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队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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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澈去拍赛前宣传片，黑狮放了一天假。
俱乐部里，陈轻辞让蔚蓝补打野位，带着几个新人继续磨合。
等待蔚蓝过来的间隙，陈轻辞喝一口水，抬头看弹幕，回应粉丝的问题。
“许澈在拍摄。”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无意识地把耳机线缠在指尖。
“太子之位不保了，拍宣传片现在是许澈去了吗？”
粉丝刷疑问。
队内五个队员，俱乐部常常有主捧的明星选手，以往这类的宣传片是陈轻辞和蔚蓝。
但是太子总归不是什么好词。
“这一次是我们都太累了，天气很热，出门很晒。”陈轻辞解释。
他说完，又补充，“许澈，他太有精力了。”
“？？？”
“什么精力？”
“哦哦，谦辞你小子好福气。”
粉丝的言论让陈轻辞云里雾里，他枕着椅背，抬头，挤了两滴眼药水，“对啊，他每天早上出门锻炼。我们都睡觉，他每天要么去打球要么去游泳。”
“运动男孩。”
“这个我们知道，毕竟是比赛完当天，还能继续打巅峰赛的活力小子。”
“下次联盟运动会，黑狮终于有运动种子了。”
陈轻辞盖上眼药水的盖子，眨了眨眼，水珠在眼角滑落下来。
他抽出一张纸，擦了擦眼角。
视线变得更清明，然后就看到了粉丝发出来的那一条弹幕。
“那他有腹肌吗？八块腹肌？”
“嗯。”陈轻辞点点头，扬起下巴，愣了一秒，纠正，“六块。”
“你亲眼看见的？”
“没有照片我们是一概不信的，除非给我们看到腹肌照。”
“。”
陈轻辞支着下巴，安静地看着陡然沸腾的弹幕，“亲眼看过，但没摸过。”
“？？？？”
“你还想摸？”
“@HSG.月澈，你家队长要摸你的腹肌。”
“月澈那么听你的话，你说要摸，他肯定给你摸。”
“对咯，别说腹肌，想摸什么他不给？”
陈轻辞支在下巴上的手缓缓上移，捂着自己半张脸，转移话题，“虽然腹肌多，但是他游泳技术很菜。”
“对，我怕他扑着扑着，沉到水里。”
弹幕上早已哈哈哈哈笑作了一片。
陈轻辞继续说，“反正天天去，但是游得也一般。”
“嗯，许澈只会狗刨。”
随这句话出现的还有许澈本人。
直播间上方挂着“欢迎贵宾HSG.月澈进入直播间。”
平台上充值到一定金额，就能解锁这个华丽的入场特效，熟悉的萌妹头像出现，陈轻辞诋毁许澈被抓包。
【HSG.月澈：队长，我不会游，你教我。】
【HSG.月澈：队长，明天一起出门锻炼，我学了蛙泳。】
【HSG.月澈：队长，我要挽回我的形象，明天游给你看。】
陈轻辞不自然地轻咳一声，装作没看见。
哪怕弹幕上不停地复制加一，刷了整整一个屏幕。
似乎有点黏腻了。
刚巧蔚蓝走进来，“兄弟们，我回来了。”
陈轻辞低下头，拿桌上的训练机，装作没看见弹幕和许澈，“来吧，上号。”
他开了五排房间，在好友列表挨个拉人。
等游戏开了，选好了英雄，陈轻辞再次抬起头时，眼前一黑。
“@HSG.月澈，你队长说看过你腹肌没摸过，他想摸一下。”
“月澈，你队长对你这么好，你腹肌都不给摸，这个说不过去了吧。”
“月澈，你在贵宾席第一个挂着呢，别装作没看见，你队长说要看腹肌，你回应一下。”
许澈的头像挂在贵宾席第一位，礼物栏他刚刚送过的跑车还在闪光。
陈轻辞没念，也没谢礼物，打了会儿游戏，再抬头时，许澈已经离开了。
他偏头喝了口水，继续五排。
——
联盟每次开赛有一个拍宣传片的环节，这一次的主题是新中式武侠风。场地有限，是一个生态小园林。
九月末，气温有所下降，偶尔吹过来几阵还算凉爽的风。
许澈拍了小半天，手里捏着扇子，全程听从导演吩咐耍帅。
志强和他拍对手戏，站在桥另外一头，块头大，马褂小，配了副圆框墨镜，看起来像算命瞎子。
有一个镜头需要许澈回头，从两个人对抗的视线中，导演摇着镜头走到桥旁的曲径，拍桥下的艺杰。
可是许澈看着志强，没忍住笑了多次场。
直到中场休息，志强扼着他的脖子，“就这么搞笑吗？许澈。”
“不好笑，志强哥。”
志强把墨镜抬到头顶，半开玩笑的口吻问道，“你们黑狮怎么回事啊？上次平台杯怎么连NHG都输啊？”
许澈把纸巾对折，擦了擦额上的汗，“平台杯输就输了。”
“也对。”志强点点头。
黑狮有一段时间在S组赢比赛很艰难，但是打HQG就是输不了。
HQG训练赛打黑狮没输过，比赛打黑狮没赢过。
想起这里，他就又要控诉了，
“你们训练赛最爱演了，肯定藏了波大的，都是奸计。”
志强深受其害。
许澈哭笑不得，“好吧。”
回到俱乐部是晚上七点，他在外面请小奇吃了一顿晚饭，回去时，黑狮五个人在打五排。
“人机。”
陈轻辞骂得很直接。
画面里的蔚蓝身先士卒顶在最前面，没能躲过对面的技能，被瞬间融化。
蔚蓝的手机屏幕再次黑了，“月澈，快来救我。”
许澈一走近，手机就被蔚蓝塞进了手里。
“你来，我服了，这陈轻辞是狗吧，我好心补位，你居然骂我菜。”
蔚蓝站起身，弯腰，看许澈操纵着复活的英雄走出泉水。
手无意识地揉上手腕。
许澈瞥见了眼前蔚蓝不停颤抖的手指，沉默，不动声色地别开了视线。
他和蔚蓝的粉丝半个月前吵得不可开交，近来也声量渐息了。
蔚蓝这么多天，每天打不了多少场游戏，手速比往日慢了很多，粉丝也明白了大概是怎么回事，不再喊着平分训练赛。
“月澈，上次你约人solo，我没来，什么时候再来一次，我想和你单挑。”
“这把结束就行。”许澈抢了对方打野的蓝，放了个一技能位移，全身而退。
“算了算了，就像谦辞说的一样，我现在是个彩笔。”蔚蓝状似自谦，实则像许澈告状。
虽然许澈才是最怕陈轻辞的那一个。
“蔚蓝哥，其实我还挺喜欢你的。”许澈只是这么回他。
陈轻辞视线落到蔚蓝的身上。
蔚蓝被看得莫名其妙，听见许澈又继续说，“以前青训，教练教不到什么东西，我们打野位置的选手，都是看的你的第一视角。”
在那个时候，蔚蓝是当之无愧的顶级选手，操作顶级，意识顶级。他们常常说，听教练讲一个小时，不如看蔚蓝比赛的第一视角十分钟。
他看出了蔚蓝掩藏在嬉皮笑脸下的失落，自认为没资格用其他理由安慰他。只是这样告诉他，希望他能好受一点。
蔚蓝拍拍他的肩，转头朝陈轻辞炫耀，“谦辞，你看到了没？你还说我菜，我这么牛逼。”
开赛在即，黑狮加紧了团队的磨合，这一天的五排一直持续到半夜两点。
其中还撞了LI。
在选英雄结束之前，对面是不知道对手是谁的。所以LI的阵容很抽象，艺杰选到了版本黑洞李白打野，辅助是对抗路的英雄孙策。
澄秋开局吃完中线，帮许澈打野区提速，许澈下路抓人不成，带着射手闯进了李白的蓝区。
黑狮的控制链衔接完美，沉舟公孙离放伞，输出大胆，几日的配合小有成果，在零换五后推掉中塔，成功接管LI野区。
最终十一分钟平推。
只是一场游戏排位赛的撞车，却是黑狮久违的一场胜利，众人长出一口气，有了更多的信心去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者杯。
黑狮的每日排位，终于从有输有赢变成了战绩全胜。
陈轻辞下播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全部走了，只剩下许澈在看自己的游戏战绩。
他起身，走到许澈旁边，弯腰。
电脑上正投屏着许澈的手机画面，许澈点开英雄榜，得意地给他介绍，“现在，我的露娜是榜一。”
他点开切换英雄，选中了澜的英雄战力榜。
“澜，全国第三，战绩可查。”
“镜，屈居第七，但还不错。”
“娜可露露，裴擒虎，云缨，再进一名，这个月末就能拿国标了。”
许澈语气得意，如数家珍。
抬头看陈轻辞时眼睛亮晶晶，“队长，要不要夸一夸我？”
陈轻辞的心脏蓦地被扯动一下，脱口而出，“厉害。”
他不擅于表达，这两个字是他的语言习惯。
听起来略显敷衍。
但是许澈却很满意，扬扬眉毛，又打开自己的巅峰赛排名，“队长，我听别人说，一个队伍，巅峰赛排名越高，这个赛季成绩就会越好。”
这是广为流传的赛场玄学。
“所以我这个赛季想打个巅峰第一。”
巅峰第一并不简单，平时除了职业选手和路人王竞争，还会有一些技术主播。
他们相比于职业选手有更充足的游戏时间，甚至有些人为了拿到巅峰第一，自己安排专业的玩家恶意撞车。
即使很难，陈轻辞也觉得，许澈一定可以。
许澈给直播间的粉丝打了招呼，下播。
双手举过头顶，懒腰伸了一半，t恤稍短，因为这动作被扯起来，露出腹部流畅的肌肉线条。
许澈连忙放下了双臂，突然抬头，睁眼，看着他身边的陈轻辞。
背光，看不清陈轻辞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对方低着头，也是朝他看过来的。
“队长。”
他方才轻快活泼的声音软下来。
陈轻辞“嗯”了一声，等他的下一句话。
“你要摸一下我的腹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