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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荧画 ...

  •   那人披着深色的斗篷走过高耸的城墙,头巾一直拖到地面,脸也被遮了大半,只露出一双好看到不讲道理的眼睛,贺六愣了愣被身边的人撞了一下,城楼上的人正巧回过头,一双多情眼也不知看向了哪里,腰间的金链子坠着零碎的吊饰响成了一片。
      叮铃铃。那人在老毛的摊位前驻足,目光落在那把缺了齿的木梳上,而老毛却无法不将视线从那可怖的半脸上转移,这非常失礼,但那位的半边应该是被浓稠的烈火烧灼过,黑色面具欲盖弥彰,几缕断发与皮肉似被溶化附在枯骨上,老毛不晓得自己牙齿有无打战,颤抖着回话。
      “这梳子你是和谁换到的?”他嘴唇开合,声音低沉,白森森的指骨划过那节断齿把玩,似乎非常感兴趣,“是…一个孩子和我交换的。”想到那个经常用稀奇吃食来换物件的小小奸商老毛直叹气,只想赶紧把这尊大佛请走:“已经残缺了的东西,送给大人了。”话一出口老毛便十分后悔,却见那位只是笑笑,从那种形制十分新奇的衣物中摸出一枚珠币,老毛连忙点头哈腰接过,钱币从他尚有血肉依附的掌中滚落了躺在老毛掌心。
      半晌后,黑发玄袍的贺六等到了该等的人,身旁站着一女子,眉眼轮廓与贺意格外相似。
      第一次正式以情侣的身份约会,荧画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了。手应该放在哪里,以什么样的姿势走路,见到贺六时差点左脚绊右脚,一个平地摔,上来就被接到怀里。
      贺六戳荧画的额头,说荧画“冒冒失失”的。
      不是,他为什么不紧张啊。荧画气鼓鼓,又有些委屈。是不够喜欢自己吗?
      直到看到贺六反着递给自己糖人,糖掉到了地上,还在原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荧画丝毫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好笑。
      原来贺六……也会紧张呀。
      贺六掐着荧画的腰提小猫似的把荧画托着坐在桌面,这是他新发现的可以缩减身高差缓解疲劳的好办法。
      腰上搭着的手刚分开,荧画被亲得呼吸不畅红了脸,拿起冰牛奶猛喝了一口。
      贺六埋在她脖颈间,他安安静静地抬起脸眼巴巴地请求“我想亲这里。”
      荧画刚喝下去的牛奶呛了他一脸,液体顺着他流畅的下颌角滴落,贺六很干脆地脱了上衣擦掉脸上的水渍。
      荧画忍不住摸上去,肌肉匀称,看起来养眼得很,很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
      “摸完可以让我亲吗?”贺六带着荧画的手摸到练得并不夸张的腹肌,并不熟练地引诱。
      刚谈恋爱荧画哪见过这种阵仗,被哄得点完头没一会又反悔“不可以,没洗澡很脏啊。”
      “我不嫌弃的,姐姐。”没一会他又发现话里的漏洞,把腿抬上来膝盖顶在荧画的腿间“那我晚上来找你?”
      贺六这人准时得很,刚入夜又过来了,还是在桌边摁着荧画亲得呼吸困难,吻完后还卫生意识极强地擦掉唇角溢出的水光。
      贺六一脸期待地看着荧画:“可以亲了吗?”
      荧画睁眼只能望不见他的脸,眼前泛着白,闷闷地喘音越来越重逐渐变得细长。
      “小声一点,姐姐,会被听见的。”
      凌星隐在不远处,手里捏着一枚珠币,挑眉望向二人。
      系统:此二人为贺意的生身父母,贺六是荧画父亲从战场带回来的遗腹子,两人青梅竹马,暗生情愫,永结同好。贺意六岁那年,贺六死于前线,太子登基,以贺意威胁荧画入宫,荧画韬光养晦,送贺意回宫途中,死于非命,贺意被托付给禹州的一家农户,十岁入军,十五岁封永宁王。
      凌星无语:"现在贺意还没出生,为什么要把我先投放过来。"
      系统:检测到该时间线有波动,玩家要确保贺意的安全降生。
      "所以就让我个孤家寡人在这看着小情侣你依我浓,系统你…"
      凌星在这树上蹲了多久,就抱怨了多少句。
      草长莺飞,春风和煦,荧画坐在窗前发呆。
      听着唧唧渣渣的鸟鸣声,手边的书依旧停留在一个时辰前翻到的那页。
      身后传来细微的动静,“夫人,你还是先吃点东西吧,不然贺将军回来看到您这个样子,肯定会心疼啊”
      荧画麻木的捏起手边的一块点心,然后塞进嘴里,尝不出任何滋味。
      半年前
      “边疆战事吃紧,我必须得走了,你会支持我的,对吗?”
      贺六紧紧握住荧画纤细的手掌,试图从她眼里捕捉到一丝嗔怒的神色。
      “国家正是需要你的时候,去吧,我支持你。”
      荧画微微扬起嘴角,手指描摹着眼前这个丰神俊朗的男子。
      有国才有家,这是她从小就懂得的道理。
      两年前成婚后,夫妻二人琴瑟和鸣,这样的日子直到半年前的某天被打破,贺六披挂上阵。
      这一去便是杳无音信,送出去的书信也石沉大海。
      “贺六,你还说要带我去赏灯舞狮的,你肯定会回来的,你向来都是逢凶化吉的”
      荧画的喃喃自语传到了门口,贺六一脸沧桑,还没来得及梳洗,呆呆站立在原地。
      贺六压下内心旷日持久的思念,步伐沉稳踏进室内。
      “夫人,我回来了。”
      听到身后的熟悉的嗓音,荧画眼眶瞬间红了,大颗大颗的泪水奔涌而出。
      转身看过去,自己所盼望的那个人,终于再次回到了身边。
      恰逢初春,乍暖还寒,暖风中辗转丝丝凉意,轻拂他长发,漾开浅浅草香。
      荧画双手攀住他的脖颈,送上自己的红唇,蜻蜓点水般落在他的薄唇上。
      “夫人……”一触即离的香甜气息不断蚕食着贺六的理智,腰间那只大手不住地摩挲起荧画的腰肢来。
      荧画整个人被他往上拉了一小段,再一次被禁锢在他怀里,暧昧的气息喷洒在颈间,烫得荧画起了细小的鸡皮疙瘩:“既然夫人如此热情,那我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次日,荧画的头发散乱在枕侧,勾着眼睫,嘴里含着几丝,贺六轻拍了拍她,荧画哼哼的嗔怪贺六吻了吻她的发丝,并用手将其细细梳理,最后留恋地缠绕指间。
      荧画迷迷糊糊揉着双眼,四处寻人,煎蛋的香味飘来,锁定成功。
      那抹颀长的身影映在晨光中,宽肩窄腰,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肌理分明的背部被衣裙的系带勾勒。
      荧画从背后抱住贺六,探进衣裙搂紧他精瘦的腰,软软的脸颊贴着他,下意识蹭蹭。
      "起了?今日我给你介绍个人。是我在边关结识的一位贤弟,医术高超。"
      贺六扶着荧画的腰侧过一步将她搂在胸前,后腰抵着,低头看着荧画眯着一只眼,艰难和眼皮做斗争,捧着荧画的小脑袋轻轻摇了摇。
      “再睡会儿,我抱你去房间睡。”
      "阿兴,内子贪睡,咱们先吃吧。"贺六夹了块肉给凌星。
      "多谢六哥。"凌星,化名林兴,刨了两口饭,"嫂嫂真有福气,您的手艺咱们这些兄弟可是馋了许久。"
      看着贺六餍足的神情,凌星内里摇摇头,果真是小别胜新婚。
      荧画同贺六已结亲两年多,小贺意本该在半年前便降生于世,可现下已迟了那么多,还未出生。
      凌星着急,便化了名到前线,救了贺六一命,结了异性兄弟。贺六战胜归来,邀凌星到家中小住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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