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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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许澈没有被纠缠多久。
七大姑八大姨把他围在中间，开始关心他的职业，一个月工资赚多少、每天工作内容是什么以及好不好找对象。
这一连环追问一直持续到了晚饭结束，直到家里只剩下他和父母。
许澈松了口气，摊在沙发上。
许父许母收拾好桌子，坐在他的身边。
“俱乐部的伙食怎么样，我看你都瘦了。”许母抬手，圈起许澈的手腕。
“我们俱乐部伙食很好的。”许澈抱着枕头，坐起来，“虽然比老妈你的手艺差了点。”
他弯眼，咧嘴笑开，“我每天吃饭特别准时，荤素搭配，瘦是因为青春期抽条。”
许澈从沙发上跳起来，抬着手臂转了一圈，又撩起衣服下摆展示了一遍自己结实的肌肉，“我现在特别健康。”
“好，健康最好，健康最重要。”许母笑意吟吟地看着他。
以前的许澈总是不愿意回家，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喜气洋洋地走回来，为人父母，她不在意许澈是否比别人孩子更优秀，只希望他快乐。
而许澈也能够做到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许澈一通展示，展示这一年健康的身体，又从行李箱拿出早就买好的礼物，衣服、项链、手表、按摩椅，一件接着一件。
许父皱眉，“刚挣了点就花完啦？”
许澈没说话，只“嘿嘿”一笑。
许母推了一下许父的胳膊，为许澈讲话，“你再这么说，下次小澈给我买，就不给你了。”
呆在家里的生活规律平淡，情绪和依然在群里艾特他别忘了这个月的直播时长。
许澈显来无事，歇了一天就开了播，家里的电脑摄像头清晰度不高但是能用。
“主播好久不见。”
“晚上好主播。”
“开摄像头了，怎么还是这么暗呀，众筹给主播寄一个灯。”
“家里的灯不太亮。”许澈弯腰，从桌下的柜子里拿了一盏小台灯，插上电。
人像画面亮了一点，许澈满意地坐回去，抬手朝摄像头招了招手，给粉丝打招呼，“晚上好。”
“几日不见，又嫩了。”
“哟，有点眼熟，这不是九宫格里的那个帅哥吗？”
“报~你老公在和婉约直播双排！”
直播的热度比刚进黑狮多了好几倍，弹幕可以刷下满满一个屏幕，许澈精准从成百上千条弹幕里找到重点。
他没说话，低头打开手机里的app，从关注列表里进了陈轻辞的直播间。
陈轻辞正在游戏中，上路和打野抢着吃一波兵线，打野头顶的ID熟悉，正是婉约。
游戏听筒里，婉约的声音贱兮兮，“嘿，第一波兵线也是我的，第二波也是我的。”
陈轻辞无语地“啧”了一声，钻进了婉约的野区。
然后，许澈看到了陈轻辞直播间的弹幕。
“傻狗，你以为你不用电脑看，我们就不知道你去看谦辞的直播了？”
“不好意思，因为你给陈轻辞刷了几千块钱的礼物，已经是贵宾了，每次进场特效十分华丽，烟花玫瑰花飘了一整个页面的那种。”
“上一秒说你老公和婉约双排，下一秒就进了谦辞直播间查房，我懂了，老公=谦辞。”
“来都来了，期待月澈加入进来，想磕大三角。”
许澈被抓包，手忙脚乱地给陈轻辞刷了个飞机，切出直播app，对着自家直播间的朋友尴尬一笑，“没有，只是突然想给队长送个礼物，你们不要乱说。”
他放下自己的手机，把训练常用的手机拿在手里，点开了游戏。
好友列表的陈轻辞显示开局五分钟，许澈翻了翻列表，最终决定一个人去打巅峰赛。
这几天虽然保持了每天两个小时巅峰赛的时间，但是分没上多少。
休赛期的大半个月，他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是巅峰第一。
以前也上过几回，在青训的时候，每每上了巅峰第一就要换上NHG的队标照片打广告，许澈照做，却总是因为不能用自己原来的原创头像而遗憾。
花了大几百块钱买的图，这一次他想装一把。
赛季初的巅峰赛，赢得要容易很多，他特意拿了不熟悉的英雄练熟练度。
橘右京，飞燕六月斩，四联击破，顺风一波。
宫本武藏，瞬影重重，解控吞技能，对面C位入场就秒。
兰陵王，正方形打野，在对方野区充当人形摄像头，对面双C门都没敢出。
他一连上了一下午的分，十连胜的同时，闯进了巅峰前百。
“c麻了月澈老师。”
“还是小登直播更有观赏性，你情绪哥五连跪了，破防了，现在在直播间掉眼泪呢。”
许澈放下手机，端起桌边的水杯，从自己的直播间退出来，鼠标点进了情绪的直播间。
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弹幕的粉丝用词夸张，许澈进了直播间，只看到了情绪被揉乱的头发，和气得通红的脸，一边点开对局队友的主页，一边骂骂咧咧。
“我服了这射手，怂得要命，kda数据比他命都金贵，一局下来输出没我辅助高。”
“真搞不懂，要我辅助这种射手还不如让我打射手。”
“欸？”情绪扫了眼屏幕，“月澈来了啊？”
刚才的愤懑整理得飞快，眼睛一弯，开始催氪了，“感谢月澈老板送来的飞机，谢谢。”
“虽然还没送，但是我先谢。”
许澈唉了一声，抬手又给情绪刷了一架飞机。
“谢谢老板的飞机，主播带老板双排吧，带粉局，纯福利。”
情绪直播间的粉丝瞬间看透了他，“就是抓月澈带你打表现分，主播还在嘴硬。”
许澈抬手，手指在键盘上飞了几秒钟，“上号。”
好友列表里的陈轻辞已早早下了线，许澈拉情绪进了房间，带着他又玩了一个小时。
许母敲了敲门，“小澈，可以吃饭了。”
“吃吧吃吧，别让我等太久。”情绪的队伍麦亮着，打了个哈欠。
许澈应了一声，端了一盘饭又进了书房。
“主播是饭桶吗？吃饭都用这么大一个盘子？”
“我对许澈的饭量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许澈笑着说了一声长身体，打开了视频网站，想在吃饭的时候看点视频下饭。
“有没有什么下饭的视频，主播陪你们一块看。”
放在桌面的手机倒是响了，还留在组队房间里的情绪说话了。
“月澈，你搜‘谦辞醉酒’。”
“啊？”许澈往嘴里扒了口饭，含糊不清地问，“这是什么？”
“你看了不就知道了。”情绪声音如常。
电脑上弹幕往上飞的速度加快了一倍。
“啊啊啊啊许澈。”
“不看会后悔系列，每一个认识谦辞的人都应该看。”
“错了，应该是每一个人都应该看。”
“就搜‘谦辞醉酒’。”
“建议反复观看，同时请勿进食。”
许澈放下了饭碟子，在搜索栏输入弹幕提供的关键词。
页面跳转，最高播放量达到了一百万。
他一脸单纯地点开视频，全屏。
犹豫了一秒，还是端起了自己的饭碗。
第一帧画面可以看出来是一家餐厅，桌面有点混乱。
然后陈轻辞从一旁钻进了手机屏幕。
头发比现在稍微长一点，双眼微睁，眼眸混沌，脸颊上飞起两团暧昧的粉色。
“你们，好。”
口齿不清，三个字黏黏糊糊团在一起。
很显然是喝醉了。
“陈轻辞，你喝醉了。”
“嗯嗯嗯。”
声音不是往常的平而直，音调起伏明显，甚至有点萌。
陈轻辞一边说这话，一边垂着眼睛点头，画面晃着。
白色灯光打在陈轻辞的脸上，从未有过的乖巧，却并不显得格格不入。
“我要喝牛奶——”
他抱着酒瓶晃脑袋，靠在椅背上。
“我不——喝酒。”陈轻辞一边说着一边摆手，“不喝——酒。”
镜头拉近，那双漂亮清冷的眼眸更近了。
眼尾晕染着红色，上扬，是独属于陈轻辞的矜贵清冷，长而垂下的睫毛簌簌地扑闪着，深灰色的眼眸中有星星点点的光，一片潋滟。
“嗯。”
他的嘴巴不知道为什么，很红，红得很漂亮，翘起来。
“开心。”
“冠军——开心——”
这和许澈认识的陈轻辞截然不同，不是初见的那个冷漠疏离总是有距离感的陈轻辞，也不是那个偶尔露出一点小恶作剧的坏的陈轻辞。
有些天真，有些可爱，露出了稳重外表下，绝无仅有的童真。
冷白色的皮肤，清澈的眼睛，染上在脸上的红，甚至是嘴巴。
许澈大脑空白，眼睛里就是陈轻辞那张脸，耳边不断响起陈轻辞断断续续的声音，清冷的音色，却是黏糊可爱的音调。
视频不到一分钟，许澈呆若木鸡，愣在原地没有下一步动作，于是系统又开始自动重播。
摄像头完美地记录了他的反应。
一手捧着碗，一手捏着筷子，从视频开头就没吃过一口，全程盯着屏幕。
大而亮的眼睛一眨不眨，注视着屏幕里的陈轻辞。看不出是什么心情，只是像整个人痴掉了。
视频在直播间循环了近五分钟，连播了四遍；许澈方才如梦初醒，选择了捏着鼠标，按了个一键三连。
“不眨眼看完了全程的人，整个联盟你是第一个。”
“有人感同身受地尴尬，有人幸灾乐祸地嘲笑，请问主播你是什么反应？”
“我觉得......”许澈端起晚饭，低头，垂眼，“挺可爱的。”
“是吗？”
音调泛冷，是一个生硬地问句。
许澈石化在原地，僵硬地看向发声来源。
他放在桌上的手机亮着，游戏房间里，纯黑色的头像紧挨在情绪旁边。
——陈轻辞赫然落座。
完蛋。
寄。
一股凉意从心口直冲向天灵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