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情侣头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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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陈轻辞短短的两个字在许澈的耳边一遍遍回音。
一秒，是一分钟的六十分之一，是一个小时的三千六百分之一。
在这短短的一秒钟，许澈头脑飞速运转，想了无数个理由。
——被情绪哥坑蒙拐骗点开看的。
——那为什么全部看完了，还看了四五遍。
——队长每个人都有黑历史，没关系的。
——那你为什么不尊重我的黑历史，还要直播看。
——电脑键盘出问题了，没打字，自动输入了。
——......
信我个鬼。
许澈想不出什么合理的借口，又不敢装作没听见，让气氛沉默太久。
他尴尬地咳嗽两声，硬着头皮说了实话。
“队长，是的。”
是真的可爱。
陈轻辞还没开口，几秒钟的时间，许澈心态爆炸，状似淡定地抬碗吃了口饭。
最爱的青椒炒肉丝也食之无味。
但是陈轻辞并没有多做计较。
也没有再继续自己喝醉酒到底可不可爱这个话题。
“所以我再也不喝酒了。”
他说。
声音里有一丝懊悔。
“月澈，吃完了没啊，吃完咱们一块打三排吧。”情绪没戏看了，揭过话题，“可恶的依然和微光，放假了都不上号，一点职业精神都没有。”
“可以。”陈轻辞问许澈，“饭吃完了吗？”
许澈看着自己剩下的小碗饭，当即放在了桌上，擦擦嘴，拿起手机，“吃好了。”
三个高星排得很慢，等匹配对手的空隙，许澈点开陈轻辞的首页，看了眼他的纯色头像。
“队长，为什么用纯黑色当头像？”
“懒得找。”陈轻辞说。
一个非常陈轻辞的理由，如果别人说显得敷衍，但是由陈轻辞来说，格外正当。
许澈看了眼桌边的手机。
他约的原创头像，是一式两份的，当时画手做活动，满一送一。给到他的画是一男一女。
他用的是漂亮一点的双马尾女孩，还剩下一张短发的酷哥。
白发大眼长睫毛，冷脸皱眉高冷范。
还挺搭陈轻辞。
于是许澈鼓足勇气，试探性地疑问，“队长，我这里有一个头像，你想不想换？”
没等着陈轻辞回答他，许澈开始推销卖点，“独家原创、一对一约稿、绝无仅有，一百块一张，是头像中的玛莎拉蒂。”
“啊，这么厉害。”情绪倒是抢在陈轻辞之前说话了，“那能给我整一个吗？”
......
我就一个。
小气的许澈沉默了一分钟，直到进入了选英雄的界面，才道，“情绪哥，你原来的头像已经很好看了。”
匹配到一楼的陈轻辞，拥有了第一个选英雄的机会。
“一选瑶吗？”
陈轻辞出声，打断许澈和情绪的对话。
情绪一脸莫名，“不玩啊，没依然玩马可我都不玩瑶的。”
“没问你。”陈轻辞的声音带着手机的听筒传来电流的震动。
声音清冷，咬字有些漫不经心的倦，但是好听。
和喝醉酒的时候黏黏糊糊的声音是不一样的好听。
许澈选中瑶妹，陈轻辞帮抢成功。
情绪“啧”了一声，“完蛋了，主播位置被抢了，主播只能——”
他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许澈把技能改成了惩戒。
他们三排，还有两位是系统匹配的队友，看见这个架势，慌了，开麦质疑，“不是，你是个假月澈吧？怎么还有在高星排位选择瑶来打野的啊？”
“我不会被系统塞进了拓展车吧？你们是来演我的吗？情绪，谦辞，月澈，你们是假的吧。”
有一些玩家会为了英雄战力，在排位的时候可以掉分，去更好赢的低分局刷英雄的胜率和战力，拓展车是游戏里不太好的风气，但是一些主播甚至是职业都会这么做。
三个人开的组队麦，匹配的队友听不到麦里的语音。
情绪用游戏里的语音转文字安抚队友。
【如假包换，真职业。】
【没演，瑶打野贼猛。】
【我们战队研究的新阵容】
【就算四打一，也没问题，谦辞包C。】
语音里的陈轻辞，轻声的笑了，笑声很轻，转瞬即逝。
声音被游戏音质的电流裹挟，略显低沉，失了真。
“看许澈刷三野就行。”
许澈带着惩戒，感觉到了另外四个队友全部把视野拉到了自己身上，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打野瑶的开局表现。
游戏画面里的瑶好像在无形之间被打上四盏聚光灯。
许澈也不装了，举着法杖，飞着一串小珠子，叮铃咣铛开始拉三野。
游戏里的刷双野，就是通过开局通过微操把蓝buff和蜥蜴都聚集到技能伤害范围以内，可以节省时间，比对面打野先一步出野区。
很考验玩家的操作和熟练度。
刷三野，就是除了蓝buff和蜥蜴，再加上两只双狼。
“队长，看我看我。”许澈彻底放飞，主动吸引注意力，“开局一次性刷完半片野区，厉不厉害？”
陈轻辞上路正在和对面吕布抢线，抽出空来回应许澈的表演欲，“厉害。”
等许澈刷完下半张野区，陈轻辞传送到了下路，走到许澈身边停下来。
许澈不明所以，也跟着停了下来。
只见画面里的花木兰晃了一下，又停下。
许澈跟着他学了一遍。
旁观的情绪忍无可忍，“你大爷的，你俩挂机了吗？”
“许澈，上来。”陈轻辞说。
瑶最大的特点就是变成护盾挂在队友的头上，许澈乖巧点了一下大招，瑶纵身飞在了花木兰的头上。
几天前的表演赛，许澈玩瑶，除了收野区，捏惩戒控龙以外，没有什么参与感。
而今天的陈轻辞玩着花木兰，充当起了他的人形位移，戴着他刷野，还不跟他抢双buff。
瑶挂在队友身上后，甚至不用操纵英雄自己走路，许澈乐得清闲，抽出时间来看看弹幕。
“情绪犯了天条吗和你俩一块排位？”
“我觉得，谦辞有点宠你了。”
“傻狗，别笑得跟个娇妻似的。”
许澈连忙扯平自己笑弯的嘴巴。
不用自己走路，陈轻辞还帮他用技能提速刷野，甚至还把他的上路线给瑶一起吃。
打架的时候在陈轻辞身上往下扔技能，盾不够了再重新刷一个就好。
许澈这一把完全是队伍的里的皇帝，打得轻松舒服，还能静心看陈轻辞华丽的操作。
陈轻辞的花木兰玩得很好，能够预判到对面的动作放技能，轻重剑衔接流畅。
画面里的白衣铠甲女将军霸气侧漏，怼着吕布的脸，逼着对手后退两步，斩下一道纯白色银辉。
后期的陈轻辞身姿矫健，伤害十足，带着头顶上的许澈，二打五也易如反掌。
一局游戏结束不到十分钟，陈轻辞以十五点四斩获mvp。
“好好好，下局我也玩瑶。”情绪被孤立了一整局，插不上话也跟不上团战，强烈需要找回存在感。
“可以呀。”许澈答应得很快。
他知道适可而止，要是黑狮战队的粉丝得知他排位一直拿瑶，估计今晚就要在微博里追着他骂了。
陈轻辞麦克风闪了一下，再开口却是在谢礼物。
“谢谢萌心送来的火箭，谢谢兄弟。”
“又来送礼物了啊？”情绪都习惯了陈轻辞这个小迷弟，“粉丝牌现在怕不止十五级了吧？”
“二十级。”陈轻辞纠正他。
许澈点击再次开始匹配，没说话，竖着耳朵，只是听。
“那你呢，你在他直播间粉丝牌多少了？”情绪又问。
“十五级吧大概。”
“好哇你，在别人家打野那里挂了个十五级的粉丝牌，自家打野这里啥都没有，甚至没用过大号刷礼物。”情绪开始拱火，“许澈，看看这个人，多过分啊，我都忍不了，你能忍吗？”
陈轻辞被一通谴责，沉默了。
许澈还是很没出息地站在了陈轻辞这一边，“情绪哥，要不你先在我直播间升个十五级？”
情绪被这俩人一唱一和，直呼，“没意思，太没意思了。”
许澈趁着匹配的中途，先把碗收到了厨房，再次回来，刚刚显示的匹配中取消了。
三个人安静地坐在房间里。
许澈不明所以，“发生什么了？”
他话音刚落，电脑里传来一阵金币相撞的音效声。
刚刚陈轻辞花了六块钱买了直播间的粉丝牌。
而现在是一束烟花在屏幕上五彩斑斓的炸开，白马拉着马车就跑了进来，甚至还有哒哒哒的音效。
陈轻辞给他送的礼物，直播平台最贵的那一类。
许澈傻住，不等他反应。
屏幕上又一个接一个，飞过了十几个火箭。
火箭飞完是飞机。
飞机飞完，甚至是背包里最后几朵亲密玫瑰。
豪掷千金的陈轻辞，现在正顶着自己的大名，挂在了许澈直播间贵宾榜一的位置，粉丝牌等级已经在刚才跃升到了二十。
“嗯，主播在哄人。”陈轻辞在和弹幕说话。
许澈心头一颤。
陈轻辞问他，“哄好了吗？”
“哄......哄好了......”
许澈脸上发烫，回答的声音都结巴了。
直到当天夜晚许澈才知道了前因后果，微博首页的营销号剪出了那时陈轻辞的游戏切片。
在许澈去厨房放碗的时候，陈轻辞主动开口和他聊天。
“待会儿还想玩这个嘛？月澈？”
“或者，你想我玩瑶跟你也行。”
久久没有回应，陈轻辞试图复盘刚才的问题，清清嗓子，解释。
“基本上都是萌心送我礼物，我还给他的，他送的比较多。”
弹幕上的观众给陈轻辞出主意。
“不是这么哄的，陈轻辞，这样哄是哄不好的。”
“你看吧，许澈不理你了吧。”
“哄人要从根源下手，根源就是你在萌心直播间十五级的粉丝牌，在许澈直播间却什么都没有。”
情绪也在一边撺掇，“月澈都生闷气了，你说话他一句不回，完蛋了完蛋了，黑狮上野关系要破裂了。”
于是陈轻辞就点进了许澈的直播间。
许澈看着陈轻辞眼睛一眨不眨，礼物一个接一个的刷，刷光了自己在平台上充值的最后一分钱。
心情有点复杂，有点奇怪。
通知栏飘过微信的新通知。
是陈轻辞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说的，给我找的玛莎拉蒂的头像。”
“发给我，我换了。”
许澈迟疑了几秒，最终点开相册，把另一半情头发了过去。
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陈轻辞的疑问句。
“情侣头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