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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出来 ...

  •   “出来。”

      棺材铺里冷冷清清,只有里间躺着两个人。
      是晕过去的店铺主人和飞英。

      江幸手持利剑,环顾四周,冷声说道。

      她身后突然响起脚步声。
      江幸回头。

      来人意外地光明磊落,一身褐色布衣,木簪束发,面目俊美。
      “你好。”
      他微笑道。
      江幸在看清来人面目之后仍不敢松懈,她问:“你是谁?”

      “许如澄。”
      “水静而清的澄。”

      “你想干什么?!”

      许如澄面上笑意未变,缓缓道:“听闻姑娘在找潞水。”

      潞水?!

      隐藏最深的秘密骤然被人轻飘飘地揭开,江幸面色一瞬间死灰,握着剑的手终于开始颤抖,她感到久违的恐惧。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个?!”
      仓皇之下,江幸忍不住质问道。

      许如澄收敛笑意,正色道:“姑娘不必恐惧。我与你的目标……应该说是一致的。”

      “什么意思?你最好说清楚!”

      潞水一事从来就是绝密,面前这人不仅轻易道出,还说与她目标一致……
      难道是同族?
      不对,他们这一批,走出森林的只有她和萧初,不可能还有其他人。

      许如澄微微叹息,说道:“我也需要找到潞水,所以我才说,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我知道姑娘想要潞水做什么,我不会阻止。并且,姑娘,你需要帮助。不然,仅凭你和你的同伴,是没有办法找到潞水的。”

      江幸问:“你要潞水做什么?”

      “潞水拥有净化之力,这是姑娘寻找她的原因。我也需要她的力量,来驱逐一些东西。”
      许如澄声音平静。

      江幸过快的心跳在他说话时逐渐恢复到正常的水平,冷汗不再往外冒,死灰般的面色也没那么紧绷。
      但她仍有许多疑问,不敢有片刻放松。
      “你从何得知我想要潞水做什么?”
      江幸目光里满是不信任与警惕:“说的不会阻止又是什么意思?你又想要用它驱逐什么?”
      “不会阻止的意思就是我能理解姑娘。有再多的罪孽,这么多年,也应该有个结果。至于我从何得知,大概是因为……”
      许如澄歪了下脑袋,思索了一下,语气中带了点不确定:“我是神。”
      神?
      简直荒谬。
      江幸想,前辈早就说过,这个世界上的神仙早就在星火之乱中死光了。哪里又跑出一个神来?
      “至于我要驱逐什么东西,”许如澄继续说,这话中带了点神秘,“姑娘不是最清楚吗?”
      “你说的,是那里的……”
      江幸没有说完,因为骨子里的恐惧,她只愿意含糊而言,不敢尽言。
      果然,她看见许如澄点头:“不止那里的。”
      江幸有点疑惑,说:“光凭潞水就能做到吗?”
      “当然。”
      可江幸还是很不放心,面前这人知道她的底细,但却对对方一无所知,这实在危险。
      可是,只靠她和萧初,的确前路漫漫。
      不如,先试试?
      江幸暗地里咬牙,打的话有两成打不过,还会暴露身份,不大值当。要是先谈合作的话,倒还能慢慢筹划。
      计谋已定,江幸不再犹豫。她收剑入鞘,问:“那听起来你还是个心地善良的神仙。不过,要怎么找潞水呢?我和我的同伴找了那么久,一点线索也没有。据说它已经消失很久了。”
      许如澄见状微笑道:“并不难,我与她之间勉强能感应得到。”
      听到这,江幸大为惊喜:“那它现在在哪里?!”
      许如澄摇了摇头,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铺子外边传来男子喊话的声音,他神色一凛。
      “有人在吗?”
      是侯府的暗卫!
      她们消失太久,已经引起了暗卫的怀疑。
      江幸在那一瞬间有些进退两难,竟是难得的无措。好在许如澄很快替她做出了决定。
      “姑娘,我们改日再见。”
      话音刚落,他便从原地消失,只留下被法力撕裂空间痕迹似水波般漾着,但不久后也消失了。
      江幸没有过多耽搁,立刻拐到里间去弄醒二人。
      幸好不是打晕,而是术法催眠,现在处理起来便利多了。

      “有人吗?”
      那男子见叫了一声迟迟不应,就迈步走了进来,口中继续叫着。
      “有人有人!”
      店铺主人揉着额头,感到有点疲倦。他听见有客上门,赶忙回应。又想着旁边还有位客人,只好先向她赔罪:“姑娘你慢慢看,我先出去招呼招呼。”
      江幸浅笑道:“好,您去吧。”
      她随手拿起一个纸扎小人,问站在身边的飞英:“你看这师傅的手艺怎么样?”
      飞英有些懵,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倒是先环顾四周,觉得有些奇怪:她什么时候进来的?
      “怎么了?”
      江幸关心地问了一句。
      “姑娘,我们什么时候来的这家店?”
      飞英还是问出了口,样子有点迷惑:“还有,姑娘不是要买礼物吗?为什么要来棺材铺啊?”
      江幸被问得有些哽咽,只好将广慈道人搬了出来:“我看见这家店,就想进来看看京都的丧葬是怎么办的。下次回去的时候置办一些。”
      “哦。”
      这个理由还算能说得过去。
      老板又折返回来,想来是暗卫没发现什么。
      江幸又和老板客套了几句,也出来了。
      走出店铺,不出江幸的意料,那目光消失了。
      江幸在心里叹气:不知道他说的改日到底是什么时候,在哪儿见啊。
      算了,江幸重新挽上飞英的手臂:“走吧,我们继续逛。”

      夜色笼罩京都。今夜无月星稀,只是秋风萧飒,寒意渐浓。
      守夜的侍卫不自觉地裹紧了衣服,伸手拂去掉落到自己身上的叶子。他眯起眼睛,有些好奇地偏过头去看那间燃着烛光的房间。
      最近侯爷好像经常熬夜啊……
      侍卫在心里嘀咕。
      他不在意地晃晃脑袋,撇撇嘴。
      这些贵人操心的事和自己八杆子打不着,管那么多干什么。
      秋风愈发猛烈,又一阵吹来,害得侍卫不自主地打了个喷嚏。
      喷嚏声突然响起来,在这万籁俱寂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惊得屋子里的烛火都暗了一瞬间。
      林伯耕那张冷峻脸上的狠厉之色也在那一瞬间遁入黑暗,再亮起时已经缓和了些许。
      只是声音沉冷,闻者听来饱含杀意。
      “将此女子的画像和身份材料递交给青吉卫,请他们调查。另外,把监视的人都撤掉,叫林杰来盯。”
      “属下遵命。”
      林伯耕的直觉从来没有出过错。回想当年,穆帝的圣旨还没有出京,他就预料到祸事将近,带着家眷出逃,这才侥幸捡回一条命。
      这次,一样也不会错。
      那个江幸,就是不简单。

      他有些疲惫,挥手示意下属离开。
      下属开门,却刚好撞见林观惜。
      林观惜向他颔首致意后接着进来。

      “怎么了,又这么晚过来?”
      林伯耕本已走向书案后打算坐下,却没有听见关门声,回头又看见自己儿子。
      “有许多事,但是我想父亲都清楚,就不拿来叨扰您了。”
      林观惜自然地走过去,抢了自家老父亲的座位,舒服地坐下。
      “那你过来干什么,不也是叨扰?”林伯耕的位置被抢,气得拍了拍儿子的肩,只好走到一边站着。
      林观惜笑笑,他说:“我来和您聊聊家常嘛,谁叫侯爷公务繁忙。”
      “是为了皎皎的事情吧?你给了她传声法器,但是她到现在都没理你。”
      林观惜有些恼怒:“这个宋风怎么什么都和你说?我要裁了他!”
      “哼哼。”
      林伯耕哼笑几声,脸色又平静了下来:“你也不要操心了。这件事情既然没在坊间流传,那就算不上严重。只是在宫里待几天不出门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转过身去,注视那一方窗外的夜色,缓缓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容易咋咋呼呼的,一点也不沉稳。”
      林观惜从位子上起来,走到他父亲身边,再次低声询问:“真的没事?”
      他看见父亲摇头,才觉得有些心安,殊不知他父亲只是在心里冷笑:要真有事,也该在阐微大会之后发生。陛下向来不做无用功。
      “那就好,我去睡觉了。”
      林观惜伸个懒腰,声音带点睡意:“明天还要去赴季三公子的约呢。他那儿有个我感兴趣的人。”
      “什么人?”
      林伯耕不禁疑惑问道,却只得到他儿子那潇洒地一挥手。
      兔崽子。
      他暗暗骂了一句,嘴角却向上扬了一些弧度。

      隔日上午。
      林观惜边由着侍女替他穿衣,边问宋风:“那盆十丈垂帘养得怎么样了?”
      宋风答:“那花匠手艺高超,养得极好。夫人都常常夸他呢。”
      “那就好。”
      穿戴完毕,林观惜便带着宋风出发了。
      熙春楼二楼今日清场,专门用来招待两位贵客。
      走过楼梯拐角,林观惜一眼便看见季闲身后站着的那个人。
      一身黑衣,面覆面具,正专注地盯着地面某一处神游。
      听见他一行人的动静,才慢慢地抬头。
      和季闲见过礼,林观惜落座,边漫不经心地问:“你身后那个侍卫叫什么?”
      季闲瞥一眼徐深,笑了笑,有些苦恼他的卓尔不群,解释道:“殿下不知,他不是我的侍卫,是我临时高价雇的保镖。”
      徐深抱剑行礼通名:“在下徐深,见过世子。”
      林观惜很是认真地盯着徐深道:“看你气质不凡,怎么会没落至此?”
      “世子这是起了爱才之心?”
      季闲笑问。
      林观惜答:“明珠蒙尘,宝剑藏鞘,都是憾事。”
      季闲笑着敬他一杯酒,道:“世子且等着,他可是也报名了阐微大会,可好好期待一番。”
      林观惜从善如流,喝了那杯酒,又说了几句场面话,随即便转换话锋,直入主题。
      “好了,左右季公子铺设宴席,不是同我说这些空话吧。有什么事情,直接说了便是。”
      季闲便收敛了笑容,眼神明亮温和,说:“听说世子府上有一样宝物,我实在很好奇,想借来用用,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哪一样?”
      “悬云莲石。”
      听罢名字,林观惜眉尖微蹙,有些为难:“好巧不巧,我母亲极爱此物,每日起居行走,都要佩戴,从不离身,怕是不好外借。”
      季闲闻言顿时有些泄气,但并未放弃,而是极力游说:“世子放心,不会借用多久,最多一日,必定完壁归还。”
      他生得好,眉目间又是金玉堆砌出来的富贵之气,只是偶尔扮一扮可怜,便有十分的天真可爱,让人狠不下心拒绝。
      林观惜有些奇怪:“你们季家什么宝贝没有,这悬云莲石虽然说稀少,但也并不是说仅此一块,怎的非要求到我这儿?”
      “世子这话说的,我要是拿得到,也不必求到您这儿。”
      季闲赔笑道。
      他当然知道家里有,但是要是拿家里的,他就完了。
      站在他身后的徐深暗自诧异起来,不明白季闲为什么忽然求起这东西来了。
      悬云莲石名字听着好听,长得也是很美丽。
      极北之处有雪山连绵,其中有一座孤峰,耸入天际,有人在峰顶发现一脉奇石矿物,那里的石头形似莲花,色泽青绿,触之清凉,蕴含天地灵气。
      但,也仅仅是蕴含灵气罢了,没什么别的用处。季闲做什么非要求来?
      经过几轮推杯换盏,林观惜显然受不住季闲的死缠烂打,终于松口答应替季闲问一问自己母亲。
      借样东西本来没什么大不了,偏偏母亲性洁,最不喜欢旁人碰自己的东西。他也保证不了能借出来。
      林观惜带着一身的酒气和烦恼步履有些虚浮地上了回府的马车。
      不过他在离去前特意来到徐深面前打量了徐深几眼,虽然还是什么都没说,但这个动作还是引起了季闲的注意。
      季闲拍拍徐深的肩头:“你呀。”
      徐深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伸出了手。
      “什么东西?”
      “牌子,你不是说给我报了名吗?”
      徐深道。
      季闲翻了个白眼,摸出刻了徐深名字的木牌递给他,说:“你知道凤鸣宫怎么走吧?阐微大会在那里召开,明天早上日出之时公布对战顺序,你可得早点去。还有,大会规矩非常严,只要你有三场不出席,就被视作弃权,后面不能再参加了。”
      “啰嗦。”
      徐深将木牌收好,很不耐烦听这些。
      季闲耸耸肩,徐深总一副游离的模样,让他不由自主地就想操心。
      两人重新回到熙春楼内,走在楼梯上,徐深突然开口问:“你为什么那么想要悬云莲石,还那样去求林观惜?”
      季闲笑笑,说:“当然是有用。”
      “什么用?”
      他们走到雅间门口,季闲停在一扇山水泼墨屏风边上。他今日穿得像个读书人,格外搭这扇屏风,儒雅温和的气质扑面而来。
      但他的表情却很冷漠。
      冷漠地像屏风上的山尖利笔直的线条一般。
      “徐深,你忘了自己昨天说过什么了?”
      ——我选择和你合作,并不是选择成为你的战友。我们并不需要对对方的事情了如指掌。
      徐深在心里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他刚被激荡起来的心绪有些难平,说的话没有经过思考,只能略显生硬地开口道歉。
      “抱歉,是我失言。”
      季闲转身进了雅间。

      “殿下,那个徐深有什么奇怪的吗?您好像很关注他?”
      林观惜靠在车厢里,若有所思道:“他总是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我们之前见过,可我又想不起来。”
      林观惜苦恼地拍拍额头。

      若这世间真的有神,那么为什么还会有那种地方?那么为什么听不见他们的诚心祈祷?
      他八成是个骗子吧。
      江幸趴在梳妆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乱七八糟地想着。
      “姑娘,咱们要不要去凤鸣宫那边看看?说不定还能看看对手是谁?”
      江幸的声音有点闷:“对战表明早才放出来,现在去看有什么用?”
      “看看又没坏处……”
      ——不对,她得去拿山北的平安信,还得去那个商贩那里瞧瞧有没有回应。
      呃,可能说不定还能偶遇一下那个许如澄?
      可这些……江幸眼睛转了转,无论哪一样都不能带上飞英。
      还得想办法避开宣平侯的暗卫。
      江幸轻拍桌子,办法总比困难多,她鼓起一口气:“飞英你说的对!我是得去看看。”

      以自己习惯单独外出的理由将飞英留下后,江幸独自走在街道上,敏锐地察觉到跟着自己的暗卫数量减少了许多。
      看来昨日的异样还是被察觉了。
      江幸摇了摇头,咬了一大口刚从炊饼铺子上买的炊饼,慢慢地朝凤鸣宫方向走去。
      由于明日大会开始,街道上多了许多穿着各色门派服饰的人,三五一堆,都在讨论大会事宜。
      她随便瞅了几眼,倒是看见了一两个值得注意的对手,但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一路那么溜溜达达,就到了凤鸣宫。
      凤鸣宫早些年是穆朝国教驻所,不过皇帝不信教,又想借着阐微大会之名招揽天下英才,于是就那么变成了比武之地。
      天秋气肃,朱红宫门前人影交织,空气里都游动着闷热,将这满目秋色狠狠打了个折扣。
      江幸受不了人多,打算离开。
      “欸,姑娘!想要买本功法吗?百尺山叶玄策所著,保你看完一夜之间功力大涨!”
      忽然,被一个卖书的小摊贩拦住了去路。
      江幸有些不耐烦,这骗术这么明显,买了才是傻子,这摊贩显然是看她衣着华贵,来敲竹杠的。
      不过……江幸扫了一眼周围,见还是有人怀里抱着这本书,遂改变了主意。
      “真的是叶玄策写的?”
      她将信将疑地问。
      “当然,您看!这上面还有叶山主的签名呢!”
      商贩见她想买,立即热情起来。
      江幸接过一本来看,表情犹疑,但当手摸到那不正常的凸起时,心里是强按翻白眼的冲动。
      “多少钱?我买了。”
      江幸将书收起,问小贩。
      “这书不贵,五十文一本。”
      小贩举起一只手,讪笑着开价。
      什么,五十文?!
      江幸和他砍价,硬生生将这本拙劣功法砍到二十文,这才满意地丢下钱币离开。
      叫我干活也就算了,居然还想要我钱。
      简直没天理!

      凤鸣宫门前种有两排梧桐树,经年生长,枝繁叶茂,刚入秋,只有小半片叶子变黄脱落。林杰窝藏在其中一根树杈上,有些无语地叹气。
      这伙人传递消息的手法未免拙劣,而且也做得太明显了。
      他摇摇头,重新打起精神追上江幸。
      现在这年头,跟踪也不好做了。尤其是在京城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和同行干上,一干上,就容易耽误事儿。
      林杰满腹牢骚,跟着那小姑娘在大街小巷里乱窜。
      看她一会儿在银饰铺买了几根簪子,又去点心铺买了几包糕点,还去成衣铺定了几身衣服,最后又溜达到一家香囊铺,在那里磨磨蹭蹭挑了好久的香囊荷包。
      最后才打包回府。
      林杰看着眼前熟悉的侯府大门,抹了一把汗,庆幸般地舒了口气。
      这小姑娘逛起街来还真是能走,几乎都快将半个京都都要逛掉了。
      回去找侯爷复命吧。

      “姑娘!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飞英见她满手都是东西,赶忙迎上来接过去。
      江幸放下东西,朝她笑了笑,顺手掐了把脸蛋,语气亲昵道:“都给你买的呀。”
      “不过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用什么,就多买了几样。”
      飞英听着眼眶都红了一圈,江幸见状赶紧拉着她,催她去试衣服。
      “这还有几身衣服!你赶紧去试试,我看看好不好看!”
      “好。”
      飞英笑得娇憨,抱着衣服小跑着去换。
      江幸坐下来,从袖兜里摸出香囊铺上买的香囊。
      解开带子,她从里面摸出一块黝黑的小石头。
      小石头抛起到半空又稳稳地落到她手里,江幸脸上第一次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萧初的进展比她想象中快,那她这边自然不能慢了。
      将石头妥帖地收好,她又摸出那本被压在众多东西下已经有些皱巴巴的功法,翻开来,就掉出一封信。
      打开,上面是山北歪歪曲曲的字。
      江幸颇有些费力地一个个辨认过去,通篇看完,全是些无关紧要的想念和唠叨。
      行吧,江幸想,有吃有喝没挨打就行。
      她念了个燃诀,将那信纸烧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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