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九宫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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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的陈轻辞很配合。
明明不太喜欢镜头，朋友圈微博很少拍照，直播也不开摄像头的人。
和萌心距离有些近，脑袋挨着脑袋，那双修长漂亮的手指还摆在身前比了个耶。
许澈站在他们身后，等两人合照完，这才抬脚走过去。
“队长。”
陈轻辞仰头，目光追随着他从走过来到坐下。
表情是惯有的一丝倦怠加一点漠然，眼睛里聚了明亮的光线，眼角上扬，漫不经心地。
“打野瑶玩得不错，之后试试能不能上场。”
“会被粉丝喷的。”许澈深居微博超话，对粉丝一言一行十分了解。
阵容只要稍稍剑走偏锋，赛训组就能被粉丝撕个三天三夜。
陈轻辞嘴角勾起，轻笑两声。
许澈这才知道被他逗了。
“没，我们可以打排位的时候玩。”陈轻辞说，“开发一下。”
“可以啊。”许澈点头，顺着陈轻辞说下去，“那我要是被举报了，你陪我打信誉分就行。”
萌心编辑完微博文案，按下发送，收回手机加入话题，“月澈哥玩瑶打野都这么C，说实话，澜也只能开局刷双野，月澈哥思路真灵性，直接刷三野。”
许澈被萌心夸得不好意思，摸摸脑袋，谦虚道，“还好还好，你的明世隐打野也不错，一个大能直接把我秒了。”
两个人一阵商业互吹，从打野节奏到手法到思路。
活动结束，婉约从场上下来，走到陈轻辞身边，“喂，吃饭去吗？一块去聚个餐？”
“不去。”
“耍大牌啊你。”婉约不满，上手掐住陈轻辞脖子。
陈轻辞把婉约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扯开，拉远了和他的距离，“许澈明天上午的高铁，今天要早点休息。”
“他是他你是你，你也明天上午赶高铁啊？”
“你问问萌心去不去吧。”陈轻辞没有正面回答，把话题引到了萌心身上。
萌心大眼睛扑闪，婉约看过来。
“萌弟，去吗？”
萌心犹豫了两秒钟，屈服地点了点头。
回去的车上，小奇坐在副驾驶，陈轻辞和许澈坐在后座。
黄昏的晚霞，在天边晕了一整片，路上的车辆像一条五彩斑斓的河。
车内光线昏暗，陈轻辞靠在后座上，举着手机，回复今天萌心的微博艾特。
“队长，可是我的车票是下午的。”许澈当时没揭穿陈轻辞，这会儿问出了口。
陈轻辞收起手机，“婉约他们爱喝酒，你不喝趴下他们不会让你走的。”
他转头看许澈，光线朦胧，隐约能看到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
其实许澈脸上的胶原蛋白很足，是一种少年稚气不脱的青春感，但是鼻梁高，鼻子精致秀气，瘦削的下巴在抿起嘴时会显得人倔强又不服输。
简而言之，就是长得挺好看。
“我可不想像上次那样，把醉鬼连拖带拽送回去。”
许澈的笑意凝固，自知理亏，尴尬地干咳两声，“队长，上次是意外，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你说到这个，我就有话说了。”小奇从前面侧头，看过来，“谦辞辞真的，滴酒不沾。我不仅没看他醉过，我连他喝酒都没见过。”
陈轻辞低头打开手机，屏幕上亮起荧光，“单纯不喜欢。”
小奇在前面朝许澈偷偷眨了眨眼，但是许澈没领会到意思。
对话不了了之。
许澈刷了会儿微博，在关注里看到了萌心放出来的合照，配了文案，“今天也和偶像贴贴了。”
角度不算好，萌心的圆脸显得更圆，但是陈轻辞很好看。
手机像素高，陈轻辞的睫毛轻垂，纤毫毕现，隔着屏幕好像也能扫到许澈的指尖。
许澈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犹豫一秒，然后凑近陈轻辞。
“队长，我也想拍。”
“拍什么？”陈轻辞抬头，表情片刻茫然。
许澈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屏幕里是萌心和陈轻辞的合照。
“......”
陈轻辞招了招手，许澈拿着手机朝他靠了过来。
车内光线昏暗，陈轻辞的手擦过许澈的侧脸，带过来一阵轻而倏忽的风，下一秒，长指微曲，挑开了车内昏黄的灯光。
小奇眼前一亮，回头看见，许澈举着手机，和陈轻辞脑袋挨着脑袋凑在了一起。
他“啧”了一声，默默转回了头。
一分钟之后。
手机震了一下。
小奇打开手机，消息栏新通知：【您的特别关注：HSG.月澈发布了一条新微博...】
他点开，入目就是许澈刚刚拍的九宫格。
死亡黄色顶光，但好在这俩人颜值还算能扛，陈轻辞笑着，眼睛弯弯，许澈更夸张，一双大眼睛直接笑成了两条逢，一口白牙，十分开朗。
九张照片里，两个人除了剪刀手就是点赞，除了微笑就是大笑，构图单调，内容无聊，不能说极其相似，简直就一模一样。
小奇搞不懂许澈一连发九张的目的。
配文倒是挺简单——队长今天帅麻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最新微博刷新，小奇的另一位特别关注也发了。
陈轻辞时隔一周终于发了新微博，是从许澈的九宫格里挑出来的合照，右下角甚至还有“HSG.许澈”的水印。
没有文案。
一向被唯粉攻占的评论前排，现在挤满了磕cp和看热闹的粉丝。
“哦哟哟，谦辞，我要替萌心报警了。为什么都是合照，只有和月澈拍的才发微博。”
“完蛋了，我们清澈现在真热恋了。”
“结个婚吧，就当是为了我。”
“今天糖给我砸昏了，都给我吃出蛀牙了。”
“你们贴的有点太近了。小哥哥你们真男同啊？”
陈轻辞掠过一系列的尖叫，精准找到了许澈的留言，“队长~”后面是一个小黄人背书包的表情。
他笑了一声，点了个赞，回复，“嗯。”
还没切屏，手机上跳出来微信语音通话。
萌心的老队长，笑语。
他刚接通，劈头盖脸就挨了一通骂。
“陈轻辞，你不放我们萌心回家，还带他去喝酒？”
萌心性格软，为人单纯，俱乐部的几个队友都把他当小孩看，笑语操着父母的心。
“没，我没去。”陈轻辞蹙眉，甩锅，“婉约带他去的，你算账找婉约。”
气势汹汹的笑语瞬间熄了火，“呃”了一声，“哦。”
回到俱乐部时已是晚上七点，他们几个人去食堂随便应付了一顿饭。
许澈收拾回家需要带的行李，小奇拿过来一些俱乐部的周边，“有没有喜欢咱们黑狮俱乐部的朋友，你可以带一点回去。”
许澈点头，连袋子接过来，塞进了行李箱，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抬起头，朝陈轻辞道，“队长，我有个表妹很喜欢你。”
他一边说，一边跨过箱子，拿起了桌面上的手机。
陈轻辞倚在墙边，手里拿了杯旺仔牛奶，不急不慢地抿了一口。
许澈点开语音条，稍显稚嫩的女声从手机里传出来。
“我亲爱的哥哥，我真的很喜欢谦辞，你给我弄几张签名照吧。”
陈轻辞转头看向小奇，“俱乐部还有我的照片吗？”
“签名照？”陈轻辞的签名照二手市场炒到了四位数，小奇有点舍不得。
陈轻辞了然，“照片就行，我现签。”
“签多少？”小奇问。
陈轻辞转头看许澈。
许澈弯着眼睛，“两张就行。”
第二天，许澈起了个大早，打完羽毛球，吃了个早饭。
陈轻辞中午才起床，穿着棉质的灰色睡衣，爬在三楼，居高临下地朝大厅看过来。
许澈白色短袖搭了条灰色速干裤，背着双肩包，像个放假的大学生。
小奇走进来说了句什么，许澈站起来，收起手机，拉出行李箱的推拉杆。
临到门口，似有所感地转过来，抬起了头。
两人一个在一楼，一个在三楼，陈轻辞抬手朝许澈挥了挥。
许澈到家时还没到傍晚。
以前王者有天赋，他和家里人也闹过，父母让他先读完高中，最后实在闹不过他，任由他收拾行李进了青训。
后来在青训过的不算顺利，又遇到职业选手满十八岁才能上场的禁令，他打不出成绩，上不了首发，只有过年才敢回一趟家。
父母也知道他过得并不好，很少问他赛场上的近况，只是有时候默默往他卡上打钱，支撑他时常觉得撑不下去的生活。
到家时晚饭已经做好了，许澈插钥匙开门，客厅里坐了满满的亲戚。
要许澈签名照的表妹刚上高中，比上次见面长高了很多，跪在茶几边，手里举着遥控器。
电视屏幕里刚好放到黑狮上场，选英雄阶段，导播把摄像头摇在许澈面前。
许澈的亲妈和亲爸一人拿着锅铲，一人端着鸡汤，站在厨房门口，也在看屏幕里的许澈。
“爸，妈！”
许澈突然鼻尖一酸，感情丰富地扑了过去。
被亲妈的锅铲横空拦截，“快去，给你的大伯叔叔阿姨舅舅舅妈姑姑去打一声招呼——”
许澈叹了口气，收回翻涌着的情绪，放下书包，听话地挨个跟亲戚打招呼。
“哥，好强啊，你居然去黑狮去了。”表妹开心地从地面上站起来，“我现在还是不太敢相信，你居然是一个职业选手了。”
“相信你哥的实力好吧。”许澈被夸得心花怒放，表情还是装腔作势的低调。
“谦辞的签名哥给你搞到了。”许澈从书包里拿出那张陈轻辞昨晚签下的签名照，得意地扬眉，递到表妹面前。
“谦辞，啊啊啊救命。”表妹把签名照捂在胸口，“哥，你太厉害了。”
“我和谦辞特别熟。”许澈飘了，开始装了，“别说是签名照，你就算想和他视频我都能现在给你打一个。不过饭熟了，我们先——”
“好啊哥。”表妹扑过来，倒也没跟他客气。
许澈进退两难。
我就这么随口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