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顶峰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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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陈轻辞带着许澈，满载而归。
许澈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扔在房间的桌上。
陈轻辞拧着给其他人买的零食水果，在门口等他。
“队长，晚上回来我就收拾房间，你明天可以来视察。”
陈轻辞点点头，跟出门的许澈一块进了直播房间。
现在正是打巅峰赛的好时候，澄秋和一个熟人撞车，麦开着，“哥哥，这个蓝可以给我吗？”
坐在他身边的沉舟满眼烦躁，长按语音转文字，疯狂压力队友。
“对面中单都下来多少次了。”
“你不过来帮下路也就算了，你信号都不给我一个吗？”
蔚蓝依然在悠闲地斗地主，朝夕站在他身边，弯腰，俩人讨论现在到底该不该扔炸弹。
房间混乱又热闹，陈轻辞淡定地把东西放在桌上，“买了点吃的，要吃随便拿。”
骂人的沉舟瞬间噤声，看过来，乖巧地应了一声好。
许澈开了直播，等比赛的间隙，拿出手机扫了一眼。
小乐发过来一条消息。
他们现在很少见面，但微信上常常保持联系。
“我离开NHG了。”
小乐比许澈晚一年进NHG青训，水平还可以，但是在NHG青训营混乱的管理下，依然没有出头之日。
下一条消息紧跟着跳了出来。
“我想再努力一把，从主播联赛开始打。”
“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会在赛场上见的。”
主播联赛是联盟今年的新赛制，在参赛通道里加了一个主播通道，主播可以自由组队参加主播联赛，前两名可以获得挑战者杯的参赛名额，马上就要开始了。
许澈知道小乐留在NHG难有出头之日，索性离开，换一种方式进入赛场。
“赛场上见。”许澈发了一张喵咪加油的表情包。
“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等我来暴打你。”
“不过，你听说了吗，NHG青训原来那个教练好像被开了。”
许澈对NHG的一切曾经或许有些怨言和遗憾，现在早已是过往云烟。
明明才离开了两个月，那个生活了两年的地方似乎变成了遥远的模糊的过去。充满烟味的烟雾缭绕的训练室，人声喧嚣的凌晨一点，还有那只蹲在门口乱吠的黄色大狗。
只有这么一点记忆了。
“为什么？”
许澈下意识问。
对面人发过来一段语音条，长达一分钟。
许澈调小音量，凑到耳边。
“不是，你现在是真的不知道你自己多牛逼对吧？黑狮S组打野，对抗婉约、艺杰、志刚丝毫不虚，现在还要把蔚蓝的位置顶了。”
“联盟打野青黄不接，这么多年没出过这么秀的年轻人了，连凌都只是给钱堆起来才能勉强看。这个转会期，多少个俱乐部准备了大把钱，准备竞争到底，结果你丫根本没挂。”
“NHG青训就这么把你放跑了，你觉得管理层气不气，一气之下把青训营那几个头全清了。估计也是想着，这么厉害的打野居然放跑了；不过买了婉约，也够用了——大概还是觉得一百万太便宜了。”
许澈没来得及回复，下一条语音又发了过来。
“一百万开青训盲盒，其实也挺不错了，像选秀大会，一个状元也才几十万，黑狮把自留签给你，一百万单纯买个青训，他NHG还想咋样啊。”
小乐滔滔不绝，非常珍惜能敞开说俱乐部的坏话的机会。
许澈听着，心态平和。
“那你现在和谁组队，组好了吗？”
他问。
“组好了，你知道惊羽吗？”
“真的假的？”许澈有些惊讶。
惊羽是大主播，从青训转行，年纪轻轻晋升成了平台游戏一哥，粉丝数量庞大。
出了名的有实力。
“当然真的，我们现在贼猛，已经全战全胜了。”
“那就赛场见。”
——
挑杯开赛之前的空窗期，平台杯如火如荼地举行。
平台杯是由直播平台主办的赛事，不影响联盟的积分和排位，更偏向于休赛期，大家打个线上训练赛维持手感。
黑狮的粉丝虽然骂着，但说不期待现在的黑狮是什么水平也是假的。
这是黑狮现五人组的第一次登场，对战锋芒。
黑狮三人全换，锋芒换了打野。
下午五点，五人被主办方拉进游戏房间。
游戏开始。
局内的瑕疵得到纠正，黑狮和锋芒开局有来有回。中辅连体，骚扰对面打野野区时，却被锋芒回防围殴，打得落花流水，断掉了节奏。
没有中单辅助，沉舟却丝毫不懂低调。
“射手注意一下，对面中单下去了，缩一下，缩一下。”许澈一边刷野，一边滑动视野看下路局势。
沉舟孙尚香翻滚着就冲了上去。
许澈的声音消散在峡谷的上空，随着许澈声音消失的还有射手的血条。
五分钟后，朝夕牛魔大闪，拍中对方对抗路。视野中的敌方队友全部包围了过来，对方血量很厚，追起来不划算。
“撤退，现在经济差太大，打团打不起来，下一波看看能不能先开射手。”
许澈话音没落，沉舟的孙尚香提着枪滚上去，大招一枪炮死了对方对抗，但是他也羊入虎口。
黑狮只能再次扑上去，帮射手拆火。
然而根本打不赢。
这一场比赛，以黑狮的失败告终。
输得一言难尽，毫无反抗机会。
决定给黑狮最后一次信任机会的粉丝怒关电脑，以往还会在网络上挽救黑狮舆论，现在和黑粉统一战线，怒骂彩笔。
七枫看众人放下手机，微笑，“不是，你们谁啊？”
“我是不是随便在路上拉了五个人组了一把游戏啊？你们真是职业选手吗？”
“沉舟，我问你，我定指挥了吗？”
沉舟脸色阴沉，紧绷着下巴，没吭声。
“月澈和朝夕说话，你听了谁的？”
“我觉得能打。”沉舟谁都没听。
“麻烦你尊重一下你的对手，他们是去年的冠军，比k甲的对手厉害得多。”
“在游戏里，无论你怎么想，你都得无条件地听指挥的话。”
“能打打不能打滚。”
“你们要是心里看谁不爽，不服谁，打不出配合，我给你们出个招。”
“你们在二楼打个大通铺，手拉手睡一个晚上。”
七枫没复盘，先把每个人都骂了一遍，滴水不进、不带喘气地骂了一个下午。
骂完，让他们滚回直播间打五排。
一群人低落地往楼上走，打开门，蔚蓝正在和谁聊天，背对着门口。
手机里的麒麟嗓门嘹亮，嘲讽直白。
“蔚蓝，你们战队现在咋这么菜了，我还是更想和你打，和他们打没意思啊。”
蔚蓝回复，“有潜力的懂不懂，新人上场不是有三场免喷权吗？”
末了又补了一句，“你特么再骂我们战队，我拉黑你了。”
黑狮五个人立在门口，房间安静，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了他们身上。
不生气，只是羞愧得无以复加。
连陈轻辞都低下了头。
蔚蓝对尴尬的氛围似有所感，慢慢转回头，僵住。
看见五个人，蔚蓝眨眨眼，脸上浮现出一丝背着别人说坏话的局促。
“那个，那什么......”
“确实菜。”陈轻辞表情平淡，“菜就多练。”
他在电竞椅上坐下，转头，“别打巅峰赛了，打五排吧。”
黑狮迎来了新的队员，也开始了新一轮的磕磕绊绊的磨合。
平台杯打了半个月结束，新五人组输多赢少、铩羽而归。之后就是挑杯开赛了。
开赛前一周，联盟指定许澈过来拍挑战者杯的宣传片。
他在化妆间，化装老师捏着粉扑往他脸上拍，力道惊人。
他闭着眼睛，被敲得大脑混沌，宛如受酷刑。
“平时妆淡一点，但今天要拍东西，我给你画浓一点，镜头吃妆。”
许澈“嗯”了一声，右脸又猛地遭受一记重击。
“月澈，你要直播吗？你四个队友都开播了。”身后吱呀一声响，门被推开了。
“播吧。”许澈眯着眼睛，回答，“这个月后面比赛安排那么多，没啥时间播，趁现在没开赛，我先播完。”
“你真的，做你粉丝真幸福。”小奇拿手机，“像谦辞，直播时长对他永远只是一串数字。”
化妆师的底妆画完，许澈这才睁开了眼，比他平时白上不少，但苍白得吓人。
许澈从小奇手里接过手机，小奇已经帮他开了播。
粉丝来得很快，许澈开着后置摄像头，没敢让粉丝看见自己化了一半的妆。
他看弹幕，一边看一边回复。
“我现在不在俱乐部，在化妆。”
“挑杯开赛的宣传片，就我一个。”
“大概是两三个小时吧。”
“社交？其他人都不太认识。我来得比较晚，化妆间现在就只有我一个人。”
“什么？队长直播间在聊我？”
靠在椅子上的许澈，惊讶地前倾身体，又被化妆师用力按回去。
他从桌上拿出自己的私用手机，点开关注列表的陈轻辞。
陈轻辞没有打游戏，嘴里叼着旺仔的罐头，倦怠地靠在电竞椅上。
“嗯，许澈游泳只会狗刨。”
他弯着眼睛，看着镜头，没忍住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