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安全感 ...
-
许澈的话音落下，尾音绵软，像泄了气。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突然地，门口传来一声——
啪嗒。
许澈转头，朝门口看去。
沉舟表情惊异，撞破了这一幕，直觉气氛过于暧昧。
他被俩人亲密的互动吓掉了手机。
“我......”他定神，再次开口时重新恢复了冷静，“我充电线没拿。”
两个人站在原地，注视着他进门，沉舟动作迅速，离开时甚至帮他们带上了门。
许澈转回头，感觉自己脸颊滚烫，没有再抬头看身边的陈轻辞，也没有再提起腹肌。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拿起手机充电器，语气轻松地提议，“队长，我房间装饰好了，你要不要检查一下？”
“嗯。”
除了陈轻辞买给他的一些装饰品和日用品，他在网上也添置了一些。
陈轻辞跟在他的身后进了房间。
许澈的房间精心收拾过，井井有条，书桌上买了一个桌上书架，除了几本励志鸡汤和不靠谱的成功学，还多了几个笔记本和漫画书。
桌沿摆放了一杯多肉，翠绿色。
白墙上挂了副相框，框着一张四方的照片。
那是许澈的第一次登场，官方摄像的赛场返图，他们五个人站在赛场上，头顶一束纯白色的灯光，显得五个人各有各的丑法，但正是青春意气的模样。
其中的许澈笑得最夸张，揽着身边的微光，眼里是跃动的自信和期翼。
许澈跳进陈轻辞的视线里，站在相框旁边，抬头指向这副照片旁边的空位，“队长，等我们夺冠了，我就把夺冠的照片，摆在这个旁边。”
床上多了两只玩偶狗，桌面除了书还有钟、有积木拼成的小王子、有长势正好的绿植、有一盏台灯。
地面新换上地毯，角落里堆了一颗篮球。
陈轻辞四面打量。
凌晨近三点，安静的房间，规律的时针走动，许澈站在光下饶有兴致地介绍布局，房间跳跃着夏天尾巴的热意。
有一股浅香，味道像是依然送给许澈的那一瓶香水。
陈轻辞慵懒地放松身子，靠在许澈的书桌上。
他很难弄清现在的感受，如果非要他描述的话。
他会称之为——
安全感。
他给予许澈的，或者是向许澈索求的。
两个人并肩作战，还能一起拿冠军的可能性。
许澈打开空调，不由自主向陈轻辞走近一步。
这样的氛围让他觉得很依恋。
陈轻辞站在他面前，收敛了往日的冷，目光柔和。
“队长。”
他叫陈轻辞。
陈轻辞直直地看着他，没有躲闪。
“许澈，我有话想和你说。”
“什么？”许澈问他。
“挑杯结束之后，我跟你说。”
许澈怔愣地望着他，下意识顺从地点点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许澈摆在桌面的电子钟滴了一下。
整点。
九月十六号，三点整。
空调的冷气静静地从出风口溢出来，许澈却还是觉得身体滚烫。
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说话。
于是他说，“队长，你真的很想摸我的腹肌吗？”
“......”陈轻辞站直身体，很轻的一声叹气声。
“不了，粉丝开玩笑的，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房间再次恢复安静。
许澈拿了睡衣进洗手间，打开淋浴，喷了一身凉水。
他龇牙咧嘴地跳到一边，这才醒了过来。
刚刚和陈轻辞面对面站在一起，他似乎有点醉了。
没喝酒，但是有点醉了。
他不清楚那是怎么样一种感觉，刚开始是因为陈轻辞总是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他下意识去讨好去接近，好缓和他们之间僵硬的关系。
后来是关系和好，他重新认识了陈轻辞一遍，了解到这个人藏匿起来的温柔。
再到后面，他喜欢和陈轻辞相处，喜欢和陈轻辞黏在一起，这和对其他人都不一样。
甚至粉丝常常开玩笑他们的关系，他也有些乐在其中。
好像他伸出手，就能摸到这种全然陌生的感情。
许澈莫名胆怯。
——
日子又这么平常而踏实地往下走了下去。
挑战者杯正式开赛，小乐所在的主播队以断档第一的积分拿到了挑战者杯的入场券，全战全胜。
黑狮派出了队长陈轻辞和副教练一起去到挑杯现场抽签，其他人留在俱乐部观看网络上的实时转播。
直播的画质清晰，蔚蓝坐在电脑前，身后站着四个人。
澄秋把手搭在蔚蓝的肩膀上，身体压低。
镜头被导播摇到了观众席作者的陈轻辞。
化妆师梳起了他的刘海，露出精致饱满的额头，在镜头里，陈轻辞的皮肤比众人白皙细腻了一大截，宛如被单开了滤镜。
一双浓眉，下面一双凤眼骄矜地仰起眼角，他向后倚在沙发上，眼睫上掀，露出的视线是十足的漫不经心。
灯光在橙色和红色来回变换，落到他的身上，黑色的西装剪裁得体，大有一分迷蒙下的从容。
很帅。
镜头移动，从正面转到侧面，陈轻辞的帅让导播怼着他拍了大概一分钟。
蔚蓝忍无可忍，退出全屏，刷新了几下，“我服了，我们黑狮的队长，把抽签大会当秀台了。”
“可是真的很帅欸。”澄秋笑弯眼，视线注视着屏幕一动不动。
其他来抽签的选手在镜头里显得随意了许多，主持人介绍完众人，上台，介绍规则，“本次抽签分组，各战队通过抽签随机被分到1、2、3组，组内分别进行BO3循环赛。”
“积分前二可获得进入挑战者杯淘汰赛的资格，届时继续抽签进行分组，组成最终的八强对阵。”
“夏季赛冠亚军将无须参与小组赛，直通淘汰赛。”
积分的计算规则和夏季赛没什么区别，只是帮锋芒拿下冠军的婉约，已经被买到了NHG。
主持人宣读完规则，开始进行下一步流程。
前面的抽签池放着许多圆形盒子，各个战队代表上台，打开盒子，就能知道挑杯的分组。
蔚蓝收起笑脸，也跟着紧张起来，“千万别抽到HQG、XMG这些，你们小组赛可以先打没那么厉害的热身。”
众人凑近电脑。
HQG的志强打开圆形壳子，展开字条。
“HQG来到二组，志强选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想说。”志强接过话筒，“没有了LI和锋芒两大天王，我们HQG是最强的，希望你们不要这么倒霉，碰到我们HQG。我们HQG经过了特训，现在猛得很。”
“信你个鬼。”蔚蓝最知道志强满嘴跑火车的个性。
台下的选手也笑作一团。
“好的，感谢志强选手。”主持人忍俊不禁，往下走流程，“让我有请下一位，XMG.凌上台抽取你们的分组。”
XMG的成绩给人的印象永远是夺冠热门，却总是差一口气。
凌伸手在抽签池里转了几圈，打开，看见字条上的内容，皱了下眉。
“XMG的分组是——”主持人故作悬念地拉长尾声，宣布，“二组！”
“这二组有点死亡啊。”许澈评价。
凌是他的老对手，他知道他很强，XMG战队这个赛季，进行了一个中单位置的补强，平台杯拿了冠军。
主持人递过话筒，问凌有什么感想。
“没什么感想。”他顿了一下，补充，“希望黑狮也能来我们组吧。”
“真恶毒。”蔚蓝啧了一声，“你自个儿在二组打吧你，黑狮来二组和HQG、XMG抢名额，疯了吗？”
抽签的人挨个上来，众人手气都不错，完美的避开了死亡二组。
直到婉约抽到了二组。
他生无可恋，在主持人提问时，只能僵硬地回了一句，“就，加油吧。”
之前的锋芒见谁打谁，婉约很少这样露怯，转会NHG让他学会了低调。
“好了，二组的名额只剩下一位了，不知道哪个战队有幸能参与到这一番神仙打架中来呢？”
镜头转到了陈轻辞，他表情淡然、波澜不惊，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了舞台正中央。
“谦辞，千万要抽个好签，我觉得一组很不错，有主播队和k甲队，好打很多。”
“或者三组也行，有B组队伍，也好打。”
许澈紧张，但还是乐观安慰，“没关系的，队长抽签之前，我还让他用香水洗过手，手气必须好。”
他话音落下。
陈轻辞把手伸进了抽签池，塑料球碰撞，撞出“哗哗哗”的响。
他翻转手腕，长指攥住一只金色球，打开。
画面放大，聚焦到他手里的签。
陈轻辞的长指带着纸条翻过来。
“啊啊啊啊，我崩溃了，服了服了，什么东西！”
澄秋率先破防。
沉舟有些失望，沉默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打开游戏。
“尽人事，听天命吧。”朝夕故作乐观，但很勉强。
黑狮被分入二组，至此，二组战队名额已满，镜头扫到还没抽签的其他人，全部是劫后余生的送了一口气。
“二组现在分别是，上赛季四强HQG、上赛季三强HSG、上赛季六强XMG，以及有新科冠军婉约加入的NHG，非常精彩。谦辞，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陈轻辞接过话筒，表情依然淡定。
“我们的目标是拿冠军，所以其实怎么分组都一样。”配上一身西装，显得人运筹帷幄，陈轻辞站在光下，身形修长，肩宽腰细，气质拔俗。
配上发言，有一种骄矜和意气。
“我们要做的，只不过是打败所有人，然后夺冠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安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