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二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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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光线昏暗，许澈捧着的手机是唯一的发光源。
页面上是陈轻辞发过来的消息，他恍惚之间能够脑补出来陈轻辞的声音。
带着些许的诧异，尾音轻轻上扬。
许澈靠在床沿，整个人僵住。
其实只是想和陈轻辞用一样的而已。
其实只是想和陈轻辞更亲密一点而已。
他突然地被这个反问句问得心虚，好像确实出了格，过于暧昧。
而陈轻辞没有等他回复。
纯黑色的微信头像，也变成了许澈刚刚发过来的图片。
许澈呼吸一顿，抬起手指点开头像，放大。
画风独特的图，白衣少年带着耳机，垂眼，纤长的睫毛上停留一朵粉色的花瓣。
图片表面还有一层水印，不起眼的角落里，还有很小的“许澈”两个字。
这是许澈买下了图自己打的水印，意味着这是许澈的独家所有物。
而现在，陈轻辞正顶着这样一张图片和他聊天。
陈轻辞：“好看吗？”
“嗯。”许澈回复。
“好看。”
陈轻辞不仅换下了微信头像，游戏用的帐号头像也换了。换头像的当晚，就被敏锐的粉丝立即发现。
“谦辞，月澈，你们是要结婚了吧？”
“这是要干什么，刷礼物哄人，换头像宣示主权吗？”
“自从磕上了清澈，我就再也不用拿放大镜抠糖了。正主一般直接把糖塞进我们嘴里。”
“完蛋了，这是真男同。”
“开始走流程吧，下一步就该结婚了。”
“我我我，我来把民政局给你们搬过来。”
等到了第二天，黑狮凑齐了五排车，狂欢的cp粉开始在陈轻辞面前贴脸开大。
“我真服了，真不如打五排，巅峰连跪了四把，一天白干。”依然骂骂咧咧地进房间，半天的游戏打得他着实破了防。
“快点。”陈轻辞催促，“我待会儿有——”
他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几秒钟之后。
“谢谢谦辞月澈结婚吧送来的蓝色妖姬，谢谢老板。”
现在是房间里的剩下四个人沉默了。
游戏里的五排车安静了至少一分钟。
许澈微微抬头，就在屏幕上看到了自己咧上来的嘴角。
游戏匹配成功的音效打破了沉默，情绪憋不住笑，嘻嘻哈哈地问出了口，“不是，车里有男同？”
依然在听筒里附和着他，两个人笑得破了音，吵得不行。
陈轻辞忍无可忍，骂了一句，“滚。”
“谦辞，勇士。”微光话语里也有笑意，比情绪和依然两个人收敛很多。
而许澈不敢说话。
黑狮五排，上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情绪指挥得要比平常训练赛松弛很多，甚至选出了中路英雄王昭君打辅助。
一局结束，重回房间，画面跳了一下，情绪和陈轻辞互换了位置，头像紧挨着许澈。
同风格同系列，一男一女，特别直观。
三个人整齐了发出了一声，“哦~”
起哄声暧昧，许澈手足无措，抓抓头发，“你们干嘛？”
“可以送入洞房了。”
“万万没想到，谦辞的cp有一天能这么好磕。”
“我磕糖的速度赶不上你们喂糖的速度了。”
正常打了一会儿排位，陈轻辞在三点钟说要走。
“怎么就要走了？”依然急了。
游戏里能单排双排三排五排，唯独不能四个人一起排，陈轻辞走了，他们四缺一，这个点很难找到补位的队友。
“有事。”陈轻辞遮遮掩掩，不知为什么，没有直说。
微光帮他解释了，“联盟现在在办素质教育课呢，我估计谦辞待会儿要去上课。”
“啊，为什么要上这个？”许澈一脸懵。
他没有收到这个消息。
“要上素质教育课，当然是素质有待提高才去上啊。”情绪解释。
“滚。”陈轻辞低声骂了一个字。
“哦，我想起来了，上次有这个消息，是这个赛季有不良行为的选手。”依然恍然，解释，“上次陈轻辞不是在许澈的直播间关麦骂人吗？”
他向陈轻辞求证，“是这个原因吗？”
陈轻辞没回答，“我走了，再不走上课迟到了。”
许澈的弹幕被一连串的“哈哈哈哈”填满。
黑狮的假期很短暂，距离开赛还有大半个月，俱乐部就把首发提前召回了。
许澈在家直播了几天，和父母出门玩了几天，就又要拉着行李箱回去上班。
许母看着他从后背箱里拿出行李，似有所感，“我还记得你第一次离开家的时候。”
那个时候许澈要独立，要成长，选择了自己买票，一个人去上海。
“个子还那么矮，就背着一个双肩包就走了。”
许澈抱着她，拍拍背柔声安慰，“妈，没事的，队友都对我很好，俱乐部也对我很好，工资也高。”
“下次回来继续给你买礼物。”
“我才不稀罕你的礼物。”许母从他的怀里抽身离开，“你只要自己把自己照顾得好，健康平安。”
回俱乐部的时候，陈轻辞的素质教育课也结束了。
亚运会征战的蔚蓝带领队伍拿到了项目的金牌，订了回俱乐部的票。
当天，五个人跟着拍摄的运营一起去了高铁站接蔚蓝回家。
那边的伙食太好，蔚蓝比走之前圆润了一圈，远远看到出站口等着自己的一群人，抬胳膊挥挥手。
“真有金牌啊？给我看看？我还没见过金牌呢。”
情绪抢在众人面前揽上了蔚蓝的肩膀。
“真的，纯金，待会儿掰成六瓣，咱们六个一人一块。”蔚蓝被情绪揽着，另一只手精准搭上了许澈的肩膀。
小奇专门订了饭店，给蔚蓝接风洗尘，在一家火锅店。
陈轻辞率先坐下，许澈跟在他身边落座。
蔚蓝猛嗅一口饭店的香味，露出一种久违的幸福，“太想念这个味道了。”
闻言，小奇直接把点单的平板递给了蔚蓝。
“好好好，让我来。”蔚蓝没和房间众人客气，率先接过来。
“牛油锅，番茄锅，三鲜锅，各位的品味我是清楚的——”蔚蓝话说完一半，顿住，抬头问许澈，“澈澈，够了没，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锅底？”
陈轻辞抬起头，一脸莫名地看过来。
蔚蓝摸摸鼻子，改口，“月澈。”
“够了够了，这三个就够了。”
“好嘞。”蔚蓝低头，继续点单，“情绪的牛肉，给你每样都来两盘，依然的黄喉和毛肚，微光的生菜还有豆皮......”
蔚蓝一个人在那里点菜，剩下的五个人聊天。
“所以，谦辞，你素质课结业考试多少分啊？”情绪扯起话题。
陈轻辞放下手机，抬头，“一百。”
“满分多少？”
“一百。”
连正在点单的蔚蓝，也放下了平板，和众人一起给谦辞鼓掌。
“可以，素质教育满分毕业了，队长之位交给你，我很放心。”
蔚蓝笑着，饭桌上的其他人却沉默下来。
这不是一个开心的话题。
陈轻辞清清嗓子，打破短暂的沉默，“行，现在我是黑狮太子了。”
许澈因为“太子”这个称号，蓦地抬头看陈轻辞。
“太子就是，联盟资源都给他，队友都听他的，视频以他为主角，什么合照都站C位。”蔚蓝笑意盈盈地给许澈解释。
陈轻辞垂眼，并不认同，“干最多的活，挨最多的骂。”
回到俱乐部，蔚蓝收拾了行李，住到了二队统一的宿舍楼，陈轻辞找过来的时候，蔚蓝坐在大厅沙发上，身边围着几个二队的队员。
蔚蓝性格好，二队的几个选手也很喜欢他，一群人笑着，正中间的蔚蓝讲故事，眉飞色舞。
“对啊，就是那个奥运冠军，他给我们签了名，我们还合照了。”
陈轻辞陡然出现。
二队的几个队员瞬间收回了大牙，收回笑，乖巧地好，“辞队好。”
陈轻辞跟他们打了声招呼。
二队的队员打完招呼就走了，陈轻辞在蔚蓝对面坐下。
“你把我的小朋友们全吓走了。”
陈轻辞看了他一眼，末了单薄地回了一个字，“哦。”
“不过，”蔚蓝盯着陈轻辞，笑了，“你队长当得挺好，好得出乎我的意料了。”
“学会调节气氛了，学会照顾新人了，学会输了之后采访安慰粉丝。”
虽然人在亚运会，蔚蓝对队伍的关注并未少一分，这些日子陈轻辞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里。
他有些开心，看到了黑狮出现了新的合格的领袖，有些落寞，因为现在的黑狮可以不需要他了。
蔚蓝向后靠在沙发背上，笑意勉强地挂在嘴角，“唉，真的不想退。”
“有时候做梦梦到黑狮给我在赛场上给我搞了个退役仪式，台下的粉丝哭，主持人哭，连你都在哭。”
陈轻辞没说话，安静地听他往下讲。
“然后我也就哭了。”
蔚蓝很少露出自己的负面情绪，在台上，他要保持稳重，让粉丝和观众知道黑狮还有信心，在台下，他要做队伍的主心骨，给队友灌输积极的心态和憧憬美好的未来。
而这个时候他只是蔚蓝了。
他落寞地抬头望着头顶的灯，晃得眼睛疼。
“如果我和许澈二选一，你会选择谁？”
“如果我说我还能打，你会希望我留下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