才是害了人。这寺里，就咱们这些人。如今我坦白告诉你吧，凶手就在咱们之中。只有早日捉到这个凶手，大家才会都安全，也能早日离开这里。”
江月娘这才放下心来，下定决心：“听说程修士应该在昨日就遇害了，其实，昨日上午，我听到了程修士和胡七爷，在隔壁说话……”
“隔壁？是隔壁一号房，程修士房里？”阿青问。
“不，是三号房，胡七爷房里。”
“那他们说了什么？”
“我没听清……”江月娘犹犹豫豫，见阿青一脸不解，忙叫月牙儿：“月牙儿，你也听见了对不对？”
小丫头月牙儿同意道：“是啊，声音好大！可是听不清他们说什么！”
江月娘赞同地点头：“是啊！我们都听到了！不知道是不是胡七爷是不是最后见到程修士的人？”
阿青道：“昨日上午……可是齐先生说昨日下午他见了程修士了……当时还有胡七爷在……，对了，昨日下午在戒律院门口，你们不是也在吗，可曾见过胡七爷和齐先生？”
江月娘犹疑不定：“昨日下午？当时院门外有很多和尚师傅，我没注意……对了，我记得当时你跟齐先生说过话的！”
月牙儿抢答道：“胡七爷是在的！当时我跟着小姐挤在前面，后来，听到在我们身后的齐先生，他跟你说过话！再后来，我好像听见齐先生跟后面叫胡七爷来着！”
阿青点了点头：“那就都对上了。”
从东二号厢房出来，沈珏一脸不悦地找了过来。
看起来他在悟休那里，没达成目的。
“那个老和尚。”沈珏沉着脸，只说了半句，却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还是不肯让我们见无尘？”
“如今程修士死了，老和尚反而有了理由。他说，我们所猜测的，凶手针对的是黑山四妖，就是无稽之谈。现在程修士也死了，他总不是黑山四妖吧。哼哼，我看他，不见棺材不落泪。”沈珏语气淡淡，眼中却闪过几分狠辣。
“你别胡来，现在已经够乱了。”阿青不得不多说一句，怕沈珏忙里添乱。
沈珏嘴角一勾，冷冷一笑：“放心吧，我总不能为了这个，就把无嗔抓起来杀了。”他眼眸低垂，不知在盘算什么。
“对了，我怎么一直找不到胡七爷。”阿青转移话题。
一转眼，阿青已经看到从西二号房间里，相伴走出来的裴五夫妻。
“两位想找胡七爷吗？”裴五哥仿佛正好听见，走过来主动道，“这个时候，不如去饭堂看看。”
裴五娘在一边，特意补充道：“是啊，这位胡七爷，常常往饭堂跑呢，我看啊，他跟无戒师傅，倒是日常说得来。”看来他们是特意来提供信息的。
“哦，我们去饭堂找找吧。”沈珏道。
此刻快到晚饭时辰了，饭堂已经飘来了淡淡的饭菜香气。
胡七爷果然在这里，不过，不是跟无戒在聊天，而是跟无情在有一搭无一搭地闲聊。
“无情师傅，我看你日常食量，实在是太少了，跟小猫儿也差不多……”
无情无精打采：“我肠胃不好……”
“肠胃不好，这毛病可大可小啊，你找大夫看过吗？我倒是认识几个不错的大夫，可以介绍给你看看……”
“唉，不用了，我这是天生的毛病……”
“胡七爷，你在这里啊！”阿青两人一进来，阿青感觉自己找了两天了，终于找到人了。
“哎呀，沈公爷！”胡七爷赶紧恭敬地先向沈珏行礼。
“胡七爷，听说昨日上午，你在房间里见过程修士？”沈珏不耐烦，开门见山。
胡七爷听到程修士三个字，脸上换成了悲痛的神情：“唉，我与程兄一见如故，没想到，昨日竟然是最后一面！”
阿青问：“那昨日你们都说了什么呢？”
胡七爷回答：“只是闲聊而已，不过在佛法的理解上，意见不同，昨日便争执了几句。早知道……唉，我就不会那么意气用事了！”
佛法啊，怪不得江月娘与月牙儿都说，听到他们说话，但是却听不明白。
聊了几句，胡七爷说有事，先回房了。
无情正在收拾着碗筷，无戒从厨房后面走出来看了看胡七爷的背影，不满道：“没事闲的，总往这跑，还耽误我们干活！小心些，他手脚可不干净！”
阿青目光微亮：“无戒师傅，你的意思，不会是，那饭勺是他偷的吧？”
无戒哼哼一声：“这可不好说！”不过听上去就明白，他并非是笃定，而仅仅是对胡七爷不满而已。
“给无忧师兄的饭菜呢，准备好了吗？”无戒问无情。
无情微微低了低头：“准备好了，过一会儿无痴师兄会送去静修堂的。”
“你让无痴动作快一些！今日的汤莫要凉了！”无戒不客气地大声吩咐，然后自己又回了后厨。
“原来静修堂的饭菜，都是无痴师傅送的。”阿青在一旁听见了，多问了一句。
无情低低回答道：“是啊，因为静修堂里，无尘师兄和无忧师兄两位，都是不能跟送饭水的师兄说话的，正好无痴师兄修闭口禅，所以他去送饭最为合适。”
“那他自己呢？他的饭，不都是每日亥时你去送吗？”
“现在不用我送了。现在无痴师兄给静修堂送完饭之后，便自行来饭堂吃饭。”
阿青点了点头。
沈珏忽然问道：“今日无嗔一直没出来吃饭吗？那他的饭，会有人给他送吗？”
无情往后厨望了一眼，缩了缩脖子，小声道：“无戒师兄，不许给他送。”
沈珏微微一笑，对阿青道：“不送正好。我就不信，他能一直不出门。饿过今晚，明日他一定乖乖出来。到时候，他不招供，我就不给他饭吃！”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重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