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乎礼否》红烧番茄鱼

2、往事（一） 一个约

　　一个约莫三十岁的女人领着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女孩到了沈家。
　　沈母早就在门口候着了，看见这二人立马笑得眼睛都没了，鱼尾纹都快延展到脑后了。
　　“哎哟，你们来了呀，请进请进，饭还没吃吧？在我们这儿吃顿吧！”沈母热情招呼道。
　　连萍的后母也眯起眼睛，笑道：“哎呀，客气了，家里还有事儿呢，不了不了。”说完，把连萍把前一推，沈母顺势牵起了连萍的手。
　　小小的连萍再也忍不住了，大哭出声：“娘，不要把我卖掉！求你了！”
　　后母蹲下身，双手扶着连萍的肩膀，说：“孩子，我怀孕了，我找了个靠谱的大夫搭了脉，他说是个儿子。可你爹养不起这么多孩子，你又是个女儿家。别怪我，要怪只怪你亲娘死的早！”
　　连萍不说话了，只是仍在抽噎着。
　　后母继续说道：“我和你爹给你找了个夫家，没把你卖给别人为奴为婢，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到了沈家，以后你就听沈妈妈的，知道了吗？”
　　连萍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头垂得更低了。
　　沈母瞧见气氛不太和谐，于是又作出笑容，蹲下哄连萍：“孩子，咱们进去吧。等会儿给你吃糖啊。”
　　连萍没有哭闹了，拉着沈母的手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沈家。
　　沈母将连萍领进了房间。沈家不大，条件看上去也只比她家好那么一点儿。在那儿，连萍见到了沈华，沈华和她看上去差不多大，正在写字。
　　连萍没有读过书，看到沈华认真写字的模样，忍不住好奇地凑过去看。
　　沈母却皱起了眉头，一把把连萍拉了回来，斥道：“不合规矩的丫头！没看到你哥哥在读书吗？”
　　连萍被吓住了，她不明白刚刚还要给她糖吃的沈母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凶，像是要吃人一样。
　　沈母接着说道：“你既来了我沈家，就要守我家的规矩。这是你哥哥沈华，你未来的夫婿，从今日起，你必须好好伺候他，明白了吗？”
　　正当连萍想回话时，沈母又继续说：“你哥哥在学习的时候不许打扰他！还有，和你说话你要回话，别像个闷葫芦一样不做声！”
　　连萍憋住了眼泪，恭敬回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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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连萍早早起了床，蹑手蹑脚地进了沈华的卧房，捡起了他昨日换下的脏衣，静悄悄地走出房间开始洗衣服。
　　并不是她有多么听话懂事，只是她怕和在自家一样，一不干活就会遭受后母和父亲的毒打。
　　沈母起床后，发现连萍正在洗衣服，她舒心了不少，心想着，看来买了个好拿捏的。
　　自此之后，家务基本都落在了这个小女孩身上。她很听话，什么都顺着沈母和沈父的，除了一件事——他们不让她读书。
　　沈华是个漂亮的男孩儿，浓眉大眼，鼻子上有一颗小小的黑痣。连萍第一眼看到就很喜欢他，而且他会偷偷教她认字，于是，连萍就更喜欢他了。
　　“华哥哥，这个字怎么读？”连萍眨巴着大眼看向沈华。
　　“礼，这个字念礼。”
　　“是什么意思？”
　　“先生说，礼是用来规范世人的工具。只有合于礼，知尊卑，这个社会才能安定和谐。”沈华耐心地解释道。
　　“明白了！华哥哥，那这个字呢……”
　　话还没说完，只听见房门刷地一下被推开。沈母怒气冲冲地走进房间，破口大骂：“你这个小崽子！没和你说过不要打扰我儿子读书吗？再说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家读什么书？”接着她用力把连萍从书桌旁拽了过来，开始打她。
　　平日里安静听话的沈华此刻却急了，他试图拉开沈母的手，急呵道：“娘，是我要教阿萍的！不是她主动要学的，要打就打我吧！”
　　沈母听了更来气了，平日里听话懂事的儿子竟然为了一个小崽子忤逆她，于是打得更凶了。
　　沈华急坏了，泪水似乎马上便要夺眶而出。他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直挺挺地跪下了。
　　沈母气笑了，道：“好，为了这小崽子和我作对对吧？你就跪着吧！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给我起来！”然后把连萍连拖带拽地关进了柴房。
　　接下来整整一天，沈华都跪着，给他送饭也一口不动。这可把沈母急坏了，之前的只是气话，看到儿子这样，她心疼极了。与此同时，她对连萍的不满又多了一分。
　　耐不住儿子的坚持，最终，沈母对沈华厉声道：“之前的错不继续再犯，你的心思要放在正事上，答应我，我才能把连萍放出柴房。”
　　沈华连忙点头答应了，只要她不受罪便一切都好了。
　　连萍终于被带出了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